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越再也不能忍受如此的被动,她要反攻,系统编造的梦境里,怎么着也应该是她的主场才对。
她刚伸出手触碰到柔软,师尊就好像被惊醒般,突然挺身起来。
一把抓住她的两只手,嘴唇又狠狠地印了上来。
另外那只占满了她口水的手印证了她最坏的想法,直抵了她内心深处的恐惧。
她感受到师尊狠狠地咬了她的嘴唇一下,凑到她耳边
“怎么,既然在梦里都能梦到小笨蛋这样,看来平常为师还真不是个东西啊,内心深处到底藏了多少欲望呢?”
“不过无所谓了,传功嘛,可不是只有掌心相抵才可以哦。”
不...师尊!你的剧本不是这样写的!
为情所困呢?道心有碍呢?不能因为是做梦就对你的可爱小师妹下手吧!
洛清越还想说什么,偏头的动作便被耳尖传来的麻意打断。
修道之人,果真如同师尊所说一般,传道方式何止寻常?
但是按照一般设定来讲,这种东西不应该需要专门去学才对?
师尊什么时候会的?她又漏看还是忘记什么?
随着攻势的放缓,最初的疼痛也就有了别样味道。
她从未体验过的潮水涌动即在心头翻泛。
面惹霞霭,师尊似乎并不在意攻守进退的拉扯,只一味地向她索吻。
缠绵潮湿的甜腻互换中,果真有几分热意,顺着喉咙向腹中流去。
知识似乎通过一种难以启齿的途径流入了她的脑海。
在被填满的窒息感带来的朦胧中,洛清越似乎看见了白衣剑客在雪地上翩跹起舞。
那道身影沿着雪坡旋身而上。剑光划开雪幕,清亮的剑鸣在耳边奏响。
接连不断的剑势挟着满眼雪光到了近前,充斥在她的识海四处。
好美的剑招,不...不对,她得赶快修正梦境,不然再这样搞下去的话!
她哪里承受得住这种连绵不断的冲击震撼。
但是她的双手都被师尊钳住,口腔也几乎被师尊占满。
神意心念更是被这套功法和神经带来的脉冲折腾得起起伏伏。
也就是说,这场攻防,她已经彻底输了!
动不了手,开不了口,动不了心,她的一切竟然在此刻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被全部占据。
伴随着反反复复的迫近,她感觉到山巅似乎近在咫尺。
她能看到峰顶皑皑雪光在烈阳的耀射下,逐渐淌出融化的咸水。
汇聚成股股不绝的溪流,在山脚下集成一泊湖水。
伴随着剑势终绝,漫天的飞雪,滴答在洛清越的双腿间,与之同时四下飞散的还有她本就濒临极限的意识。。
【托梦传功完成。】
【洛清越习得《落雪鸣》:一层。】
.....
光明渐渐退去,熟悉的黑暗又在眼前展开。
方才种种,当真如黄粱一梦一般……
结束了??等到苏沐白咂摸过味来时,她的意识已经回到了现实。
可惜...
温热婉转犹在耳畔,可身旁只余夜里的凄凉寒冷。
苏沐白叹了一口气,梦终究是梦...
不,也许并不是,因为这并非是心理作用。
即使现在回到这漆黑的现实里,她心口久久缠绕不去的道障似乎淡去了几分?
多少年来不曾寸进的修为,突然有了几分浮动。
内视良久,终究是喜出望外。
没想到这梦境传功竟然如此好用!
出乎意料,她本以为自己此生也便是与此等事无缘!
毕竟往常只要但凡敢动心起念,那道曾经的身影还有血光就会反复折磨她到吐血。
如果她能借着培养弟子的....
苏沐白在喜出望外之余,又突然给了自己一巴掌。
怎么能这样想?她无比厌恶自己的内心活动。
就像饮下苦胆一般,自觉五脏六腑盈满了漆黑的丑恶。
..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
在梦中没了心魔的她怎么反倒像着魔了一般?
说是做梦..?但是洛清越那边肯定也是清醒着的吧??
枉为人师,竟然做出此等禽兽之事。
即使醒过来,最先的想法也不是在担忧弟子,反而是为她提升的修为窃喜??
何时变得如此不堪了??
当初她怕这光幕是魔教秘法害了弟子,一剑劈坏山门。
如今最该让清越提防的人,竟成了她自己。
心口的郁结仍在松动,苏沐白却再也高兴不起来。若要靠清越受这份委屈才能治好旧伤,她宁可继续病着。
可难道她竟然被这坏东西洗脑了?
不,她很清醒,这不是她该找的借口。
不行,她现在必须得立刻去找洛清越一趟。
她要当着她的面,为梦里发生的一切道歉。
夜色如墨。
等到苏沐白赶到弟子居所门前,才发现自己路上想好的话,一句也想不起来了。
她站定听了片刻,听见洛清越的呼吸,匀长而又安稳得很。
睡着了。
苏沐白松了口气,紧接着又恨不得抽自己一下。
清越能睡着能代表无事发生??
她唤出光幕。
无论是敬重值还是心事都没有更新,见此她竟差点松了口气。
没掉,就说明清越不怪她吗?
苏沐白盯着光幕,忽然觉得自己可笑。
她明明是来听清越亲口说话的,见不到人,就想让一串数字替那孩子说“没关系”。清越若真受了委屈,难道还得先扣她两点,她才肯认?
苏沐白抬起手想敲门,不知为何又停住了。
“清越,梦里的事..”
“为师一时...”
不对..这叫她如何开得了口!
她干脆站到一旁,想着等清越醒来,当面说清楚。
可等了没多久,她又觉得自己奇怪得很。
大半夜的,她一个做师尊的在弟子房门前转来转去,要是给别的巡夜弟子瞧见了....
“苏沐白,你是不是有病?”
她低声骂完,倒想起来自己确实有病。
麻的,她东州第一求道者何时这么手足无措过!
定是那些该死的魔教妖人。
苏沐白不再等待,心口早已沸腾难止,索性又回到偏殿,蒙面拔出案上长剑。
身化白虹,直直升空飞往北界。
彻夜不休的雷鸣,今夜回荡在魔教弟子的耳畔。
于是《修道轶闻》的月刊也便又有新闻可以泼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