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我第一次遇见刀剑付丧神应该是在很久很久之前,只不过当时的我不能够理解刀剑付丧神们的存在。
当时在一片黑暗之中,我睁开眼睛,入眼的是一片雪色,依稀记得很冷很冷,可在体温的不断流失里,我竟感到一丝温暖。
双手伸向空中,想要爸爸妈妈的拥抱,可爸爸妈妈不在身边,爸爸妈妈离开时双眼红肿着,嘴里一直在喃喃地说着对不起。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呢。
今天我吃到了出生以来的第一次蛋糕,是一块巧克力奶油的,今天贴了暖宝宝,暖宝宝贴在身上原来可以这么温暖,奶茶原来是这么的好喝,滚烫的甜味能够将身体浸透。
为什么爸爸妈妈要一边流着泪,一边让我留在原地不要乱走呢。
今天穿上了第一件新衣服,是一件黄白色的毛衣,高高的领子刚好可以把寒风阻挡在外。
爸爸妈妈让我在这里等着,这里是电话亭里面,周围很安静,寒风被挡在外面,然后爸爸妈妈一步三回头地向远方走去。
我想到了什么,大声地喊着爸爸妈妈,爸爸妈妈或许是听见了,却突然不再回头了,犹豫的步子迈开得大了一些,再大一些,直到最后跑了起来,消失在了街角。
可是,爸爸妈妈,你们不是一直在教导我,让我在冬天穿厚点的衣服吗,为什么你们在冬天里却穿着薄薄的,破破的衣服呢?
好难过呀,刚刚没有能够提醒到你们要穿厚一点的衣服,如果你们因此感冒就太糟糕了。
话说回来,为什么往日总带有笑容的你们今天却一直流着泪呢?
我好困呀,半梦半醒之间,像是来到了梦境,一个高大的人影出现在了我眼前,那是一个宛若洋娃娃般精致的人,金色的发饰戴在脑袋上,他似乎是脸上第一次浮现出焦急的模样,手忙脚乱地抱起我,带着我一刻也不停留地奔跑着。
他身上的甲胄叮当作响。
他将我紧紧地抱着,似乎是想要让我冷掉的身体温暖起来。
“这可真让老爷爷我头疼啊”
我的眼前越来越黑暗了,可抱着我的人眼眸中却闪着月牙形的亮光,在黑暗中一闪一闪,好像是月亮呢。
眼前的是月亮,此刻天空中高悬着的也是月亮,加在一起就是两个月亮。可是怎么可能同时出现两个月亮呢?
两个一模一样的月亮是不存在的,天空中的月亮会被云雾遮挡,可眼前的月亮却在此刻一直照耀我,明月高悬独照我。
他将我带回了奶奶的屋子。泛黄了的墙壁,温暖的土炕,不断地烧水做药的他,他端坐在我的床旁,手里拿着汤药,眼里的急切近乎溢出。
过了好一会奶奶才到家,仿佛刚刚经历过剧烈的运动,喘着粗气的同时全身上下有着汗味和血腥的气息。
可是,奶奶的身上为何会有血腥味呢?
奶奶在看到我的时候硬生生将喘气声压了下来,像是怕惊扰到了我。
“乖,我亲爱的孙女,没事了没事了,奶奶在你旁边呢”
奶奶轻轻拍着我的额头,安抚着我。
在往后的岁月中这一轮月亮陪伴了我好久好久。
奶奶经常不在屋子里的时候,就只有他一直在我身边陪着我,我也了解到了他的名字叫做三日月宗近,他自称是奶奶很好的朋友。
经常是他在屋里喝着茶,我望着窗外。
我问他,为什么猫会喵喵叫,狗则是汪汪叫。
他思索回答,老爷爷也不知道,可能因为猫是猫,狗是狗。
我问他为什么你这么年轻却自称老爷爷。
他则会笑着回答,哈哈哈,因为人不可貌相。
最后,我问到他,父母去哪里了。
他沉默了下来,眼眸在夜色中模糊不清。然后用可以包纳所有的温柔开口说,“他们是去旅行了,去了一个很遥远的,长满鲜花的地方。
不顾你就独自走掉了,他们是特别自私的大人噢,所以你可以试着去讨厌他们。”
我却开心地说那可太好了,能在这么美丽的地方玩,爸爸妈妈会很开心的。
直到奶奶去世前我才知道爸爸妈妈离开我后很快就死了,他们都有着与我一样的病,药石无医,也无钱可医。
他们将我遗弃在电话亭,而不是送到奶奶家,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不想拖累奶奶,同时,也希望我能够早点从疾病中解脱。
于是,我拿着他们的贴身物品立了两个坟堆,在坟前种满了鲜花,鲜花开得盛大。看着鲜花飘落,我遗憾着或许他们这辈子都没能去过美丽的地方旅行。
他们会在夜晚出来坐在坟堆上欣赏鲜花吗?我不止一次幻想着。
与那个三日月宗近相伴的日子的最后,他为我呈上了一只雕刻出来的小老虎模型,是很精美的木雕。他笑着说是模仿着同伴的小动物雕刻出来的,因为觉得很可爱,我大概率会喜欢就做出来送给我了。
何止是喜欢,简直爱得不得了,这是我长这么大获得的第一个玩具。
听着我充满感激的话,他哈哈哈地笑着,然后当我沉浸在小老虎当中时,一个转身便消失掉了。从此,我的明月再也不曾出现在我的生活当中。
