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者拾起画笔,在纯洁的画布上画出一幅无边的街道,等待一位有缘人在画布上醒来。
一只脚轻轻踩在红色的地砖上,随后的每一步都像一个小孩子一样精准地踩在红地砖上。栖迟抬起头,观察着他从小生活到大的街道、城市。这是被末日摧毁的“白绘染”。是的,这座城市就叫“白绘染”,但在末日之后,很多东西都没有了意义,包括这个城市从前的名字。
栖迟来到一个苹果摊前,伸手想拿一个苹果,但梦中之物又怎会真实?栖迟的手穿了过去。可在这时,有一个小男孩出现了,像定格动画一样走向了苹果摊,老板也出现了。栖迟有点惊讶,他认出了男孩就是小时候的自己。小男孩买苹果时发现自己的钱不够多,于是去寻找别人的帮助。
栖迟感到疑惑,因为小男孩寻求帮助的人从未出现在他的记忆里。那是一个有一头翠绿头发的女孩。这时,小男孩消失了,女孩也站了起来向着栖迟的方向。栖迟瞳孔一缩,他不知道为什么,但他就是觉得自己应该追上女孩。女孩赤着脚踩在街上跑,却跑得飞快,栖迟只能跑在后面跟上。
女孩最终把栖迟引到一片荒楼中间后停了下来。栖迟也停了下来,不是他不想继续跑,是他真的跑不动了。
“你的体能不太好呢。”女孩转过头来,翠绿色的头发随着她的动作飘动,翠绿色的瞳孔紧紧盯着栖迟。“你好栖迟,这应该是我们的初次见面,但我还是以后再向你做自我介绍吧。”女孩面带微笑,蹦蹦跳跳地跑到了栖迟面前。
“这是在……我的梦中?”栖迟向其询问。
“Yes。”女孩肯定了栖迟的猜想。“而且和你在梦里见一面可是相当不容易。”
“不过为什么你这么冷静?好像也对,你遇到的稀奇事应该不少了。”女孩自言自语的点头。
“哦对了,想在白绘染玩玩吗?毕竟你很久没……不对,应该说你一直都在白绘染。”这个女孩子好像很喜欢自言自语。
“哈?你倒是给我一点说话的机会呀,而且这里早就不是白绘染了。”栖迟的声音越来越低。
“别这么消极嘛,走吧。”女孩并没有再给栖迟说话的机会,抓起栖迟的手狂奔。
“唉!唉!等一下。”这句话估计是打水漂了。
女孩将栖迟带到了一个游乐场,“今天的游乐场免费哦~”女孩把栖迟推了进去。
“我长大了,已经不喜欢这了。”栖迟不情不愿的。
“那我们就去秋千吧。”
“秋千我小时候就不爱玩。”
“你小时候喜欢的长大了不喜欢,那你小时候不喜欢长大了不就喜欢了吗?”女孩好像发现了一个了不起的真理。
“这是什么理论?”栖迟被气笑了。
“不管这是什么理论,但总归还是有点道理的,对吧?”女孩回头露出了一个标准的微笑。
“……好吧。”栖迟放弃反抗了,反正坐一下也不死。
“你喜欢这里吗?”女孩轻轻地荡起了秋千。
“重新见到这些好久不见的东西,说不高兴肯定是假的嘛。”栖迟嘴上微笑,眼神却有着藏不住的忧伤。
游乐场的每一寸土地都有栖迟的脚印,他小时候可喜欢这了,一到周末有时间就会求着爸妈带他来这玩,也算是一个资深老玩家了。
栖迟盯着自己的鞋子,也将秋千荡了起来。他想起小时候自己不想荡秋千,却被爸妈强行带了上来,当时觉得秋千很无聊,现在看来也确实很无聊,不过可以稍微勾起回忆了。
回忆复回忆,回忆何其多?
