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萧君寒,是个不良人,也就是老一辈口中的混子。我生于北园市,是的,就是人们口中北园黑道之王王浩的所在的城市。因而,我从小就活在人们口中王浩和宇城飞的神话里,我们那时候的孩子,一不听话家长就拿宇城飞吓我们。我的心里也就萌生了这个种子。
后来,我13岁上初中那年,我和我爸妈三人搬到我刚去世的爷爷奶奶家所在的云瀚市。结果刚来到新城市,不到一年。我的父母就离婚了,所以初中的三年,我也备受打击。在一个普通高中浑浑噩噩的混了三年,也是非常不出意料的没考上大学。我爸花了不少钱,求了不少人,才让我来到了云瀚最乱的也是本市唯一的私立大学——云屿大学。
入学那一天,我是在我爸的骂声中坐上的出租车。车平稳的行驶着,窗外的一切,都飞速的更迭。那么平凡又有些梦幻,就如同我这一生……车到了,我摘下无线耳机,右脚率先迈下车。看着不远处西式风装修的大学门牌,上面用朱砂写着四个大字——云屿大学。门口的人并不算多,没办法谁叫这所大学又是私人的,又乱呢。
“你还下不下车了?!”司机不耐烦的回过头喊道
“哦哦哦,不好意思师傅!”我在司机师傅的叫喊中回过神,连忙拉着行李箱下了车。
来这所大学报的人基本都是三三两两的,就我是一个人拉着行李箱走在路上,确实有些孤独。我只能尽量埋低头,将耳机塞紧些,来避免这些尴尬。过往的路人,时不时回头看着我,当然,我没有注意,也不会注意。
我沿着主干道走到了新生报到处不远一个和操场交接的路口。“喂,新生?长得挺扎眼啊。”一个大概181的男生正倚靠在球场围栏抽着白将,偏西式的黑色休闲服穿搭,手指上几个黑色手戒,耳朵上再打上几个耳钉,身旁又是好几个一看就是混子打扮的学生。用脚想都知道是遇到了找新生立威的混子了。

我拉着行李箱的手微微一顿,抬眼望向他,“嗯,新生”。他微微一愣,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理直气壮的回答,正常人看到他们95%是混子的人多半是唯唯诺诺或者跑路,我却如此平淡的回答,甚至直接与他对视。
俗话说,对视是人类最赤裸裸的挑衅。加上还有其他新生看着自己立威失败。他将烟扔在地上,一脚踩灭,径直走了过来。小弟们也一副看热闹的样子跟了过来。
“喂,懂不懂规矩?新生都要给大一龙头递烟的知道吗?”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摆给我。
“哦,所以,你们想干嘛?”平平淡淡抬眼再次与他对视,血色的瞳孔渗出隐隐寒光。
“长这么扎眼,还特么是血色瞳孔,对我们丝毫不怕,这新生有点意思……但他好像忘了,他只有一个人……”楚尘心里想着。“想干嘛?这么简单的意思,你听不懂吗?给龙头递!烟!”他又重复了一遍,语气满是不耐烦。
小弟们适时的望向不远处教学楼2楼的一道身影。一个不到180但有个179左右的蓝头发男生正站在那。拿着苹果手机录下了我们这边的一幕。

