第一次杀死类人型的生物,让我感觉有点奇怪。
汩汩流出的鲜红液体就这样在雪上蔓延开来。
我掏出一块布擦拭着刀刃残留的血迹。
温热的血液透过手帕传递到了指尖。
这并不是我第一次杀死生物,但面对人型的生物却让我呼吸特别地急促。
老实说,我并不知道做到这种程度能否杀死她。
记得小时候曾经偷偷地跟着祖父进入山里狩猎祸害居民的黑熊,我亲眼看着具有鲜活动力的黑熊在一击之间失去了生命。
对于如此体型的猛兽,仅仅需要瞄准头部,然后扣下扳机就能结束它的生命。
可是倘若把这一套方法放到她的身上,我想应该是行不通的。
思索片刻后,我再次抽出刚才擦拭干净的匕首,然后。
切下了她的头。
老实说保险起见应该切成十八份的,但为了保留她最后的体面,我并没有这么做。
我抱着她的身体和头慢慢向着一座小墓碑的方向走去。
“其实应该先背过去再切割的......”
感受着此时的不便,我这才想起来这样做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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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这个地方有什么特色的话,我能想到的只有冬季一望无际的雪。
我站在自动贩卖机前,小口地喝着热咖啡。
公园的稍远处有个抱着腿坐在地上的人影,脸埋在手臂里。
如果不是她的头发是比较显眼的粉红色,我想我应该不会注意到。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在如此冷的天决定离家出走想必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凑巧的是,我今天心情格外的好,于是我再次在贩卖机前购买了一罐热咖啡。放到了她的腿边,表示陌生人微不足道的关心。
脸埋着的她理所当然地不会感受到我的视线。
于是我在四下无人的公园大胆地端详起了少女的穿搭。
长裙加大衣。有点不像本地人的穿搭,话说这样会有点冷吧。
日常生活的转折发生在次日。
依旧来买热咖啡的我,这一次远远地就在相同的地方看到了她。
甚至就连姿势都没有变,心头顿时涌上了一阵恐慌感。
我小步跑上前,嘴中呼出的白气清晰可见。
走到少女的跟前我反而松了一口气,她的腿边我昨日放下的咖啡被打开的状态,里面已经空空如也了。
我蹲下来,轻轻地摇着眼前少女的肩膀。
“你怎么了?”
刚说完,我的手臂就传来微微的晃动,这并不是我在摇晃,而且眼前的少女。
然后她猛地抬起头,比她的话更先感受到的是她可怜巴巴的眼神和泪水。
“Hilf mir bitte, ich habe seit drei oder vier Tagen nichts gegessen. Ich habe so großen Hunger!——”
少女一边说着我完全听不懂的硬朗语言一边扑倒了我。
本想发火却发现面对面看着她的哭脸完全没有办法生气。
还有一点就是,少女比我想的更漂亮一点,我的脸应该红了吧。
我别开脸,小声地嘀咕着。
“说外语完全听不懂啊......”
“哦—”短促的一声,少女才反应过来,挺起了身子。
“对不起,一激动把母语说出来了。”
我看向少女,眼前的少女却像刚才的我一样害羞地别开了头。
“总之就是我几天没有吃饭了,我知道昨天的咖啡是你给的,我想你一定会救救我的对吧对吧。”
少女用我无法拒绝的眼神看着我。
路上,我问着她的一些基本信息。
“对了,你的名字是?”
“我的名字?叫露琪亚莉卡哦。”
“哪个是姓哪个是名?”
“都是名,全名是露琪亚莉卡•瓦尔德施泰因。”
“好长!”
“哼哼~”
“那你是哪里来的呢?德国?”
我回头看了看露琪亚莉卡的样貌,给出了第一直觉的答案。
“来自特兰西瓦尼亚!”
提到她的家乡,露琪亚莉卡明显更兴奋了一点。
“那是哪?”
“现在来说的话,是属于罗马尼亚吧。”
走出公寓的电梯,离家门只有几步的距离
“完全没有怎么听过讨论特兰西瓦尼亚呢,罗马尼亚我还是清楚的,我有个姑姑在那边出差。”
“说到特兰西瓦尼亚,现代最出名的应该是作为‘吸血鬼的故乡’吧!”
“那还是相当厉害呢。”
我简单感慨了一下眼前少女的家乡。
掏出钥匙,和往常一样打开房门,接着进入房间。
和往常一样的流程,直到快关门前我才想起来我是带着人回来的。
我转头看向门口,却看见露琪亚莉卡露出一副颇为为难的表情,就好像有块玻璃阻挡着她一样。
“怎么了?快进来吧。”
听完我的话,她才恢复聊天时轻松的表情。
令我没想到的是,家里的狗却对来客表现的有些抗拒。
“佩罗!不许对客人叫!”
我的狗佩罗被训斥后闭上了嘴,但还是依旧用不是很友善的眼神看着露琪亚莉卡。
“不好意思,这个狗从前段时间开始就有点怪怪的,以前还是很乖的,让它多闻闻你应该就好了”
眼前的少女试探性地弯下腰,拉近着自己与佩罗的距离。白皙的手在佩罗的头顶,想要摸摸它的头。
佩罗连忙退后了好几步。少女似乎想到了什么,调整了策略,改为把手伸到它鼻子前,想让自己的气味被熟悉。佩罗先是闻了闻接着还是有些抗拒,依旧退后了几步。
“看来它还是不怎么喜欢我啊...为什么啊佩罗?”
在我为露琪亚莉卡准备餐食的同时,少女依旧锲而不舍地尝试和佩罗拉近距离。
我为不知道为何流露街头的外国少女热好了今晚的剩饭,不过这样的话,明天就得要重新做饭了啊。
我坐在正在大口大口吞咽着食物的露琪亚面前,“露琪亚,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被食物填满了嘴的露琪亚点了点头,对这种缩略称呼表示赞同。
“那露琪亚,你接下来要怎么办?”
我刚说完,她就切换成了之前那种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我。
“你该不会,没有地方去吧......?”
露琪亚点了点头。
“钱呢?”
“没有。”
“家呢?”
“没了。”
似乎听到了什么什么很严肃的事,但是追问下去就有点不太礼貌了,所以我没有提出我的疑问,接着做好了一个准备。
“也就是说,伏见一小姐,如果你现在要把我赶出去我就要风餐露宿了。”
雪,冷风,以及眼前可怜的眼神。没有比这更好的签证材料了。
我怀揣着对未知生活的期待,看着她的眼睛,我想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