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鬼?”
飞在一群魔法师之间的洛伊和远处浮在半空中的摩洛异口同声地说道。
哒,哒……
在刚才那场事故的地点,幸存的居民们正聚集在一起进行重建工作。
还好,那怪物是出现在广场,不然损失肯定会大到无法设想。
而还在较完整的地方,少女正被法师们围住。
“喂,人奴少女,刚才是怎么回事?!”洛伊单膝跪在她的跟前,扶着她瘦弱的肩膀摇晃。
旁边围住的男女老少魔法师们也一脸茫然地看着她。
远处,站在人群之外远处的摩洛透过人群对那少女看了又看,心里浮现了很多复杂的东西。
无论魔法师们怎样引导这位少女去感受自己的身体,或用魔法通透对她检查,最后还是没有发现什么出奇的地方。
“刚才……有谁记住了刚才的样子?我记下来。”一位年老的矮老头魔法师觉得继续在少女身上浪费时间也得不到什么,于是决定拿出本子记下刚才发生的事情。
人们便放过了少女,向老头凑了过去。
“呼——真是奇怪,当了那么多年魔法师也没见过这样的场景。”洛伊拉着少女的手走到好友跟前,“还好刚才没有走太远,不然也没有办法看到了。”
“话说,摩洛你知道些什么吗?”
摩洛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在想。
傍晚,摩洛领着少女在城外的湖边小道上前行着。
“对了,你有名字吗?”
摩洛停下脚步,昏黄而透着粉红的霞光照在他的脸上。
少女摇了摇头。
“嗯——”摩洛掐着下巴看着面前的少女,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事。
“那个,你真的想成为一位魔法师吗?”
他看着她。
少女闻言,眼睛闪着光,赶忙点点头。
“魔法师是为守护人们的美好生活而存在的神司……”
“你……叫小司怎么样?”
这位少女身上体现出来的东西,或许真的可以让她成为这片大陆的最强魔法师。
“唔……”
小司是背靠着大石头醒来的,身上还盖着黑色斗篷。
又梦到了之前的事了呢……她现在还很迷糊,但一想到之前与摩洛大人的相遇,她的眼眉轻轻弯了起来。
“醒了?”
这时,熄灭的篝火对面坐着忙碌的摩洛抬起头对她道。
“嗯——”小司坐起身来,点点头,还保持着睡觉时搞得乱糟糟。
“摩洛大人,你在干什么?”
“做法杖。”他手上还真的有一根比较弯曲的木棍,他的手掌正发出一团白光,好像在为这根棍子注入力量,“你现在会了一些基本魔法,不过一直空手也不是个事,现在先向其他魔法师一样学会用法杖才好。”
“唉——?”小司看着摩洛专心致志给她做专属于她的法杖不禁受宠若惊,不过心里面产生了一个疑问,“那,那摩洛大人你怎么不用法杖?”
确实,从她遇到摩洛开始,他在她面前一直都是空手施法的。
“我?”
“嗯。”
“我没必要用。”
这个也确实,真正达到很高境界的魔法师往往不需要魔杖也能发挥出自身最强实力。
“那,我像你一样一直不用法杖就可以更快成为这片大陆最强的魔法师吗?”
“蛤?”
“来,瞄准那边的石头。”
野外平原的一片大湖边,两个身影紧挨在一起。
摩洛一只手扶住她的肩膀,一只手抓住对她来说不短的法杖,引导她对准对面的那块突兀的巨石。
小司双手紧紧抓着法杖,满脸认真地模仿着刚才摩洛大人演示给她的法杖正确抓法。
两人挨得极近,使两人隔着斗篷也能感受到对方的肌肤传来的温热的体温,可他们却丝毫没有在意这些。
“放!”
小司应声深呼吸一下,然后聚精会神发动全身力量。
啾——!
只是很小的一道白色的激光。
但却在那颗巨石身上留下了不深的印记。
“哟,厉害。”摩洛松开手,看着那块印记走了两步,离小司远了一些,“比我第一次的时候还厉害。”
这时,在说完最后一个字后,他的脑袋仿佛被一道白色闪电穿过,又开始了之前一样的疼痛。
第一次……
一根……一根树枝……断的……
“呃……”
摩洛捂着头重重地坐了下来,脸色痛苦。
“摩……摩洛大人!”
小司见此情景抓着法杖就扑了过来,“你,你没事吧?!”
“唔……”
疼痛感像之前一样,很快又消散了,浮在眼前的画面也一样。
“没事。”
茅草屋……断树枝……
他记得以前他从来没有在意过这些东西。
但为什么,他会觉得熟悉?
…………
“小司,”
“嗯?”湖边,少女转过头来。
“你……之前说过只要我教你,你什么都会做的,对吗?”
小司站起身来,郑重的点了点头。
“那,”摩洛也站起身来,看了看少女,又看了看那片大湖,“跳下去。”
少女听此,“跳下去,对吗?摩洛大人?”
摩洛点头。
就在点头的那一瞬间,小司把摩洛亲手给她做的法杖轻轻放在草地上。
然后转身面向湖,奋力地跑过去,在悬崖边纵身一跃——
风从悬崖边灌上来,灌满她白色的裙摆,布料瞬间鼓胀成一面圆帆,每一道褶皱都被气流撑开,勾勒出风的形状。她的身体在空中拉成一道柔和的弧线,手臂向两侧自然舒展,指尖微微上翘,像是要把整片天空揽入怀中,又像是要把自己毫无保留地交出去。
阳光从侧后方穿透她宽松的袖口,将那一截细白的腕子映得近乎透明,淡青色的血管在薄皮下若隐若现。长发挣脱了发带的束缚,千丝万缕地散开,在风中拉成一道流泻的瀑布,与白衣形成刺目的、几乎要灼伤眼睛的对比。那条浅蓝色的发带松脱了,在空中打着旋儿,慢悠悠地飘远,像一片被遗忘的羽毛。
她的眼睛是睁着的。杏眼里盛着倒悬的湖面与飞掠的云影,天光从她瞳仁深处漫出来,将所有风景都收容其中。碎发拂过额角和耳廓,在风中凌乱地舞着,她却浑然不觉。嘴唇微微抿着,唇角却弯出一丝极淡的弧度——那是摩洛教过她的、顺从的、安静的、不带一丝保留的笑。
身体在空中极缓地翻转,腰肢拧过一个柔软的弧度。裙摆被气流掀到膝弯以上,露出一小截大腿内侧白皙而柔软的肌肤,阳光在那片皮肤上滑过,像抚过一匹温热的绸。随即翻飞的布料又遮住了,只有一双纤细的小腿从裙下探出来。
风从她身侧呼啸而过,将她的头发吹向更高处,每一根发丝都在阳光里熔成细碎的金色。她整个人像一枚被谁从悬崖边掷下的白色花瓣,轻盈、笃定、没有一丝挣扎,心甘情愿地投向那片幽深的湖水。
湖面在她瞳孔里急速放大,水波碎成千万片金鳞,向她迎面扑来。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她就那样悬在半空,白衣翻涌,长发飞扬,眼神平静而清亮,嘴角噙着那抹淡淡的、虚无的笑,像一幅被风定格的画。
…………
摩洛接住了她。
这位年轻帅气的男子正凌乱地趴倒在悬崖边,青草和碎石漫在他的嘴边,而他浑然不在意——
他的右手竭力地伸出悬崖边,出现在她的眼中和天空交织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