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
自从洛斯薇尔与公爵大人商量了后续该如何操作,公爵府也是快速的进入状态,如同一个庞大的工厂一般开始运转起来。走廊里是搬送食材的女仆,女仆长手里不断翻阅着清单,偶尔还要补充一些宴会所需的空缺。
在公爵大人下大了指示之后,由兰特家的亲卫骑士团披甲佩剑,带着公爵印鉴的文书,去向公爵领地里分封出的侯爵下达公爵的指示,然后为了避免属下的属下不是我的属下这种戏剧性的可能发生,再由侯爵一层层的向下传达,伯爵,子爵,男爵,以及一些没有领土的骑士。
总而言之,就是帝国北境最大的官方下台了,将以最强手段找回被人贩子拐走的蛋。
而代表团那边,管家站在宴会大厅中央,居中指挥,由一些文职人员撰写邀请函,以及布置宴会厅,购买食材,名酒,布置舞会需要的氛围与场景,为了吸引来宾,甚至是动用了一些兰特家培养的专属魔法师,站在宴会厅的四角,开始演练舞会的场景变换,说实话,就只是使用一些华而不实的魔法,只不过是因为贵族在举办宴会时的需要,并没有被淘汰而已。
一切都在井井有条的进行着,但是洛斯薇尔却是没有心情关心这些,她一个人坐在二楼的窗台上,手里捧着一杯还算温热的茶饮,并没有喝,只是目光呆滞的看向前方,果然,人一闲下来就会产生淡淡的忧伤。
然后只见一个从穿着上看着有些像刺客一样的情报人员从暗处走出来。他披着一件灰色的斗篷,兜帽完全盖住脸庞,走路不发出一点声音。
“大小姐。”
“说吧。”
“就在今天上午,炼金协会的副会长已经于星夜大酒店居住了下来。”
洛斯薇尔摆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等到皇室代表到了,再让管家先生按照尊卑依次去送请帖。”
“是,大小姐。”
“还有别的事吗?”
“据情报,皇室代表派来了三皇子殿下,据说是为了体现皇室对北境的灾难足够重视,大概今天下午就能到了。”
虽然说私自刺探皇室成员的行踪是有被定罪反叛的可能性,但是这并不是微服私访,而是代表团大摇大摆的昭告天下,所以说所谓的情报,不过就是皇室对外的公开消息而已。
“行了,知道了,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了大小姐。”
“行,那你下去吧,再探再报。”
“是,大小姐。”
随着情报人员重新使用潜隐魔法隐入暗处离开后。洛斯薇尔手指于茶杯上摩挲了一下,随即露出一抹思索之色,三皇子殿下吗,凯尔·格里芬,据说他可是风之勇者的有力竞争者来着。生于皇室,却是向往自由的风之狮鹫。虽然只是紫色资质,却是差点就在自由的向往上超越了小叶兰。
不过当时洛斯薇尔在进行炎之勇者的考核,而且在成为勇者之前,勇者小队根本没有成立,她知道这些也不过是后来的道听途说而已,她本人并没有在现场,风之勇者的考核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也不知道,不过最后据他本人所说,是因为受限于资质与风元素亲和,很遗憾没能成为风之勇者,而他也无力竞争皇位,只能是回家受封获得那没什么用的皇室爵位,领着一些富足的税收,当一个对国家无用的废物。
但是洛斯薇尔觉得,这只是一个自我安慰的借口和为了帮助小叶兰保护名声的由头,毕竟小叶兰实在是太过抽象了,三皇子殿下和小叶兰比自由这样的抽象概念没比过,所以才输了。
说起这个,洛斯薇尔就想起来了前世的队友,那个“别具一格”的精灵少女叶兰,淡淡的忧伤也被冲淡不少。
“小叶兰可不是安分的主,不过大概也是无功而返吧。”
在洛斯薇尔看来,精灵少女绝对不会按照规矩来办事的,别人都是会按照常理,先来到了公爵府参加宴会,然后派手底下的人去调查。但是小叶兰绝对不会,她甚至会直接脱离精灵代表团,自己直接一步到位,前往双龙大战的废墟。不过她注定白跑一趟,毕竟精灵生活在大陆东方,精灵之森,四季如春,对严寒的抗性比较低,所以小叶兰注定去不了极北冰原。
想起了叶兰,就想起来了其他的队友,现在的露妮卡肯定是不会来的,就从她的性格来看,洛斯薇尔就知道,毕竟能当上霜之勇者的龙,也算是一个奇葩了,至少性子冷淡这方面,真的没的说,你不当勇者都说不过去好吧。
至于小队队长莱特,这个洛斯薇尔就不知道了,前世也不是没打听过,莱特却总是回避自己的来历,有些时候还要离队去处理一些私事,就像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一样,但是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在一次闲聊中,小叶兰无意间的套话也是让队长一不小心就说漏了嘴。
据说莱特是北方来的,这不是纯纯废话吗?人类帝国建立在大陆以北,是个人都知道好吧。莱特作为人类勇者,不来自北方还能来自哪。难不成还能是大陆西北的永夜之地吗?别开玩笑了,那里都是些见不得光的阴暗蝙蝠,而希望的勇者可是纯种的人类啊!光明磊落的标签就不可能和吸血鬼沾边。
回想起前世的美好,可是一想到曾经深厚的友谊,再见面时却是陌生人了,洛斯薇尔脸上又多了几分苦笑。
想要提前结识几乎也不怎么现实,银龙部落在大陆以南,而洛斯薇尔家在大陆以北的帝国北境,地理上隔了太远了,根本不现实,而前世莱特从来没有回过家,根本不知道他住哪。
至于小叶兰,小叶兰好不容易离开大陆以东的精灵之森来了北境,洛斯薇尔也不能去见她,毕竟龙蛋这边走不开。而且,见面了却什么都说不出话,那只会更加尴尬,还是一切顺其自然就好。
她把已经凉了的茶搁在窗台上,站起身,拍了拍魔法袍上不存在的灰,转身朝楼下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