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安菲娅确认死亡

作者:虚色之空 更新时间:2026/10/30 0:54:01 字数:2570

附录XXXX-19:安菲娅·莎拉波娃状态确认文件(4级权限)

签发: Site-19情报分析组

接收: SCP-XXXX项目组、Site-19安全部门

内容:

经与罗联中央陆军档案部门交叉比对,并通过两名独立线人核实,现确认以下信息:

安菲娅·莎拉波娃,罗联中央陆军即时响应救护编制、第十一医护防化营第三医疗队医疗组长,于瓦良格帮袭击第三医疗队驻地时阵亡。死亡时间约在SCP-XXXX被发现前七十二小时。无存活可能。该信息优先级:确认,不可推翻。

处置意见: 不告知SCP-XXXX。理由如下:项目当前心智状态以“安菲娅可能存活”为核心维系锚点,该锚点一旦移除,可能导致项目心智架构出现不可预测的崩解。项目对“未完成指令”的固着是其稳定运转的基础,该指令的完成对象——安菲娅·莎拉波娃——的死亡事实,与项目心智架构中的核心数据流直接冲突。在无替代锚点方案的情况下,告知行为构成不必要的风险。

但须注意: 项目此前在暴动事件中表现出对“零伤亡”的极端追求。该行为模式可能部分源于其未完成的救护指令——即“未能救回安菲娅”的替代性补偿。项目在暴动中反复强调“不要开枪”“先把伤口包好”,并在事后对未处理的自身伤口表现出明显不在意。心理评估组将此标记为“补偿性零伤亡执念”,即项目可能将“任何伤亡”视为自身医疗职责的失败,并以极端方式加以避免。

该执念的正面效应已在暴动事件中体现。但其负面效应尚不明确。若项目在极端情境下将“零伤亡”置于基金会安保规程或自身安全之上,可能产生不可控后果。建议在后续收容中密切观察,暂不进行干预。

——Site-19情报分析组

附录XXXX-20:观察员Reyes的正式建议书(已提交,待批复)

提交人: 观察员 K. Reyes

接收: Site-19设施主管、人形异常研究组

主题: 关于将SCP-XXXX重新分类为设施医疗人形的建议

内容:

我正式建议将SCP-XXXX从“异常收容对象”重新分类为Site-19医疗部门附属医疗人形,并相应调整其收容状态为“限制性派驻”。

理由如下:

一、项目的核心异常——心智云图中无法读取的持续性数据流——不构成传统意义上的收容必要性。 该数据流未表现出扩散性、感染性或对外部环境的主动影响。它是一段封闭的、指向特定已故个体的情感依附记录。基金会收容的异常中,心智类项目通常以“可传播”“可复制”“可影响他人”为收容依据。SCP-XXXX不符合上述任何一项。收容它,等同于收容一段只存在于一台人形内部的、不伤害任何人的记忆。

二、项目的医疗能力已在多次事件中得到验证。 H区暴动中,项目在无武装、无掩护条件下对六名人类、两台人形实施医疗处置,并在快速反应小组突入时主动接应,避免了可能的交火伤亡。D级人员暴动中,项目在观察站区域实现零死亡、零枪伤,并在后续临时处置点处理三十一名伤员。Site-19医疗部门在事后评估中确认,项目对九例严重伤情的分类与优先处置建议“完全符合标准检伤分类流程”。

三、设施的医疗部门长期存在人形编制缺口。 据我所知,Site-19医疗部门目前仅有四台医疗人形,其中两台为外科辅助型,一台为药理管理型,一台为心理评估辅助型。没有任何一台具备战地即时救护资质。SCP-XXXX的原属单位——第十一医护防化营第三医疗队——正是罗联编制下的战地即时救护单位。其技能组合与Site-19医疗部门的需求高度匹配。

四、将项目继续作为异常收容对象,在伦理和实务上均存在不合理性。 项目对收容环境的适应方式,是不断请求工作。它将“被需要”视为自身存在的理由。继续将其关闭在H-07单元内,意味着我们正在人为制造一台医疗人形最无法承受的状态——有救治能力,但无救治对象。暴动期间项目在走廊里跑了四十三分钟,D级暴动期间它在观察站里处理了七个人。这两次事件中,项目的心理稳定性评估结果均优于其在常规收容期间的基线。它需要工作。我们需要医疗人形。这两件事放在一起,我不明白为什么答案不是最简单的那个。

建议方案: 将SCP-XXXX收容状态调整为“限制性派驻”,允许其在Site-19医疗部门监督下执行医疗辅助任务。保留其SCP编号与档案,保留项目组对其实施定期心理评估的权利,保留安全部门对其活动的监管权。但不再将其作为异常隔离于收容单元内。

它是一台医疗人形。它一直在做医疗人形该做的事。我们关着它,只是因为它脑子里有一块我们读不懂的东西。而那块东西——请允许我说一句可能不太合规的话——可能是我们这里最不应该被关起来的东西。

——观察员 K. Reyes

附录XXXX-21:未署名指令通知(退回件)

来源: Site-19上级管理部门转呈,原始签发方未具名

接收: Site-19设施主管、人形异常研究组、SCP-XXXX项目组

内容:

关于观察员K. Reyes提交的重新分类建议,现答复如下:

建议不予批准。

SCP-XXXX的收容状态维持不变。项目继续作为异常收容对象保留于H-07单元。但鉴于其在多次事件中表现出的配合度与医疗能力,允许项目在逐案审批前提下,于收容单元外执行有限的医疗辅助任务。每次任务须由至少一名3级人员批准,任务期间须有安保人员在场,任务结束后项目须返回收容单元。

另: 根据设施年度检查安排,上级部门将于近期派遣检查组赴Site-19进行例行评估。SCP-XXXX已被列入“需观察并监管的收容对象” 清单。检查组将对该项目的收容状态、事件记录、心理评估数据及观察员意见进行专项审查。请项目组准备以下材料:全部事件报告及附加统计表、项目心智云图分析报告、以及观察员K. Reyes提交的所有异议记录与建议书。

再另: 观察员K. Reyes的异议记录与建议书须完整提交,不得删减。检查组将对其内容进行评估。

等待配合。

附录XXXX-22:观察员Reyes的注记(未提交,仅存于个人日志)

他们驳回了建议。但没驳回我的人。他们要看我的异议记录,要看我的建议书,要看“观察员意见”。这就有意思了——他们没说不让我继续写。

还有一件事让我睡不着。

情报组确认了安菲娅已死。他们决定不告诉寇尔芙。理由是“告知行为构成不必要的风险”。我理解这个逻辑。我甚至同意这个逻辑的一部分:如果告诉它,它可能会崩溃。如果它崩溃了,一台心智云图里有读不懂的数据流的医疗人形,在崩溃时会做出什么事,谁也不知道。

但我想到另一个问题:蛇之手的人知道吗?

那个“从很远的地方来”的人,翻过寇尔芙的医疗包,说“你的药不够”,说“你要留着”。他说“安菲娅不在我们那里,但有人在找她”。他说“你在这里等,比在外面找有用”。

如果蛇之手知道安菲娅已死,他们为什么要对一个医疗人形说“有人在找她”?

如果他们不知道,那他们口中的“她”是谁?找“她”的人又是谁?

我不知道答案。但我知道一件事:检查组要来。他们要看的材料里,有我的异议记录。那些记录里,我一直在写同一句话——这台人形不应该被关着。

也许他们看了会同意。也许不会。

但不管怎样,我不会把这句话从记录里删掉。

——K. Reyes,个人日志,不归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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