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余年回家换了套衣服。
等会儿她准备去看眼吴江——哦,就是之前那个刺杀她的家伙,爱情故事还没听呢。
有瓜不吃,这不闹吗?
然而,就在她偷偷打开门准备溜进房间时,却直接和门后的纪书承撞了个正着。
还是被发现了。
抱歉,欧尼酱。
“余年,你这是?”
纪书承还想打个招呼,但看到纪余年肚子的那一刻,心脏瞬间停滞。
“这是谁干的。”
声音冷的能让空气冻结,绝对零度在这声音面前也只是小巫见大巫,拳头因为愤怒而不断震颤,噼啪作响。
“嘿嘿嘿老爸你听我说哦…”
“这是谁干的。”
声音平稳,安静,甚至带些低哑。
“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这是谁干的。”
“……”
“老哥。”
不对,说漏嘴了,这真不是故意的。
纪余年捂住嘴巴,但已经来不及了。老父亲体表的温度已经肉眼可见的升了起来。
在老父亲眼里,女儿怎么可能轻易认输认弟为哥?这下哥哥可惨了。
正如她想的那样,纪书承脑海中出现了几万种纪时屿欺负纪余年的情景。
“求我啊。”
“求求你,不要这样对我。”
纪时屿染着黄毛,凶狠的把纪余年的脸踩在脚底下,一把将刀捅进她的小腹。
“呜…呜呜呜……”
乖巧的小棉袄倒在地上呜咽,意识模糊前还在喊着爸爸。
纪书承瞬间暴怒,脸红的像番茄,头发丝一根根竖起。
“ 纪 时 屿 ! ! ! ”
“老爸你打不过…”
“他在哪!!”
“被我霸凌成植物人送进ICU里躺着了。”
“嗯…嗯?”
怒气减少50%,老父亲从暴怒形态变成普通形态,至少头发落下来了,声音也没那么冷了。
“我把决定他送进军营里练几个月,叫老哥也是因为我觉得好玩才叫的。”
怒气减少50%,老父亲从普通形态变成温和形态,挂上笑脸。
纪余年松了口气,真让纪书承知道全过程他怕是要提着刀去军营,尽管这只是正常的切磋。
“余年,我帮你处理一下身上的伤。”
“不用了,我…”
“快点。”
“喔。”
纪书承走进储藏室,从架子顶抱下来一个白色的家用医疗箱。医疗箱的上一个使用者是李月华,上一个这样给纪余年敷药的也是李月华。
“疼吗?”
“疼。”
纪书承笑着在纪余年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亲了也疼,要再多亲一下。”
她自己突然愣了愣,下意识就把这话说出来了。
上一次说这话的时候是另一个人给她敷药呢,只是现在她已经不会再哭了,不过也没办法告诉那个人。
人们总是在事物死后开始学会珍惜,纪余年已经死过两次了,便格外珍重周围的一切。
她很惜命,除非无路可走,否则绝对不会干自爆这种傻事。
她讨厌死亡,更讨厌寿命论,就连和纪时屿切磋时也仅仅只用五成力,生怕一个不小心把他打死。
伤口简单的敷了药,包扎几圈。
毕竟是异能者,还是最强的那一档,光是异能力在体内流动就能止血并不断修复破损躯体,这样的伤势放到以前和擦破点皮没什么区别。
所以纪书承包扎都算多余,他只是总想着能为女儿做点什么。
“我今天先不出门了,留下来陪你。”
相比于遥远未来不知何时出现的悲剧,果然还是珍惜当下眼前的人更重要。
纪书承正准备和女儿告别,听到这话愣了一下。看来告别的话只能留到明天了。
“也好,等老谭回来,给你做好吃的。”
……
时间很快来到第二天。
“过马路口勤快点左右看看车,别进去陪你弟了。”
门口换鞋的纪余年听到这话笑了声。
“我直接瞬移过去的,而且现在就算被车撞了也是该赔人家的车。”
“咱家有的是钱,不愁那些。”
“等货币统一了看你怎么浪。”
纪余年划开黑色的虚空,临走前听到纪书承的嘀咕。
“那就接着挣,给你挣出一套嫁妆。”
就算纪余年要谈恋爱,也应该是一个可爱的小萝莉。抱歉了老爸,你不会有孙子的,遗产还是全部留给我吧。
不对,那不还有纪时屿撑着吗?
“这是哪里?”
纪余年刚准备跃迁,新月的声音就从脑中响起。
“在我自己的小空间里。”
“将小空间作为传送枢纽连接两边,很节约的用法。之前被空间吞噬的敌人也在这里吗?”
“对,跟个储物空间一样,很好用吧?”
纪余年实在想不明白那些有储物空间的主角为什么那么菜。所谓的储物空间不就是个空间异能吗?明明通过简单的学习开发就能自创一套无解的攻击防御体系…
“你以为谁都像你和纪时屿那样是双手一拍要啥来啥的天才啊?”
“你这么夸我我会不好意思的。”
“我没有夸你,只是在陈述事实。光是异能的基础三性质拓展就要难倒不少人,你这都弄出多少小巧思了。”
在漆黑的空间中,纪余年需要手动确认两边的传送位置以确保精准降落。而此时,另一边的锚定点已经被刻出。
“话说你现在不是被纪时屿克制吗?”
“被克制?我要真发动全力他连近身都做不到。”
这句话倒是真的。
她穿过一层薄薄的障壁,刚好看到面前被吓了一跳的吴江。
“你好喔,又见面了。新年过的怎么样?”
“还行,至少有人来看我了。”
“我吗?”
“嗯,这次你要来干嘛?”
“我来听你讲恋爱故事了。”
门被猛地踹开,两名士兵举枪环视屋内,看清是那个女人后又安静的把门关上。
纪余年坐在沙发上,双手平搭在大腿上,眼中带着期待的光。
“我坐好了。”
“你真的要听啊?”
“要不然呢,大老远跑过来和你深情对视吗?快讲快讲,我已经忍不住了口牙!”
吴江的表情上罕见的带上了一分害羞。
“咳咳,你听完了别笑话我。”
“别废话,快点。”
“唉,那是在一个秋天……”
……
那是一个秋天。
九月依旧炎热的要把人们放在铁锅里蒸熟,一个男孩拼命在小巷里奔跑,不时躲过袭来的人群。
他叫吴江,初二,今天开学分班。
“快点,再快点啊,要迟到了啊!”
当他赶到时,平安中学门前空无一人,只有一名保安和一个纪检部的女孩,俗称扣分的。
完蛋了,那道身影……
为什么开学第一天纪检就上任了啊!
纪检一般不会站在大门前拦着的,而保安老远就看见男孩,重重叹了口气。
小子,这次我帮不了你了。
那名女孩刚刚准备收工,却又见到一个人跑来,秒速从口袋里掏出纪检单。
哈,业绩上门了。
“同学,迟到,5分。”
声音很清脆,像风刮过风铃时悦耳的声音,但吴江却没时间品味这些有的没的。
他大口喘着气,只能绝望的看着对方一步步走来。
抬头的瞬间,二人的目光刚好对视,彼此间的距离不过几息,二人都愣了一下,但谁也没有往后退。
“唏,可以和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