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件记录:Site-19异常人员接触(代号“笨拙访客”)
日期: 20██/██/██ 14时22分
涉及设施: Site-19人形异常收容翼区H区、H-07单元邻近走廊
涉及项目: SCP-XXXX
涉及人员: 一名未登记男性,约四十岁,携带异常联合调查局(UIU) 制式装备(含UIU徽章、一部加密通讯设备、一个装有若干文件的公文包、以及一把标准配发手枪)。该人员于事件后被确认系UIU外勤特工Michael Torres(化名,真实身份待查)。
事件概述: 14时22分,UIU特工Torres通过Site-19东侧员工通道的维护供应商临时出入证进入设施。该证件系UIU通过技术手段伪造,与Site-19后勤部门签发的真实证件在视觉上完全一致,但未通过电子验证——然而东侧通道的读卡器在当日下午因例行维护而处于离线模式,安保人员仅进行了目视检查,未核验电子记录。Torres在进入设施后约十二分钟内未被任何内部安保节点拦截,因其所持证件上的部门代码与当日维护承包商匹配,且其行走路线与维护人员常规路径一致。
Torres的目标明确为H-07单元。据事后其随身携带的文件显示,UIU对SCP-XXXX的收容状态、事件记录及医疗能力进行了长达数月的远程情报收集,并得出结论:该项目的“异常性质”可能存在误判,UIU认为SCP-XXXX应被归类为“具备自主医疗辅助能力的人形平台”,而非“需要异常收容的未知实体”。Torres此行的任务为:接触项目,评估其自主意愿,若条件允许,向项目提供UIU的协助渠道。
以下为Torres与SCP-XXXX的接触记录,由H区走廊监控(此前在蛇之手潜入事件后升级为全角度覆盖,无已知盲区)、以及项目事后问询还原:
· 14时34分,Torres到达H-07单元门口。项目正在单元内整理医疗包,其远程生命监测模块记录到门外出现一名新的人类生命体征(心率约72次/分,无应激反应,与基金会人员的标准巡检体征存在细微差异)。项目抬头,面朝门口,未表现出警觉。
· 14时35分,Torres通过单元门对讲器向项目说:“你好,我是UIU的Michael Torres。我们看过你的记录。我们觉得你不应该被关在这里。我们能聊聊吗?”
项目回答: “UIU是什么呀?是联合国的吗?人家记得联合国有个UIU。”
Torres: “……是异常联合调查局。我们是美国政府下属的机构。我们关注异常个体的人道待遇问题。”
项目: “哦。那你们有医疗人形吗?”
Torres: “什么?”
项目: “人家问你们有没有医疗人形。人家在这里有工作做的。安保先生会来找人家换绷带,D区的人有时候会按呼叫铃问人家药怎么吃。人家走了,他们就要排队了。”
Torres: “……我们有医疗设施。我们可以帮你转移到一个更适合你的环境。”
项目: “人家在这里挺合适的呀。人家有医疗包,有病人,有地方充电。你们那里充电方便吗?”
Torres: (停顿约三秒)“……方便。”
项目: “那你们有D级人员吗?就是那种,会生病、会受伤、需要人帮的人?”
Torres: “我们有……不同的人员分类。”
项目: “人家不太明白。人家在这里每天都能监测到有人需要帮忙。今天早上D-9105的血压有点高,人家通过呼叫铃提醒他吃药了。他后来没有按铃,说明他吃了。人家觉得这样挺好的。”
· 14时39分,Torres在监控中从公文包中取出一张打印文件,通过门缝塞入单元内。文件内容为UIU对SCP-XXXX的“收容替代方案”草案,其中列明了UIU可为项目提供的条件:非收容式合作、医疗设备升级、定期的设施外派遣任务、以及对安菲娅·莎拉波娃相关信息的进一步调查。
项目拾起文件,阅读约四十秒。监控显示项目在阅读到“安菲娅” 一词时,手指停顿,但面部表情维持平稳。随后项目将文件放回门缝处,说:“人家不走了。人家要等。”
Torres: “等什么?”