我找奶奶询问,奶奶也只是说他回去了他该去的地方。现在想来,他应该是回到了战场上吧。
所以我才如此地喜欢着你呀三日月,在中秋节时看向你的那一眼开始,我就发现我童年时对你的情感从未消退,现在的我仍然深深地依恋着你,从那之后的几个月里,我没舍得让你战斗过一次,每次都只给你安排内番的工作,让你整日忙碌在种地喂马当中。
你也不仅一次地向我表达过你想要出阵的想法,但都被我以本丸的内番也需要人手,而且接下来要去的战场也不是很适合你给搪塞过去。
无人可以仅凭爱意将明月自私地占为己有。
我的内心一直在为此争辩着。
可这也是我最赤裸最毫无保留的愿景,为了不失去你,哪怕是让你只能看着我们所有人不断死去,哪怕让你只能抱着愧疚永远地活下去。
就算为此会被你所憎恨也无所谓。
每天我都会站在时空转换器面前,静静地看着一队队的刀剑男士出阵,在他们回来时紧张地在他们身上扫过,确定没有人受伤后松了一口气,然后为他们送上欢迎回来。
有些时候我也会拿上剑陪着刀剑们一起出阵。
但是,战斗是不可能一直都一帆风顺的,尤其是在局势越发紧张的当下。毕竟这里是不存在有童话与奇迹的战场。
重伤的刀越来越多,手入室也越来越挤,用来修复的资源也越发不够用,有些时候甚至只能被修复到中伤,然后就要被迫出阵。
直到那一天,一直绷紧的弦终于是断掉了。
那天出发前,一期一振和短刀们还在一起玩着游戏,其中一个人要被蒙上眼睛去抓别人,抓到了人还要说出对方名字,而一期一振每次都能精准说出短刀的名字。
出发的时候短刀们一致认定一期一振在游戏里耍赖,回来后必须要惩罚一期一振。
然后我目送着一期一振和几把短刀踏上了时空转换器,直到消失前,大家都觉得这会是很普通的一次出阵,因为那里的战场不应该存在过于强大的敌人。
烛台切光忠还提前为出阵的几人做了美味的菜肴。
回来的时候,一期一振阴沉的面容像是下着一场连绵的雨。他手里紧紧地攥着刀的碎片,直到血刺破皮肤坠满了地面也不曾松手,那些碎片是属于药研藤四郎的。
因为遇上了检非违使,已经精疲力竭的大家慌忙撤退的途中,药研藤四郎躲闪不及被敌太刀给一刀斩断,一期一振也被打出了真剑必杀。
这就是从五虎退口中说出来的全部经过。
没有保护好弟弟的一期一振,此刻又在想什么呢。
药研藤四郎是一期一振擅作主张在战场上捡回来的,一期一振说了会照顾好他,会让他得到幸福的,因为药研藤四郎是他亲爱的弟弟啊。
他们之间是家人呀。
他们彼此依靠着。
同样的,药研藤四郎也是我的家人啊,
我们也曾给予过彼此温暖。
我来到一期一振面前,想要说些什么,看着他死一般寂静的眼神,却觉得如鲠在喉,终是开不了口。
我移开目光看向桌上的刀账,属于药研藤四郎的那部分暗淡了下去,我又有点看不下去了,甩过脑袋望着远方的群山发呆。
狐之助在我旁边念着报告,上一周内又有了几十个本丸被时间溯行军攻破,无数的本丸发出了求援信号,但是,就连我自己都已经自顾不暇了呀。
所以,我这个本丸反而成了所有本丸里幸运的一方吗?这听起来更像是一场悲哀的默剧了。
你在这时躲了起来,大概是因为你一直没有参加过战斗,所以觉得自己不配待在那种场合下吧。
我想,我应该有愧于你。
阴沉的天幕下,生命不断凋落。
直到某个夜晚,大家吃了饭都没有离去,待在大厅里注视着我,然后一起行礼。
看来是终于到了这个时候吗,虽然从一开始我就明白这一天终会到来。
【姬君,臣有一事相求…】
你不想要仅作为藏品而被束之高阁,也不想要被人当做易碎品而被禁止出阵。
这并不是你作为刀剑所存在的意义。
你站在所有刀剑的最前面,用近乎决绝的眼神望着我,我便明白,不能够再继续推脱了。
你也是刀剑,你也有着属于自己的骄傲,我对你做出的行为,远比让你去死更加的残忍。
“那么,现在开始,让我们一起出阵吧”
我向你举起了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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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虽然女主答应了可以和三日月宗近一起出阵,但如果是必死的战斗,女主是绝对不愿意三日月宗近一起的。。
对女主来说每一个刀剑都很重要,但是,是可以做出选择的,就像每个人都能为自己最爱的人残忍地放弃最爱自己的人。
后面的剧情就设定为日常了,刀子主要在前两章,长度大概十章左右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