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亲只是在威森加摩有几个老朋友。”阿波罗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十足，“作为交换，我需要您承诺，马尔福家族永远不会与莱桑德罗斯家族为敌。并且，德拉科在霍格沃茨，由我来护着。”
书房死寂。卢修斯死死盯着阿波罗，试图找回长辈的尊严，却发现自己在对方金色的眼眸下无所遁形。
良久，卢修斯缓缓吐出一口长气，姿态正式地双手交叠：“永不……为敌。我以家族名望向你应允。需要缔结牢不可破誓言吗？”
阿波罗站起身，轻轻摇头：“时机尚未成熟。不过，有件事我想确认一下——”
他走到门边，手已经搭上了冰凉的黄铜把手。突然，他停住脚步，转头看向书房里摇曳的烛火，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如同惊雷一般在卢修斯耳边炸响。
“您真的认为，伏地魔死了吗？”
卢修斯大脑一片空白，猛地从高背椅上弹起，带倒了厚重的木椅。他灰蓝色的眼眸中满是不可置信和极度的恐慌。黑魔王！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人！这十一岁的少年不仅毫无顾忌地直呼其名，甚至……
“你……”卢修斯喉咙干涩，下意识地瞥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全身紧绷到极点。
“我自然知道。”阿波罗没有理会卢修斯吃人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莱桑德罗斯一族，永远不会做任何人的追随者。巫师界正等待一场彻底的变革，而能扛起这份重任的人，只能是我。”
他推开门，在卢修斯骇然的目光中，从容离去。
门外，纳西莎正静静立在走廊阴影里，脸色惨白。显然，她将书房里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阿波罗温和地向她颔首道别，缓步上楼。
书房内，卢修斯瘫坐在椅子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杖冰凉的银蛇头。纳西莎推门进来，冰凉的手搭上丈夫的肩膀。
“那喀索斯……究竟养出了一个什么存在？”卢修斯嗓音沙哑得可怕。
纳西莎深吸一口气，眼底满是忌惮：“说是怪物太过。或许……是天生的君王。他的眼界、心性、掌控欲，早已远超常人。德拉科跟着他，是机遇，也是马尔福家族唯一的活路。”
……
接下来的几天，马尔福庄园的练习室里。德拉科正憋红了脸，将一只银杯变成小木棍
“手腕再柔和三分。”阿波罗随手借来一根普通的樱桃木魔杖，连咒语都没念，只是微动。
羽毛笔如被丝线牵引，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银杯瞬间化为一只雪貂，亲昵地蹭了蹭德拉科的指尖。
德拉科脸上那份骄傲褪去，眼底满是震撼与更深的向往。
阿波罗放下魔杖，淡淡开口：“真正的力量不在于魔杖，在于施法者的意志。”
傍晚，两人骑着扫帚在庄园低空盘旋。阿波罗在魔法理论上碾压所有人，在魁地奇上却是个新手，险些撞上白孔雀。
德拉科终于找到了主场，兴奋地飞在旁边大声指导：“肩膀放松！把重心压低！”
当阿波罗终于稳住身形时，德拉科灰蓝色的眼眸亮得惊人。这是他第一次，在阿波罗面前找到自信。
夜色深沉。德拉科抱着枕头敲响了阿波罗的房门。
黑暗中，德拉科褪去了白日的张扬，低声问：“阿波罗，你肯定也是斯莱特林，对不对？我们以后可以一直在一起。”
阿波罗侧身看着黑暗中那只迷茫的小孔雀，声音平静却极具穿透力：“德拉科，纯血、学院、荣耀，这些固然重要。但真正强大的力量，不在于依附谁
霍格沃茨乃至魔法界，就是一张巨大的棋盘。你是甘愿做一枚任人摆布的棋子，还是成为那个掌控全局的人？”
德拉科愣住了。十一年来被灌输的纯血理念，正在悄无声息地碎裂。
“不要贬低其他学院。格兰芬多有勇气，拉文克劳有智慧，赫奇帕奇有忠诚。收拢人心，才能走得更高。”
良久，德拉科侧过头，声音微颤却坚定：“阿波罗，到了霍格沃茨，我什么都听你的。我不想当棋子。”
阿波罗嘴角微扬。
“很好，小孔雀。那么第一步，开学之后，别去招惹哈利·波特。因为除了我，谁碰他，谁就会死得很惨。记住这句话。”
交心之夜的第二天清晨，德拉科破天荒地没有赖床。
早餐桌上，德拉科切煎蛋的手法都比以往更加端正。他不再大声炫耀，而是沉默地吃完，然后转头看向阿波罗：“今天去训练场吗？我想试试你说的那个静音咒。”
卢修斯和纳西莎对视一眼，眼底皆是掩不住的震惊。仅仅几天，自己那个被娇惯坏了的儿子，竟然褪去了浮躁，学会用脑子思考问题了。
训练室里。阿波罗没有用接骨木魔杖，依然拿着那根借来的樱桃木杖。
“静音咒的关键不在于咒语的音调，而在于魔力输出的瞬间，你要在脑海中勾勒出一个绝对‘无声’的闭环。”
阿波罗手腕轻转，连咒语都没念，对面的木桩瞬间被一层绝对静默的结界笼罩，连魔法激荡的尘埃都听不到一丝震动。
德拉科深吸一口气，挥动山楂木魔杖：“无声无息！”魔杖尖端喷出一团白雾，虽然笼罩了木桩，但伴随着一道刺耳的“噗噗”声。
“失败了。”德拉科懊恼地咬紧嘴唇。
“不，进步很大。”阿波罗罕见地给出了一句肯定，“你的魔力很纯粹，只是太急于求成。控制魔力，就像驯服一只高傲的鹰，你要让它臣服于你的意志，而不是被情绪左右。”
阿波罗走到德拉科身后，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德拉科握杖的手腕上，纠正他的发力角度。
“再来一次。把注意力放在你的呼吸上。”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德拉科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但这次他没敢分心，咬着牙重重点头。
二楼露台上，卢修斯端着红茶，看着底下的一幕，深沉的眼底满是算计与感慨。
“那喀索斯这个儿子，不仅魔力深不可测，连调教人的手腕都如此老道。”卢修斯低声自语。
傍晚，书房。卢修斯再次将阿波罗请来，这次没有客套的寒暄，而是直接将一份绝密的羊皮纸档案推到了阿波罗面前。
“既然我们达成了共识，马尔福家族需要拿出诚意。”卢修斯用蛇头手杖点了点羊皮纸
“这是魔法部内部关于霍格沃茨部分教职工的背景调查。邓布利多的动向，以及今年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奇洛的异常。”
阿波罗拿起羊皮纸。他知道剧情，但他需要合理地利用卢修斯的情报网来掩人耳目。
“奇洛？”阿波罗故作沉思，“听说他曾是个天赋极佳的拉文克劳，但在黑魔法防御术的实操上一直很怯懦。一个怯懦的人，为什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主动申请去霍格沃茨任教？”
卢修斯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你不仅敏锐，而且有着超越年龄的政治嗅觉。没错，邓布利多似乎在隐瞒着什么。今年霍格沃茨的局势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复杂。”
卢修斯微微倾身，压低声音：“阿波罗，你之前对我说的话，让我几夜未眠。如果黑魔王真的没有死……霍格沃茨绝对是最危险的旋涡中心，我不想马尔福家族卷入邓布利多和黑魔王这种神仙打架的泥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