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过来了!学姐,请你自重!”
李诺泽的后背已经贴到了墙角,脸上挂着三块模糊的唇釉印。
面前步步逼近的少女,是亚洲苗疆乌蒙山修真学院公认的高冷校花。
“少废话!本姑娘这是便宜你了!”
她往前迈了一步,李诺泽甚至能闻到她身上的冷梅香。
老早就听说,校花赵雨欣,出身苗疆圣女,据说是自带的体香,气味闻着能让人清冽提神,有助于与之一起的同伴修炼。
可是这位高冷著称的校花,别说是同伴了,就连室友都没有——自己包了一个宿舍单间住着。
“谁要你便宜?你别——”李诺泽抬手挡在胸前,“你要是真发动蛊虫,我就告老师了!”
“呵!”赵雨欣唇角一扯,“白胡子教授?!你去告呗,本就是他的课题作业!”
李诺泽一愣。白胡子教授,离大谱的老白,那老头儿教《修真实操与伦理》,让学生“用变异培养的蛊虫驮着送外卖”,被教务处约谈处分过。
可再怎么离谱,也不至于让学生去种情蛊吧?
“我不!我说了,我明确拒绝!少拿作业唬我……”李诺泽话还没说完。
赵雨欣从牛仔裤后屁股口袋里,拽出一张符咒。双指一夹,直接贴到李诺泽脑门上。
“你还真来!我报警了啊,你这是违背少男意愿!”
符咒贴上的瞬间,他只感觉额头一凉,像被人用冰可乐罐碰了一下。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一秒。两秒。三秒。
消防通道里只剩下远处操场传来的口号声:“潜心修道!振兴苗疆!”
“我说学姐,”李诺泽抬手,夹住额头上粉色的符咒,揭了下来,“哪有什么课题是要种情蛊的?你快拉倒吧。给你种你又不会。”
符咒轻飘飘地落在赵雨欣胸口。
李诺泽趁她愣神的工夫,从墙角挪出来,擦过她的肩膀就要溜。
“等下!学弟,你、你再让我试试!”
少女冰凉柔软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李诺泽回头,看见赵雨欣的脸上有些挂不住。
“不是,我为什么给你试啊?”李诺泽挣了一下,没挣开,“我认识你吗?就因为你是我们修真院的校花?”
“你这不是认识我嘛!”赵雨欣眼睛一亮,“对啊!我校花,给你种蛊,你不该高兴吗?快点再给我试一下,应该哪里还差一个步骤!”
“什么步骤?唔!”李诺泽的嘴被堵住了——升级版的“冰魄情蛊”,从赵雨欣的掌心,朝着他嘴巴摁了过来。
李诺泽瞪大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赵雨欣:“这蛊虫吃多了我可是要窜稀的!医药费你赔啊!”
他伸手就要往自己嗓子眼里抠。
赵雨欣一把给他把双手用缚灵绳捆住,绳子一端虚无嵌在墙壁里:
“医药费,我给你校园卡里绑定我的亲情卡,额度每月一千灵石、两万人民币。够了吧?”
赵雨欣不等李诺泽再说什么,直接开始念咒,双指往胸口前的符咒上一灌,重新拾起来就往李诺泽额头上重新贴上去。
而后安静尴尬的一分钟,还是什么都没发生。
“学姐,不会种蛊就别种!我的课都已经迟到快十分钟了,要是惹教授不高兴给我挂科了,真不是灵石和钱能补回来的。”
“奇怪!怎么不灵了呢!之前的噬心蛊都种的顺溜的很!”赵雨欣羞红了脸,更纳了闷。
“噬心蛊?!你、学姐,噬心蛊也是拿别人实验的?”
“要你管!再废话打扰我思路,我也给你喂一个!”
赵雨欣真恼羞成怒了,羞愤看着他,李诺泽赶紧闭上嘴。
“情蛊是圣女独有,具体如何种下,需要靠自行领悟。书上这么说的,我问老师他们也都不告诉我,到底怎么种啊?”
李诺泽听着眼前的少女嘟囔着,心急如焚。要是再耽误点时间,待会溜去教室可就不好用闹肚子这种借口来抵消旷课惩罚了。
“学姐,你,你好了没。要不,换我来种?我对圣女情蛊倒是了解一二。”
“真的?你又不是圣女,怎么种?”赵雨欣来了兴致,嗓音婉转动听,又往他那边凑了凑。
“只是这个东西是圣女独有,其他人是可以‘借’来种的。”李诺泽一本正经。
“行,那你给我演示一遍。”赵雨欣把符咒、蛊虫、灵液都掏出来。
“好,但是我不一定弄好,对了,可我不会解蛊。”
“我自己解!况且你修为这么低,种上了又能持续多久?才不会喜欢上你!快点~”
李诺泽接过情蛊,念下咒语,灌入符咒内,沾上灵液。
一套操作和刚才赵雨欣一样,只是最后一步是主动递给她:“喏,好了。”
“我自己吃?而且这步骤不一样吗?”
