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守夜司。
已经是第三天傍晚。
姜小满刚进门。
林灼就堵在门口。
"你回来了。"
"嗯。"
"对不起。"
"啊?"
"糖葫芦。"
"我给你买了。"
"十串。"
"你跑了。"
"我白买了。"
姜小满,
"你还真买了?"
"嗯。"
"红豆的。"
"山楂的。"
"都有。"
"在冰箱里。"
姜小满心里。
一暖。
又有点愧疚。
"林灼。"
"对不起。"
"我骗了你。"
"下次。"
"我请你。"
"十顿火锅。"
"你说的。"
"我说的。"
"再骗我。"
"我烧你头发。"
"不敢了。"
"真不敢了。"
林灼哼了一声。
算是放过她。
两人一起。
往食堂走。
林灼问。
"云城。"
"什么样?"
"吓人。"
"灰的。"
"地上会钻出东西。"
"你见到门了?"
"见到了。"
"裂缝。"
"黑的。"
"一道疤。"
"那你。"
"怕吗。"
"怕。"
"但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我镇魂了。"
"没用系统。"
"我自己。"
"镇魂了。"
林灼脚步。
顿了一下。
"你。"
"你镇魂了?"
"嗯。"
"把一群堕者。"
"逼退了。"
林灼看着她。
看了好几秒。
"你牛。"
"B级都做不到的事。"
"你做到了。"
"我现在。"
"服你。"
姜小满咧嘴笑。
"那必须的。"
"对了。"
"沈司长。"
"知道我们的事吗。"
"知道什么。"
"知道。"
"你陪我去云城。"
"知道。"
"她没骂你?"
"骂了。"
"骂我蠢货。"
"然后呢。"
"然后。"
"没了。"
"就这?"
"就这。"
"她没关你禁闭?"
"没。"
"她只说了句。"
"下次。"
"要带她。"
林灼,
"沈司长。"
"对你。"
"是真不一样。"
姜小满心里。
甜了一下。
嘴上不认。
"哪不一样。"
"都一样。"
"她对我。"
"也凶。"
"她凶你。"
"是担心你。"
"她凶别人。"
"是真的凶。"
姜小满愣了愣。
"。"
"是这么回事。"
两人有说有笑。
走进食堂。
食堂里。
沈惊澜坐在角落。
面前的饭。
没动。
她看着姜小满和林灼。
并肩走进来。
有说有笑。
她的筷子。
顿住了。
"沈司长?"
宋团团坐在她对面。
顺着她的目光。
看了一眼。
"那俩。"
"聊得挺热乎。"
"嗯。"
"林灼。"
"给她买了十串糖葫芦。"
沈惊澜的筷子。
捏紧了。
"十串。"
"嗯。"
"十串。"
"红豆的。"
"山楂的。"
"都有。"
沈惊澜没说话。
她夹起一块肉。
放进嘴里。
嚼得很慢。
宋团团看着她的脸色。
心里。
咯噔一下。
"沈司长。"
"您。"
"您是不是。"
"不高兴了?"
"我高不高兴。"
"关我什么事。"
"人家爱吃糖葫芦。"
"就让人家吃。"
"关我什么事。"
宋团团,
"您这。"
"还说不关您的事。"
"您筷子都要捏断了。"
沈惊澜低头。
看了一眼。
自己的筷子。
果然。
捏变形了。
她面不改色。
把筷子放下。
"这筷子。"
"质量不行。"
宋团团憋着笑。
"是。"
"守夜司的筷子。"
"该换了。"
"回头。"
"我给后勤说一声。"
"采购一批。"
"结实点的。"
沈惊澜没接话。
她看着姜小满。
坐在林灼旁边。
两人聊得起劲。
林灼说了句什么。
姜小满笑得。
拍桌子。
沈惊澜的眉头。
皱了一下。
"她笑什么。"
"啊?"
"她笑什么。"
"我哪知道。"
"离得远。"
"听不清。"
"你去。"
"听听。"
宋团团,
"沈司长。"
"您这是。"
"让我当间谍?"
"是。"
"去。"
"听完了。"
"回来报告。"
宋团团“……”
她端着盘子。
挪到姜小满那桌。
假装路过。
"哟。"
"聊什么呢。"
"这么热闹。"
林灼头也没抬。
"聊云城。"
"她给我讲。"
"地上钻出来的手。"
"可吓人了。"
宋团团竖起耳朵。
"然后呢。"
"然后她镇魂。"
"把一群堕者。"
"逼退了。"
"没用系统!"
"她自己!"
"镇魂了!"
宋团团张大嘴。
"真的假的!"
"真的!"
"我亲眼看见的!"
"她可厉害了!"
宋团团看了一眼。
角落里。
沈惊澜。
沈惊澜正盯着这边。
手里的筷子。
又捏紧了。
宋团团缩了缩脖子。
赶紧溜回去。
"报告。"
"听见了。"
"他们聊什么。"
"聊云城。"
"聊她镇魂的事。"
"然后呢。"
"然后。"
"林灼夸她厉害。"
"她俩。"
"互相夸。"
"互相笑。"
沈惊澜沉默了一会儿。
"嗯。"
"聊得挺好。"
宋团团听着她。
这句话。
后槽牙。
咬得咯吱响。
她默默。
往旁边挪了挪。
姜小满端着餐盘。
走过来。
"沈惊澜!"
