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余洛曦打了你家的孩子……那我只能认为你家的孩子该揍。”
仇心夏淡淡一笑,那位中年女性顿时变了脸色。
“你……”
“开个玩笑而已,不过,就我收到的消息而言,情况和你口中说的完全不一样啊。”
仇心夏上前两步,身体前倾,淡色的眼眸与那个女生对视着。
“我怎么记得,是八九个女生打算霸凌我们家余洛曦来着?”
女生的身子猛地颤抖了一下,移开了目光,不敢和她对视。
仇心夏拍了拍手,直起腰来,看着班主任和她身边的教导主任。
“对吧?”
“貌似的确是这样。”
见没人说话,教导主任艰难地点了点头。
“我家女儿要是被打坏了怎么办?一个巴掌拍不响,你的学生打伤了我的女儿,应该按照伤情赔偿!”
中年大叔指着仇心夏的鼻子,很是生气地说道。
“如果想要赔偿的话,建议走正规流程,不如我们报个警?”
说着,仇心夏拿出了手机,按下了家喻户晓的三个数字。
“警察叔叔来了,应该能够给出足以服众的结果吧?哦,对了,顺带一提,我是辅助调查员,这个你们可以和警方核实一下。”
仇心夏说着,就要按下那个通话键。
“先别!这位导师,请你冷静。”
这一套操作让教导主任冷汗直冒。
如果事情惊动到警方,学校可就不好往下压这件事了。
“冷静?我很冷静啊。”
仇心夏一脸无所谓地说道。
“我们各执一词,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不就是报警吗?难道你们不觉得这是一起有关校园霸凌的恶性事件吗?”
“是,是。”
“事情应该不至于到报警的程度,我们可以再商量商量。”
几句话下来,教导主任和周围几个家长的额头冷汗直冒,再也不敢轻视眼前这个看起来很年轻的白发少女了。
显然,家长们也不希望把事情闹得太大。
“商量?有什么好商量的?”
仇心夏歪了歪头,好奇地问道。
“我再强调一次,是你们的孩子霸凌我家洛曦在先,我家洛曦是正常反抗,质问我或者向我索要赔偿的时候,是不是应该先问问你们的孩子?”
仇心夏清冷的声音掷地有声,在场大部分家长的脸色都变得难看了起来。
“但是余洛曦动手打伤了同学也是不争的事实,理应接受惩罚。”
又有家长拉起了偏架。
“所以受了伤就是正义的一方吗?被霸凌的人就不应该反抗,应该躺在地上挨打对吗?”
仇心夏发出了一声嗤笑。
“我说啊,这种已经定了性的事情就这么难处理吗?”
“我已经明确过了,她们是霸凌者,洛曦是被霸凌者,所以不管是赔偿,还是惩罚,都不应该轮到余洛曦头上。”
“当然,如果警方鉴定出了具体的结果,我们也愿意配合警方调查,该赔偿赔偿。”
仇心夏可不打算跟这些人扯皮,她的逻辑和气势已经压倒了这些人,再多费口舌毫无意义。
她淡色的眼眸看向了不远处低着头的林恩琪。
她现在在等这个人出招。
这个女生从刚刚开始就在旁观,一言不发,身边也没有家长站着。
此前余洛曦也提到过,这些女生中有一个心机很深的主导者,想来就是她了。
林恩琪的脸色简直难看到了极点。
她怎么也没想到,余洛曦会叫来这么一个人。
这个白头发的女人,条理清晰,气场强大。
而那几个家长也堪称猪队友,就这么让那个家伙把事情定性了,这下他们怎么辩驳,都逃不开霸凌者的身份。
林恩琪深吸了一口气。
不,不对。
她还有照片,还没有彻底输掉。
让她承认自己惯用的路数失败,简直比杀了她还要让她难受。
余洛曦她凭什么?
凭什么不在意她的邀请?凭什么有打赢她手下的力量?凭什么有这样的女人挡在她面前?
眼见着大势已去,林恩琪早就已经开始思考退路了。
余洛曦表现出来的力量,已经不是高中女生该有的水平了。
难道说余洛曦也接触过神秘学?
林恩琪自己虽然没有接触过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但是她在校外的那些“朋友”里,有研究过神秘学的家伙。
有机会的话,问一问他们对余洛曦感不感兴趣好了。
林恩琪看了白发少女一眼,迟疑了一下,还是试探着开口。
“这位导师,您认为,余洛曦一个人打赢了这么多人,这正常吗?”
“正常啊。”
仇心夏不假思索地回答。
她当然听出了对方话语里的坑。
“不然余洛曦凭什么被称为特殊人才?”
白发少女理所当然地回答道。
“不如,你们先查查特殊人才是什么好了,你们应该庆幸,你们家的孩子没有打伤余洛曦,不然事情可就麻烦了。”
仇心夏盯着林恩琪的眼睛,见她闭嘴退缩,才收回了目光。
“各位还有疑问吗?没有的话,我对贵校有一个疑问。”
“请,请说。”
教导主任磕巴了一下,赶忙接起了话。
“贵校是否真的有能力解决这件事?”
仇心夏直言不讳地问道。
“有,有。”
教导主任连连点头,眼前这个可是一言不合就报警的主,他们可不好惹。
“是我们在这方面的教育没有做到位,让余洛曦蒙受了委屈,我们……”
“我不太关心你们具体会怎么做,等过几天我会看结果,如果我不满意的话,我会再来找你们。”
仇心夏平视着班主任和教导主任。
“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吗?”
仇心夏眯起了眼睛,环视了一圈,无人应答。
“那我就当你们同意了。”
“今天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认为洛曦也不适合继续在学校里进行学习任务了,还请班主任帮我们请假。”
说着,仇心夏拉起了余洛曦的手,向着教学楼外走去。
余洛曦像是被她这一整套操作和气势给惊到了一样,任由她拉着,直到走出校门,小嘴微张,半天也说不出话。
感受着牵着自己的那只修长、柔软的手,她心头涌上一股莫名的安心感。
难道这就是,被人保护着的感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