“对,情蛊不能强迫,你就是强迫了我,所以才无效。”
赵雨欣狐疑看了他一眼,“哦”了一句,接过来乖乖咽下去。
“可以了吧,学姐你现在看看我,是不是觉得我更帅了?”
“啊?有吗”赵雨欣被他忽悠住了,真往前又凑了凑。仔仔细细盯着李诺泽看了看,脸略微有些发红,“好像确实帅了点。可就这么点功效?”
“不然呢!这是在楼道里,公众场合!你想功效大了干嘛?而且我法力本来就低微。”
“哦,也是,你就才修道初期。竟然能让我觉得你长得好看了,可以了。”
赵雨欣抬手,给他从墙角处让出一道缝。
李诺泽赶紧开溜——刚才低声念的根本就不是情蛊咒,普通蛊虫原本就是万用,依靠施法者引导才会有具体功效,而且见效急、对身体没有损伤,解药只在原主手里。
他刚才念的是寒冰蛊毒的咒语,就怕刚才不肯放自己,才出此下策。
估计半小时后,她会疯狂窜稀吧……
一下午的《修道启蒙教程》课程终于结束,李诺泽昏昏沉沉从教室后排撑起来。
刚一抬眼!!
“吓死我了,学姐?”
赵雨欣一手捂住小腹,一手紧紧攥着符咒,脸颊通红:“你竟敢给我下寒冰蛊?!死定了!”
符光闪过,幽光炸开,李诺泽只觉得眼前一黑,昏迷前最后的触感是被套上蛇皮袋里,不知道被哪个壮汉抗着走了。
“哗——”一盆冰水浇过来,李沐鸢一激灵,昏睡中大脑强行开机,一阵头皮发麻。
赵雨欣自己饮下一杯回春蛊泡的姜茶,总算是身体缓过来一些。
她走到李诺泽旁边,双手用力一拽粗绳,李诺泽直接被吊了起来。
“学姐,你肯定是搞错了。你突然闹肚子,应该是寒冰蛊,那是高阶蛊术,我怎么会?是不是你这怪脾气得罪了其他人啊!”
“我、这、怪、脾、气?!”
赵雨欣声音在这地牢里炸开,旁边牢房里关着的冥界战犯和上个世纪的魔教头子,都压住了呼吸不敢大喘气。
“学姐,我错了,你别生气。”李诺泽眼睛刚才一阵雪花,现在终于对上了焦——
赵雨欣黑色劲装,和白天一身苗疆裙完全不同风格,气场也从可爱、傲娇,变成了凶狠泼辣。
“现在知道求饶了?晚了!”赵雨欣捏起一颗蛊虫就往他嘴里灌,“种情蛊必须得自愿是吧?我这蛊虫有一万颗!要是你不情愿,我就当饭给你喂!直到你自己心甘情愿为止!”
“不是,学姐,到底为什么……唔唔唔——”密密麻麻的蛊虫顺着他食道就钻进去。
“你害我一下午的课全都没得上不说,还蹿…闹肚子!我腿都蹲麻了,让你也尝尝十倍的滋味!”
“嗳——别,先别,姑奶奶,我是问你为什么把我怼墙角下情蛊,当时没得罪你吧?”
“切,我想提升修为!隔壁哀牢山圣女早就修道后期了,全校就你是校草,不找你找谁!”
“校草?修为?不是,你要找我用情蛊合修啊?!那学姐你认错人了,我们学院哪有校草,全院就两个男……好吧,那,那你怎么不挑那个日本人整?那个白石隼人?”
“我给那个修道中阶的隼人,试的是噬心蛊。”
“……干得漂亮。”
“说完了?给我再张嘴!”
“啊啊啊,我要扫校方投诉二维码!我要投诉到校长信箱啊——”
李诺泽被摁下了一碗情蛊。眼前黑霸劲装的少女念了一百遍情蛊咒。
“累死本姑娘了,哼!明天一早我再来看效果。放心,中途会有保洁过来替你换裤子喂水的,昂~“
“学姐,你我无冤无仇……你,回来……”
李诺泽只感觉丹田一阵臃胀,随后疼晕了过去。
夜里醒来的时候,双脚被垫了板凳,屋子里全是洁厕灵气味。
“阿秋!阿秋!!本想低调安稳拿个修道院学历重入神界,看来是低调不了了,人善被人欺——”
李诺泽双脚借着板凳施力,整个人腾空倒立而上,踩上木质房梁,咔咔两下就把这缚绳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