"我回来了!"
"嗯。"
"你饿不饿。"
"不饿。"
"你吃。"
"我给你带了糖葫芦!"
"林灼买的!"
"红豆的!"
"山楂的!"
"都有!"
"你吃不吃!"
沈惊澜看着她。
手里举着糖葫芦。
笑成一朵花。
她心里。
那股火。
莫名。
又消了。
她伸手。
接过那串山楂的。
咬了一口。
"酸。"
"酸的好。"
"开胃。"
"那我那串呢。"
"你的呢?"
"你吃你的。"
"我这串。"
"归我。"
姜小满看着她。
咬着糖葫芦。
腮帮子鼓鼓的。
忽然。
福至心灵。
"沈惊澜。"
"你是不是。"
"吃醋了?"
沈惊澜咬糖葫芦的动作。
顿住。
"吃醋?"
"我?"
"我吃什么醋。"
"你吃林灼的醋。"
"她给我买糖葫芦。"
"你不高兴了。"
沈惊澜,
"我没有。"
"你有。"
"你刚才。"
"看我们的眼神。"
"能杀人。"
"那是。"
"我眼睛大。"
"我天生。"
"眼神凶。"
姜小满,
"你耳朵红了。"
沈惊澜抬手。
摸了一下耳朵。
"热的。"
"天气热。"
"食堂热。"
"人多。"
"缺氧。"
姜小满笑得。
前仰后合。
"沈惊澜。"
"你嘴真硬。"
"你全身上下。"
"就嘴最硬。"
沈惊澜放下糖葫芦。
站起来。
"吃完了。"
"走了。"
她转身。
大步走出食堂。
姜小满在她身后喊。
"沈惊澜!"
"你耳朵!"
"真的红了!"
沈惊澜的背影。
顿了一下。
走得更快了。
食堂里。
宋团团和林灼。
对视一眼。
宋团团压着声音。
"沈司长。"
"栽了。"
林灼点头。
"栽得。"
"死死的。"
"沈司长。"
"栽在姜小满手里。"
"嗯。"
"她自己。"
"还不知道。"
晚上。
姜小满躺在床上。
回味着沈惊澜红耳朵的样子。
嘴角。
弯着。
她翻了个身。
忽然。
光幕弹出来。
【好感度,38/100】
【备注,吃醋是占有欲的萌芽。流浪猫,她开始把你当自己人了。】
姜小满看着那行字。
38。
比28。
涨了10点。
她攥着被角。
心里。
甜丝丝的。
"占有欲。"
"萌芽。"
"嗯。"
"好事。"
第二天。
宋团团来送物资。
"进归墟的装备。"
"都准备好了。"
"氧气罐。"
"压缩饼干。"
"防水手电。"
"信号枪。"
"还有这个。"
宋团团掏出一个。
小瓶子。
"护身符?"
"不是。"
"安眠药。"
"归墟里。"
"要是睡不着。"
"吃一颗。"
姜小满接过。
心里。
暖暖的。
"团团。"
"谢了。"
"客气啥。"
"你是我亲妹妹。"
"那你是我亲姐。"
"嗯。"
"你俩互认亲了?"
林灼从门口探进头。
"我排第几?"
"你排老三。"
"为什么是老三。"
"因为。"
"你烧头发。"
宋团团,
"那是特色。"
"不是缺点。"
林灼,
"你俩。"
"一个比一个嘴贫。"
姜小满笑着。
把物资装好。
她不知道。
白鸦此刻。
正在实验室里。
他面前。
摊着一份文件。
文件标题。
写着。
"钥匙计划实施细则。"
他旁边。
站着一个穿制服的人。
"白研究员。"
"上面催了。"
"什么时候。"
"把钥匙。"
"带过来。"
白鸦推了推眼镜。
"不急。"
"沈司长在。"
"带不走。"
"那就。"
"等。"
"等沈司长。"
"离开守夜司。"
"或者。"
"等云城的门。"
"自己开。"
他拿起笔。
在文件上。
画了一个圈。
圈住的。
是姜小满的名字。
他放轻声音。
"钥匙。"
"总会归位的。"
"我们。"
"只是提前。"
"接它回家。"
窗外。
夜色。
越来越深。
守夜司的灯。
一盏。
一盏。
熄灭。
只有实验室的灯。
还亮着。
白鸦坐在灯下。
看着那份文件。
看了很久。
他拿起手机。
拨了一个号码。
"顾副司长。"
"是我。"
"沈司长。"
"要进归墟了。"
"她带钥匙去。"
"这是我们。"
"最后的机会。"
电话那头。
顾长夜的声音。
很平静。
"门开的时候。"
"就是。"
"收网的时候。"
"嗯。"
"我等那天的。"
"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