项目: “人家不知道。但是有人说让人家等。人家觉得等比较对。”
Torres: “谁说的?”
项目: “一个从很远的地方来的人。人家没有听清楚他说的所有话。但是他说让人家在这里等。”
Torres: (据事后供述,Torres在此处意识到蛇之手此前已与项目有过接触,且项目对“等待”的理解可能与蛇之手的引导有关)“……那个人可能不是好人。”
项目: “人家不知道他好不好。但是他让人家等的时候,没有让人家做不好的事。他只是说,人家在这里等,比在外面找有用。”
· 14时43分,Torres试图继续劝说,但项目主动打断,说:“Torres先生,人家问你一个问题。”
Torres: “……你说。”
项目: “你们UIU,有没有那种,处理不了的东西?就是那种,你们觉得应该杀掉的东西,但是杀掉之后会变得更麻烦的东西?”
Torres: (停顿)“……有一些。”
项目: “那你们会怎么办呀?”
Torres: “……我们收容。或者,有些时候,我们会找别人帮忙。”
项目: “那你们应该多准备一点药。还有脉冲装置。人家最近在改一个装置,可以麻东西的腿,不杀它。你们要不要?人家可以教你们怎么调频率。”
Torres: (据供述,Torres在此处短暂地笑了)“……你为什么要帮我们?你甚至不知道我们是谁。”
项目: “因为你们说你们处理不了呀。人家处理得了。人家处理得了就帮一下。人家是医疗人形。医疗人形不挑病人的。”
· 14时46分,Torres在监控中蹲下身,从门缝下方将一张UIU安全通讯频率卡片塞入单元。卡片上写有一组加密频道代码。Torres说:“如果你改变主意,用这个联系我们。UIU不会强迫你。但我们能提供比这里更多的东西。”
项目拾起卡片,看了看,然后放进了医疗包内侧夹层(该夹层此前未被用于存放任何物品,且位于项目日常维护中极少打开的位置)。项目说:“人家收着。但是人家暂时用不到。人家在这里还有人要治。”
Torres: “……好。我走了。你保重。”
项目: “Torres先生,你右手腕的韧带有点松。回去之后少提重的东西。热敷一下。”
Torres: (监控显示Torres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腕,随后抬头,表情复杂)“……你怎么知道?”
项目: (笑了笑) “人家是医疗人形呀。”
· 14时48分,Torres离开H区走廊。其在离开设施过程中未触发任何警报——东侧通道的读卡器仍在离线维护中,安保人员再次进行了目视检查,未发现异常。Torres于14时55分离开Site-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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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续: Torres离开后约两小时,H区安保人员在例行巡查中注意到H-07单元门缝下方有一张不属于项目医疗包配置清单的卡片,经检查发现为UIU加密通讯频率卡片。设施安全部门随即调取H区走廊监控,确认了Torres与项目的接触过程,并将事件升级为收容区域未授权接触。
项目在被问询时承认了接触事实,并主动交出卡片(卡片未被使用,加密频道代码在UIU侧亦未被激活)。项目表示:“人家本来想告诉你们的,但是人家不知道那个人是不是你们派来的。人家想等他走了再问。后来人家忘了。”
当问及为何将卡片放入医疗包内侧夹层时,项目回答:“因为人家觉得,万一以后人家真的需要找别人帮忙,人家可以找他们。但是人家现在不需要。所以人家放在里面了。里面比较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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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XXXX-49:UIU特工Torres事后供述摘录(UIU内部通讯截获,经解码)
