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慕瞥了不远处与角落融为一体的林晚,收回目光,目光对着天花板。
她也和地板融为一体了,真的一点力气也用不出来了。
“恭喜宿主,任务完成。”
“系统你回来了?”
没有回应,脑海中一片死寂,只是弹出了一个任务面板。
在安抚林晚那一处,打上了勾。
“正在发放任务奖励中。”
“获得能力:炼化(炼化死亡诡异,转化成促进诡异进化的丹药)。”
“这有什么用。”
白慕躺在地上,质问着脑海中的系统。
“我又不是诡异。”
“颁布任务2:让林晚完成一次进化。”
“任务奖励:鬼刀(可以用来对付一般鬼怪哦)。”
帮助林晚完成进化。
白慕这才注意到系统屏幕上林晚后面打上了一个括号:诡异。
“系统,你不是把林晚救回来了吗,她怎么会成诡异?”
可是脑海中毫无回应。
白慕只能压下这一份震惊与愤怒。
她仔细看向右下角有一个小贴士,上面写到:
1. 诡异会因为不断进化找回之前生为人类的记忆。
2. 诡异化后会保留内心深处最执着的念想,并且丢失记忆。
3. 诡异会因为最亲近最依赖的人呼唤而停止行动或者有所行动。
也就是现在林晚诡异化后,已经忘了她。
白慕调动系统探测。
林晚(诡异,极度危险,???)
当前建议:跑。
系统面板上的警报程度拉到最高,目前最好的措施是离开林晚,越远越好。
可是她内心渴望与林晚在一起,与她共同见证每一天,与她共享每一个幸福时刻。
还有渴望那个她目前不敢说出口的——
内心不敢承认的——
掌控林晚。
白慕躺在地上缓了一会儿,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扶着桌子,她来到那个被她打成东一块、西一块的怨鬼面前。
这让她犯了难,该怎么炼化诡异呢?
系统上面的简介很模糊,能力没有使用方法。她靠近了怨鬼,体内的能力也没有丝毫反应。
“叮,检测到怨鬼残骸,宿主请把手放上去。”
系统依旧没有苏醒,只有面板什么还在不断弹字。
按照系统面板上的提示,白慕把手放在了怨鬼脸上面不远处。
“接下来,放松。”
白慕放开心神,无边无际的波纹正在朝她汇聚。
一枚白纹丹药凭空出现,白慕一把握住。
成了。
白慕抓住丹药,回头看向一个角落,那是林晚蹲的角落。
“哒哒。”白慕迈着步子走了过去,见蹲在角落的林晚依旧一动不动,白慕俯下身子。
“晚晚,吃药了。”白慕摊开手,露出白色丹药,要往林晚嘴里送。
哪知丹药就在嘴边,林晚别过了头,转向一边,拿她那沾满鲜血的后背对着白慕。
白慕扬起了嘴角,轻声笑了笑。
“晚晚,是在闹脾气吗?”白慕蹲了下去,因为虚弱的状态让她有些晃晃悠悠,她紧紧抓着林晚,整个人贴上了林晚的后背。
顺着林晚的背脊,白慕轻轻用手安抚,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小猫。
“乖,刚刚不是故意推开你的。”白慕轻声诱哄道。
那一句句话仿佛一根根藤蔓紧紧裹住林晚。
白慕还是抱住林晚,只是把自己的右手往前送,示意林晚吃下她。
白慕看见林晚不再转头了,但也没吃她手上的丹药。
“晚晚不吃的话,我就这样一直抱着你好不好?”白慕还在顺着她的毛。
林晚听完这句话后,像是有所触动,转过了身子,与松开手的白慕面对面。
“晚晚,啊。”白慕张开嘴,示意林晚也张开嘴。
“啊。”林晚瞬间张开一个跟白慕脑袋一样大的嘴。
“不是这样啦,不要这么用力,张小一点。”
现在的林晚好像不能准确理解她的意思。
“啊。”林晚又发出了一声啊叫,可是白慕并没有看见林晚的嘴张开。
“啊。”
又一声啊声传入白慕的耳朵,白慕四处张望。
“笨蛋,这里,你面前……”白慕寻声望去,只见林晚的手中出现了一个小嘴巴。
“你终于看见了。”
小嘴一张一合,上面布满了细碎的小牙齿。
“啊。”小嘴张开,似乎是等着她投喂。
一枚白色的丹药被小口轻轻咬住,小口转动,丹药被搅碎成粉滑了进去。
眨眼间,林晚的周围冒出一股黑色的光芒,从林晚的身上,根根红黑带状物缠住了她,像是包裹一个粽子一样,把里里外外都包了起来。
白慕打开系统面板探测。
林晚(进化中,进化完成将随机觉醒一段记忆)
林晚进化的时候,白慕试探性地按了一下开关。
屋里的灯终于亮了。
整个屋子好像又恢复了往常的温馨。
她闲着无聊把房间打扫了一遍,随后打开电视,上面正在播放着紧急内容。
屏幕上面正在播放着各地发生的灵异事件和伤亡人数,各种触目惊心的事件附带着一张张令人不寒而栗的图片被播出。
“近日,全球各地都发生了灵异事件………”
“不过请放心,我们已经成立了专门应对灵异事件的怀光应急小队。”
“怀光应急小队已经在全国各地开展工作……”
上面贴出了怀光应急小队的制服。
炭黑为主,暗紫镶边,银白反光线条,局部点缀荧光橙标识,头盔是半透明的防护面罩。
“请一定相信我们有能力也有决心把这些鬼东西驱逐出境……”
在直播的尾声,主持的声调变低沉,声音放得很慢。白慕还以为电视坏了,试着点了几下发现没用,恰巧这个时候,遥控器也坏了。
好像不是卡了,白慕皱着眉,走上前去,找电视的开关。
这时候,电视里面声音变得杂乱,各种人声混在一起。
白慕停下了动作看向电视。
原本端坐的主持,下巴已经脱落,落在了桌上,眼角裂开了一条粗宽的缝隙,眼睛像水一样流向了这些缝隙,有两只手从耳朵里长出来,耷拉着两侧。
它无声比着口型,像是在说“你们好”。
“什么丑东西。”白慕瘪着嘴,摸到电视开关,一把给它关了。
“还是晚晚最可爱。”
“晚晚还要多久?”白慕看向房屋的角落,那里有一颗黑红的蛋,蛋身时不时轻微起伏。
等了一会儿,蛋裂开了一道缝,一只纤细白嫩的手从里面探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