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真的好吗？”
回家的半路上，仇心夏拎着购物袋，看着身边打扮得清冷感十足，正在低头看手机的黑发少女。
在姜沐晴办完电话卡之后，她们又一起买了两部新手机。
当然，在有了电话卡以后，姜沐晴就直接用仇心夏的手机登录自己的账号，付完了款。
只不过，重新和外界取得了联系的姜沐晴似乎有些忙碌，手机提示音一下又一下的，她只能把手机调成了振动。
“什么？”
姜沐晴抬起头，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好像没听懂她在说什么。
“我说这个。”
仇心夏朝着手里的购物袋努了努嘴。
那里面装着的是给姜沐晴妈妈的衣服，价格便宜得让仇心夏有点心虚。
“没关系。”
姜沐晴露出了了然的表情，把手机调成静音收了起来，一脸平静地说道。
听到她这么说，仇心夏也放松了不少。
不过很快，她又狐疑地看向了姜沐晴。
虽然她一直都知道姜沐晴可能和家里的关系不算好，但这两天的接触下来，她总觉得用“不算好”来形容有点太过委婉了。
几乎是已经到了“十分恶劣”的地步。
不过姜沐晴一直都没有和她说过这些事情。
大概是觉得她就算很聪明，面对绝对的现实问题也没办法帮上多少忙吧。
忽然间，她又想起了昨天晚上，那双疲惫的眼睛，还有那个近乎是在索求的怀抱。
“小心！”
正想着，仇心夏被身边的女孩一把抓住了胳膊，一股不容置疑的力气把她拉到了对方的怀里。
白发少女被吓了一跳，下一秒，一辆轿车便急驰而过。
很快，姜沐晴就放开了仇心夏，还帮她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
“怎么在发呆。”
“想点事情，多亏有你在了。”
仇心夏轻抚胸口，有些后怕地看着远去的车子。
这大白天的在路上开这么快干什么嘛！
接下来的路，一朝被蛇咬的仇心夏走得小心翼翼，生怕今天自己的运气不好，再遭受点什么惊吓。
至于危险？她倒是没那么怕。
毕竟身边还有一位很厉害的魔法少女陪着呢。
来到了熟悉的街道，仇心夏一眼就看到了被砸坏掉了的院门，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见四下没人，她好奇地戳了戳姜沐晴的胳膊。
感受到对方的视线，她神秘兮兮地问道：
“沐晴沐晴，神秘学界有没有强度更高的材料啊？比如像昨天晚上的那种情况也不会被轻易破坏掉的那种？”
姜沐晴只花了半秒就猜到她在想什么了，回复了一个极为现实的问题。
“有，但是我们买不起。”
就在仇心夏露出失落表情之前，她又补充了一句。
“但那也只是能够抵挡一部分神秘学力量的东西，与其追求那种东西，不如换一个可拆卸的类型，以工业建材的强度，未必就比神秘学界的东西差。”
“类似钢筋混凝土之类的？”
姜沐晴点了点头。
“那我能用电锯砍那些怪物是不是也是这个道理？”
仇心夏乘胜追击。
她忽然意识到，比自己懂得多的多的神秘学界“百科全书”就在自己的身边啊。
同时满足和自己关系很好、接触过很多神秘学事件、又和隐秘机关联系颇深这三个条件的人，姜沐晴一个人全都符合。
“不太一样。”
姜沐晴思索了一下，回答道。
“我更倾向于你现在也属于神秘学界的一部分，所以可以感知并伤害到神秘学造物的逻辑。”
“但是这并不能解释你为什么能够那么轻松地解决掉一个神明的眷属和一个魔法少女的能力。”
“……是不是有点太严谨了？”
仇心夏吐槽道。
听起来好像挺高大上的，但是她听不太懂。
“总之，我说你很像是魔女这一点是有所依据的。”
姜沐晴脸上露出了几分笃定的神色。
昨天晚上见过仇心夏用电锯把那人偶肢解之后，她就更有这方面的预感了。
而且，仇心夏她好像也有一些变化。
比如她在破坏那只人偶的时候，非但没有普通人会展现出的任何恐惧，反而露出了有些奔放的笑容。
“会有什么影响吗？”
仇心夏歪着头问道。
“有，魔女，或者说是荒神们，很大概率会陷入疯狂，只有极小一部分稳定住了自己的存在，或者成为了新的神明。”
犹豫了一会儿，姜沐晴脸色有些严肃地说道。
实际上，这些话在当初自己离开之前就应该和仇心夏说完的。
但她总归有些私心，不希望仇心夏因为自己的话反而变得多疑，乃至被神秘学界的其他东西影响。
“现在还没证明我就是魔女对吧？”
仇心夏眨了眨眼。
“是。”
“那就别太往坏处想了，万一只是我天赋异禀呢？”
“你还真是……”
姜沐晴失笑了一下，也不知道该说这个突然变得乐观不少了的白发少女什么好。
“快走吧，等咱们把那个小游戏玩通关，我就该做午饭了。”
仇心夏冲着她挤了挤眼睛，主动拉住了她的手腕，朝着院子里走去。
她们一起敲开了童瑾华临时住着的房门。
门内的中年女人吃过了饭以后看起来气色好了不少，不过似乎还是有些虚弱。
“阿姨，这是衣服，还有手机。”
见姜沐晴似乎不是很想和她妈妈搭话，仇心夏主动揽过了这个活，把手里的购物袋递了过去。
童瑾华停顿了一下，视线落在了她拉着姜沐晴的手上。
仇心夏悻悻地收回了手。
而姜沐晴又不由分说地拉住了她那只手腕，抬眼和自己母亲探寻的目光对上，分毫不让。
“谢谢许姑娘你了。”
童瑾华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很是客气地感谢了仇心夏。
“中午我会做饭，阿姨你有什么忌口吗？或者我们帮你买回来。”
考虑到童瑾华还是一个伤员，仇心夏露出了温和的微笑，客套起来。
“不用了，等下我需要出去一趟，好意我就心领了。”
说着，童瑾华就关上了房门，没再给她们说话的机会。
中年女人回到了房间中央，脸色一暗。
这个叫许青里的白发少女，总给她某种奇怪的既视感。
她的女儿看起来倒是挺神气的。
哼，她倒要看看姜沐晴能神气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