太远了,身影只有个大概,所以我也没有太在意。
“递烟?我没有你叫我怎么递”我们这边还在纠缠。那个蓝头发男生已经走向我们这边。这才看清,一头蓝白渐变狼尾,三杠休闲服,苹果手机,满耳朵的耳钉跟嘴钉。不过长得确实帅。
耳钉叮叮当当作响,身影越走越近。径直在楚尘身旁停下。“烟?没有?好办!”蓝头发男生朝着一个小弟挑起下巴,小弟一脸戏谑的递给我一根烟。
“又是白将……算了,管他呢。”我一点都不耐烦,抢过小弟手中的打火机,给自己点了起来。深吸一口烟,烟圈吐在楚尘脸上。
所有人都愣住了,谁都没想到我这么嚣张。“你!故意的是不是?”楚尘强压心中怒火。蓝头发男生也有点惊讶“可以啊新生!这么勇?但勇也是要有资本的好不好?”身旁的小弟步步紧逼。
“又要动手,真是老套”我的心里也无语到了。将烟随手扔在一个小弟身上,一瞬间暴起,拎起楚尘脑袋就往电线杆上一下。一声砰的清响。一群人不可置信的看着我,楚尘的大脑一片空白,鲜红的血液一滴滴顺着电线杆往下流。
“你!”小弟们惊的说不出话。砰!又是一下。鲜红的血液一滴滴流下。所有人都惊呼出声。
“还来?”蓝头发男生有些惊讶。“有点意思。”他低声念叨。
小弟们这才反应过来,一瞬间向我冲来。我将楚尘随手再次甩到电线杆上,砰的又是一下。场面一瞬间混乱,拳脚相加。但,貌似好像是单方面殴打,小弟们被一记记的摆拳鞭腿找回了家的感觉。
哀嚎声四起,几个小弟痛苦的倒在地上,捂头的捂头,捂肚子的捂肚子。“我是谁?发生啥了?”被打蒙的楚尘在一声声哀嚎中才回过神来。满脸愤怒,弹射起步。一个扫腿就向我袭来。我才解决完小弟,又迎面袭上一记扫腿,正常来说肯定反应不过来的。但,如果是不正常呢?
“啊!”一声痛彻心扉的嘶吼响起,楚尘捂着腿倒在地上。蓝头发男生的手机始终没停下录制,画面中一个男生面对着一群倒在地上的小弟,背后是一记极快的扫腿,躲?男生一个转身鞭肘径直砸在他的膝盖内侧。
“好小子!可以啊!要不这样吧,我俩过过招。你赢了,这事既往不咎。输了他们的医疗费你出 ,按规矩还是得给我递烟,没问题吧?”
“算盘打的挺好啊。我赢了就一个既往不咎。输了又是递烟,又是出医疗费的。算盘真特么打的叮叮当当。”我的内心疯狂无语。但现在局势,纵使那么多人被我打到在地,我不接的话,吃亏的也是我,我总不可能一口气单挑那么多人,不出现一次失误吧,他们一群人可以失误很多次,但我一次都不行。
“来吧”我转过身与他对视,冰蓝色的瞳孔与血色的瞳孔碰撞,一场大战在所难免了。
两人同时出手,一左一右两只拳头碰撞在一起,他迅速缩回右拳卸力,左手紧接着一个横肘,几乎同时我一个刺拳击喉,下蹲躲开横肘,右脚一勾。他失去重心,重重跌在地上,天空到地面的场景迅速在他眼中切换,他恍惚了一下。
“喵的,谢临川你特么当大一龙头时的威风呢?被一个新生搞成这个样子。小弟吃了亏,自家红棍见了红。”倒在地上的谢临川一个鲤鱼打挺,再次站了起来。“可以啊,小子!”
我不接茬,只是勾勾手。谢临川歪头戏谑一笑,再次攻了过来。他无规律的左右摆拳,着实有点头疼。他一拳我一挡,一攻一防。一瞬间,一记势大力沉的上勾拳轰出。哪怕我反应的极为迅速,双臂合拢抵挡,也难免向后踉跄了几步。“这特么什么野路子拳法?这特么叫我咋玩?”我暗啐到。
谢临川摇摆步靠近,一记左勾拳再次袭出,我横肘堪堪抵挡。一记头锤砸下,咚的巨响,谢临川摇摇晃晃后退几步,捂着脑袋,强撑着身体。他压根没想到我的打法这么野,直接就是一记头锤。“够狠!特么头是铁做的吗?”他骂到,手上的攻势其实一点都没停,又是一记直冲拳。我一掌迎接,一拳一掌相触,我握住他的拳头向后一拉,极快的连环日字冲拳轰在他的胸膛上。他试图反击,一招顶膝打在我的肚子上,我硬吃着痛双肘一记双阳顶打在他左右肩膀上。谢临川如断了线的风筝向后倒去,还好楚尘及时接住。
我也没好到哪去。捂着肚子踉踉跄跄。小弟们找准时机准备上前合围我。“停!”勉强站住身子的谢临川高喊。“行啊小子!都停手,走!”小弟们一脸不解,一脸不甘心的跟上了,相互搀扶渐行渐远的谢临川楚尘。
虽然这场闹剧没有具体的胜负,但明眼人都看出来是谁占有优了。
我拍拍身上的灰,深呼吸几口,稳住身子,拉起行李箱继续向新生报道处走去。周围的新生,见我跟大一的人打完还能这么平稳,偷看我的眼神更多了。
与此同时,旁边教学楼的天台上。“哇这小帅哥好厉害啊,连谢临川都吃瘪了”一个扎高马尾黑发别着星形发夹,流苏耳坠轻晃。蓝衬衫配黑领带,眉眼灵动,唇角微扬,满是俏皮劲儿的女孩正靠在天台上望着我。

“晚霁啊,待会雪姐又要说你花痴了”淡淡勾人的嗓音响起。少女撇了撇嘴“我才没有!玉婷你少瞎说!”

两人望着我走向报道处的身影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