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沈砚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挣扎着睁开双眼，眼前的一切呈现灰白二色。
病床，药炉，窗外的悬剑......
他再度回到了“死亡待机”的空间。
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明明没有任何伤口，可残留的疼痛像是幻觉般附着。
缓了缓神，沈砚环顾四周，果然在自己眼前浮现起了一道道文字。
【你死了。】
【你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渐渐放缓，眼前少女的面容越来越模糊，她拼命的想要救治你，滴落的泪水融入血液，染成鲜红。】
【你用尽最后的力气睁开眼，看到是毫无光亮的眼睛，苏清寒的眼神无比的黯淡。】
【她囚禁你是真，喜欢你也是真，想要救你更是真......可她所有的一切都失败了。】
【当你的意识逐渐陷入黑暗之时，是否内心有过那么一点触动。】
【为苏清寒感到一丝丝的......怜悯？】
怜悯个锤子。
沈砚越看越觉得不对，这字幕怎么还在pua他啊？
拜托，他是受害者，苏清寒是加害者，自己脑子坏掉了，才会和苏清寒共情上。
沈砚现在想的是只有怎么通过这所谓的“序章”。
他目光下移，继续阅读眼前的文字。
【你未通过“序幕：逃离药园”。】
【已解锁死亡结局：“自刎”，本结局为隐藏结局，获得奖励：内心通明（可继承，修炼时有效，高概率阻止心魔产生）。】
【剩余回档次数：2】
【是否要回档，重启人生？】
还有奖励？
沈砚微微一愣，突然意识到，那这岂不是意味着鼓励他解锁更多死亡结局，解锁更多死法？
这么恶趣味？
但这奖励目前似乎用不上，他现在目前还不知道怎么修炼呢，心魔有个锤子用。
就像在网游初期爆出了极品装备，但却显示要后期才能装备一样，食之无用，弃之可惜。
况且，心魔哪有苏清寒恐怖啊，那冷淡的表情，就连自己睡觉都会做起噩梦来。
看完眼前的文字，醒目的“是否重生”闪烁着光亮。
沈砚坐在病床边，揉了揉眉。
他在总结“第一次”回档所获得的信息。
首先，他低估了苏清寒。
那个疯子有着一套独属于自己的思维。
她不痴愚，足够聪明，能够在短时间内察觉到自己说的谎言，并且做出相应对策，还以颜色。
欺骗并非是一个好的选择。
说到底，还是沈砚对这个世界认知不够充分，稍加不注意就会流露出破绽，谎言是需要足够多的细节才能够骗住别人的，而那些细节往往都需要真实。
其次，苏清寒大概率不是自己失忆的“幕后主使”。
她只是在保持着自己的失忆状态，而让自己真正失去记忆的另有其人。
也是，不然为何苏清寒的药园只是被称为“序章”呢，所谓序章，就意味着往后还有第一幕，第二幕.......
坏比总是会一个接一个出现嘛......
也就是说，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序章”里的苏清寒，已经算是善良正常的了。
毕竟作为“序章”，难度肯定不会太高。
这么一想，沈砚突然发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比苏清寒还要逆天的家伙已经在等着他了！
妈的，天下英豪如过江之鲫，层出不穷！
沈砚抽了抽嘴角，感觉未来一片灰暗。
深吸了两口气，将躁动的情绪平复了些许，沈砚用手指敲着床铺，思考起了下一个问题。
云海四阁。
凌云阁。
这就是沈砚离开苏清寒的药园后，所要面对的，没有任何信息和情报的“新地图”。
很显然，所谓的四宫是由四个宫殿构成的，凌云阁也许就是其一。
但若问起凌云阁是什么，沈砚便傻眼了，他对此一无所知。
归根结底，这些问题还是需要苏清寒来指明。
既然将苏清寒放置在“序章”之中，那就说明她肯定是别有用处的，至于要说怎么用......
沈砚已经有了些许思路。
稍加总结，沈砚掌握了如下线索——
第一，苏清寒不是导致自己失忆的幕后真凶，她虽然偏执疯狂，有些精神问题，但是她不会伤害自己，算半个好人。
第二，如果想要了解这个世界，那么苏清寒是个最好的突破口，况且他现在也没有别的选择。
第三，苏清寒很聪明，很难欺骗。
合拢双眼，沈砚越想越觉得自己的计划可行，他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投在了光幕之上。
【是否要回档，重启人生？】
他现在还有两次回档的机会。
如果可以的话，他想要留下一次回档的机会，作为最后的底牌使用。
也就是说，这一次，他不是试错，而是寻求通关。
“重启人生。”
沈砚轻声说道。
.......
.......
“喝药。”
苏清寒的声音辨识度很高。
一回生二回熟，如今已经是第三次了，沈砚也逐渐习惯了回档后的异样感。
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苏清寒端着药碗，搅动药液的画面，没有任何改变。
少女的面容清冷，睫毛狭长，低垂着头，发丝垂落在鬓间，勾勒起如天鹅般雪白脖颈。
“......”
苏清寒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缓缓抬头，却发现原本应该躺在病床上的少年，此刻却坐了起来，目光炯炯地盯着她。
“怎么了？”
苏清寒一愣，问道：“一直盯着我看。”
“每个人都有自己弱点和底线，在触及到这些问题上，无论这个人再怎么铁石心肠，也都会退步。”
沈砚嗅着草药的味道，意识逐渐开始模糊，但他还依旧强撑着清醒，缓缓说道：
“苏清寒，你也有弱点，而我知道你的弱点。”
“你......在说些什么？”
苏清寒的表情化为疑惑，她真的有些搞不懂现在发生了什么，沈砚不应该失忆了吗？为何今天他一觉醒来，却说着神神叨叨让人完全听不懂的话？
不对，他为什么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发生了什么？他难道恢复记忆了？
莫名惶恐的情绪在她的心中弥漫，少女抿紧了嘴唇，等待着对方下一句话。
“苏清寒。”
沈砚压低了声音，他掌握着苏清寒致命的弱点。
“把那些扰乱我意识的草药通通收起来，不然.......”
不然.......
苏清寒的心砰砰直跳，不知为何，她总觉得面前的少年会说出很严肃的一句话。
沈砚清了清嗓子，低声开口：
“不然，我死给你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