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越今日被一阵杂乱兴奋的敲门声喊起的。
“师妹师妹,你知道吗!今天师尊心情和身体似乎都不错!”
“要放一天休沐假哦!快起来,快起来,晚了的话就不能去山下玩了。”
洛清越嘴上应得飞快,起身洗漱时心里却直泛嘀咕。
不对劲。
剧情不是这样写的,她可不记得有放徒弟下山逛街的戏份。
师尊她不是应该卧病在床,偶尔出来训几句话就算顶天了才对吧。
最近连着来指导弟子,还能说是她攻略得好,二师姐治疗手段高明。
怎么今日就直接给弟子们放大假了。尤其是前几天不是门内无人可用,还是师尊出手才拿下邀请令函。
清凉的泉水没过脸颊,洛清越对镜理好了睡得四处乱翘的头发,又换上昨夜熏好的衣服。
她看昨日师尊脸色,估计自己那一番话搅得心疼无比,想来今日免了全门弟子功课和劳务,其实是在补偿自己吧。
嘿嘿,洛清越低低笑了一声。
她折腾许多其实也只是为了找嘎熟悉又安稳的地方躺着罢了。但是没想到被师尊惦记偏爱的感觉还真是不赖呢。
啊呀,不好不好,万一只是师尊临时起意看二师姐她们那帮干活的人太累了才放假也说不定呢。
她可得在师尊面前好好绷住了,万一被敲出什么可麻烦了。
洛清越拍了拍脸颊,穿戴整齐,又提前编辑好几条心事备用,自觉万事妥当,便向山下走去。
……
嘿,她今天难得被打搅,起得可真早,没想到还能赶上集市。
山下镇子正人声鼎沸,街口来往水泄不通。
洛清越熟门熟路地钻入人群。
一辆运柴的板车从侧巷冲出来,她想都没想,脚下一错,擦着车辕滑了过去,连片柴屑都没沾上。
这可是半年来跟着大师姐溜下山练出来的本事。
她得意地哼了一声,顺手在包子铺买了两个肉包,一边啃一边到处乱晃。
只是不知道的是,此刻在街角茶楼的二层,有人轻轻放下了茶盏。
苏沐白本来是想着邀请那小笨蛋一起下山走走,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又怕被别人撞见,说她偏爱小师妹,授徒不均。
所以就索性给全门放个假。
只是自己摇摇晃晃下来了,许久都没遇见过这么热闹的场景,反倒不知道做什么了。
于是就坐在窗边品茶,结果刚好看见自家那个笨徒弟从人堆里钻了出来。
嗯...身法倒是利落得紧。
一点也不像上回教她走步时那只刚化形的鸭子。
洛清越啃完包子拍了拍手,恰好走到那书摊旁边。
书摊老板正在那理货放书,一抬头瞧见个熟人,顿时眉开眼笑
“哟!小仙姑,又来啦?加急的号外刚到哦,专给你留着呢!”
“害,这次老规矩!”洛清越掏钱掏得飞快,“就是上回那本应该还有吧?你可别想拿什么卖完了唬我!”
“当然当然,还有呢!”
“又?”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洛清越觉得自己的鸡皮疙瘩从鼙鼓起到后脑勺,一时分心他顾,没有留意师尊气息,这下被逮了个正着。
待她咔哒咔哒回头,果然只见苏沐白不知是什么时候来的,就站在她三步外。
素白衣袍凡尘出挑,好看极了。
“...师..师尊?”
“巧啊。”
“好巧好巧!”
“弟子....弟子是替大师姐来买的!大师姐最爱看这个,每回都差弟子跑腿,弟子只是、只是....”
洛清越感觉自己声音都劈了。
“小仙姑,你那师姐不是一向....”
老板话说到一半,斜对面酒楼二楼忽然有人吹了声口哨。
一个脑袋从窗户里探出来,手里还举着酒碗。
林倦书笑得一脸灿烂:“清越!快来!”
话音刚落,她才看清小师妹旁边站着谁。
大师姐咳嗽了一声,讷讷放下手中酒碗,向师尊问了声早。
“这酒楼的酒,和后山的鱼比起来,哪个更合你的胃口啊”
林倦书见师尊嘴唇没动顿时明白,不好,是传音入密,师尊这回专冲她来的。
“今日休沐,师尊好好陪小师妹,她想极了师尊,平日都在念叨呢。”
大师姐传音回完话,冲着洛清越挤了挤眼,啪地就把窗户关上了。
洛清越在心里给了大师姐三个爆栗。这俩挤眉弄眼的准没好事。
苏沐白收回目光,叹口气,还是从老板手里接过那期《修道轶闻》,替她付了账。
……
两人转回街角茶摊,找了空位。
洛清越等师尊坐定了,从柜台旁端回来茶水,这才乖乖巧巧的落座。
只是不知为何,她选择了挨着师尊挤在一边。
苏沐白闻着淡淡的草木清香,内心摇曳,这小师妹难道还真是那猴子说的,这么黏她?
不不不,她说得也能信?更何况她自诩平日也不算一个称职师傅。
兴许是这几天的活动,让自己想多了吧。
苏沐白暗自摇头嘲笑自己不切实际的幻想。
翻开那刊物第一页,头版一行大字
「震惊!北界惊变,蒙面剑客一夜独挑魔教分舵,雷鸣彻夜不止。」
洛清越凑近一看,整个人就愣住了。
原剧本这个时间,应当根本没有这一段才对
北界分舵要到很后面才会被正道联手攻破,怎么现在就...
自己记住的那些剧情真的可靠吗?还是说,这个变化与自己有关?
“看什么呢?”
“没..没什么!弟子觉得这剑客好厉害!”
“哦?”
苏沐白端起茶水饮了一口,刚好挡住脸色变化。
趁师尊不注意,洛清越赶紧推送了一条备好的心事,防止师尊惦记着刚才书摊那回事。
【今日可是第一次和师尊一起下山耶,什么都好新鲜啊。】
【洛清越对您的敬重值+2。】
【敬重值达到22】
苏沐白盯着“第一次”看了会,不对,怎么自己又下意识依靠这光幕了,昨晚才说过要自己好好看清越的。
瞧着小笨蛋那副专心致志翻看月刊的样子,她这才想明白,和自己这个做师尊去倒是第一次,和大师姐去书摊不是,是吧。
小笨蛋肯定平常没少跟着那大师姐溜下来,怕挨罚,不然这心事里偷下山的事,怎么半个字也没提。
这孩子明明看着乖乖巧巧的,真这么怕她吗?
莫不是平常日子里,琬宜那家伙对这些弟子们说了什么吧。
“开心吗?”
“开心!”
苏沐白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以后想下山,跟为师说一声就是,不必偷偷摸摸的。”
洛清越乖乖应着,心里已经在疯狂打鼓。
偷偷摸摸?
师尊好像知道了什么....坏菜了!
洛清越脑袋被揉弄得东倒西歪,心里却在焦虑地翻开准备好的心事..
有什么,她有没有写过什么救急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