“走,去其它地方玩玩?”女孩发起邀请。
“好。”栖迟不再拒绝,将手放在了女孩的手上。
“这个过山车能不能慢点哇,我记得小时候可没这么快。”栖迟的脸快被风给吹变形了。
“你的胆子相比小时候还变小了呢。”女孩露出坏笑。
“摩天轮好无聊……”女孩把头放在手上,向窗外望去。
“这个不吓人嘛。”栖迟还是挺喜欢的。
“要不是你不敢坐海盗船,我才不想坐这个。”女孩无语地叹了口气。
玩了一圈,女孩和栖迟还是回到了一开始坐的秋千。
“你到底是谁?”栖迟还是忍不住好奇,他唯一知道的是这个女孩肯定不是普通人。
“我的眼睛会告诉你的。”女孩还故意把眼睛睁大了一点,这翠绿色的眼瞳会代表着什么?
“你好中二病……”栖迟把头别到另一边不再看她。
“不要冷暴力我,好不容易才和你见一次面呢。”女孩作出可怜的样子。
“我可不喜欢谜语人……”
“话不能这么说,你要这么想,谜题要自己揭开才有意思!如果全都由我说出来,不是一点意思都没有了吗?”女孩好像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对了,你想永远一直留在这里吗?”
“为什么突然问我这个问题?如果真要回答的话,我拒绝。”栖迟没有犹豫,虽然这里很好,但人终究是要面对现实的。两个人有一段时间没有说话,可能是不知该说些什么。
“曾经……可能会有点用词不当,反正是有一个人做出和你相似的决定,他选择面对残酷的现实,可最后的结果……总之就是不太好。栖迟,你做出的做法根本改变不了最后的结局,你大义的决定毫无意义,反倒你留在梦中或许结果会更好。”女孩一改刚才的调皮,语气一下严肃起来,“所以我再最后问你一次,面对注定悲伤的局面,你还愿意醒来吗?”
“还真是一个老掉牙的问题,那么我的选择想必你也知道了。”
“用老掉牙的回答来回答老掉牙的问题,也算是般配啊。哦对,既然你选择了醒来,那醒了之后记得找一些减少做梦的办法。”女孩对栖迟的选择没有过多疑惑。
“为什么?你见我不是要在梦中吗?”
“这大概是我们最后一次在梦中见面,之后应该就是在现实了,虽然估计是好久之后了。”
“好吧。”
栖迟和女孩默默坐了很久,最后栖迟又坐了多久,谁知道呢?
栖迟揉了揉自己干涩的眼睛,一睁眼就看到了寞然的大脸。“……干嘛?”说着,栖迟用手把寞然的脸推开,顺便坐了起来。
“哎呀,这不是看你面露难色关心一下你嘛。”寞然对栖迟推她这个行为表示不满。面露难色?难道是在梦中坐过山车那段?栖迟回想的时候,寞然还在喋喋不休:“难道是做噩梦了?放心,我不会笑你的~”寞然嘴上说不笑,但身体还是很诚实的。
“要做噩梦也是你做吧。”栖迟丢下这句话就扬长而去。
“哼!栖迟你没意思!”
咔嚓,栖迟咬下了一大块苹果,苹果是红的,但是没有甜味,跟吃一个带水的、脆脆的馒头没什么区别,不对!至少馒头吃一会儿还是有甜味的,这个吃多久都不会有甜味。
栖迟盯着窗外,今天又是一个大晴天,微风从窗外吹来,将栖迟的头发吹起,显得他更忧郁了。
“我怎么感觉你若有所思的呢?”寞然问道。
“我在想一件事。”栖迟又吃了一口苹果,“寞然,你知道怎么减少做梦吗?”
“早点睡不就好了。”寞然说。
“这个应该不能用正常方法,得用点玄学!”栖迟说了一句对寞然来说有点奇怪的话。
寞然沉思了一会,还真的想出了一个来。“虽然我不知道有什么玄学的方法可以结束做梦,但我想到一个人,她应该会!”
“谁?”寞然的话勾起了栖迟的兴趣。
“澪月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