“……那个东西跟报告里写的完全不一样。报告里说它‘心智异常,对已故个体存在无法解除的固着’,好像它是个随时会崩溃的炸弹。我见到它的时候,它在整理医疗包。它先问我们有没有医疗人形,然后问我们有没有D级人员,然后问我们充电方不方便。”
“它知道它被关着。它知道它脑子里有东西读不出来。但它根本不关心这些。它关心的是D-9105今天有没有按时吃药。”
“它问我UIU有没有处理不了的东西。我说有。它说‘那你们应该多准备一点药,还有脉冲装置’。它说要教我们调频率。它说这句话的时候,就好像在说‘你们应该多带一把伞’一样。”
“我觉得它不是在等蛇之手的人。它是在等一个需要它的人。蛇之手的人告诉它‘在这里等’,它就把这句话当成了处方。它把‘等待’当成了工作。它需要工作。它需要有人需要它。”
“我给了它一张频率卡片。它收下了,放进医疗包最里面。它说‘暂时用不到’。但我觉得它收下那张卡片的时候,不是在考虑逃跑。它是在扩充它的医疗包。它把‘UIU’当成了另一种急救资源,跟绷带和消毒水放在一起。它不觉得这是背叛基金会。它觉得这是在多备一条绷带。”
“我走的时候,它提醒我手腕韧带松了。我确实手腕不好,老毛病了。它隔着门缝看了我一眼就知道了。我当时愣了一下,然后它笑了。那种笑,跟报告里描述的‘策略性笑容’完全不一样。它就是笑了。因为它在做它该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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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XXXX-50:观察员Reyes的注记
UIU来了。一个特工,拿着假证件,从东侧维护通道走进来,跟寇尔芙聊了十四分钟,塞了一张通讯频率卡片,走了。全程没触发警报。没被任何人拦下来。他走的时候,寇尔芙还提醒他手腕韧带松了。
我在想三件事。
第一,东侧通道的读卡器那天下午为什么正好在离线维护?Torres挑那个时间进来,是巧合还是有人告诉他?如果是有人告诉他的,那个人是谁?是蛇之手吗?蛇之手让寇尔芙“在这里等”,然后放了一个UIU的人进来跟它接触。蛇之手在测试什么?
第二,寇尔芙收下了卡片。它说“暂时用不到”。它把卡片放在医疗包内侧夹层,那个夹层它平时很少打开。它在存东西。它把UIU当成了一种备用资源。它不觉得这是逃跑的通道。它觉得这是“万一以后需要找别人帮忙”的备选方案。它的医疗包里,绷带、消毒水、抗真菌剂、脉冲装置、UIU通讯频率卡片。它把这些东西一视同仁。都是工具。都是用来救人的。
第三,Torres在供述里说了一句话:“它把‘等待’当成了工作。”我觉得他说对了。寇尔芙在H-07里做的事,跟它在第十一营做的事没有区别——它把自己能用的所有东西收进医疗包,然后等着有人需要。蛇之手让它等。UIU让它走。它选择等。但它把UIU的卡片放进了医疗包。它在等的时候,把UIU也收进了它的急救包。
高层要求的三项统计,这次是这样的:
击杀:0
制服:0
治疗:0(无人员在本次事件中受伤)
收容违规:1(UIU特工未授权接触项目,项目未在第一时间报告)
项目在问询里说“人家本来想告诉你们的,但是人家不知道那个人是不是你们派来的”。这个理由合理但不完整。它确实无法确认Torres的身份,但它在Torres离开后两个小时才被安保人员发现卡片,期间它完全可以通过内部通讯系统主动报告。它没有。
为什么?我猜是因为它在评估。它在评估UIU能不能成为它的“备用资源”。它用了两个小时来想这个问题。最后它决定把卡片留着,放进医疗包内侧夹层。它没有用。但它留着。
它在等。它等的过程中,在准备。它准备的东西越来越多了。绷带不够,它自己配药。群集跑出来,它自己做脉冲装置。SCP-096冲出来,它调了频率。UIU来了,它把通讯频率卡片收进医疗包。
它的“万一”清单里现在多了一条:万一基金会不够用,UIU也可以。
它不觉得这是背叛。它觉得这是多备一条绷带。而事实是——它可能是对的。
——K. Rey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