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哄我？”
苏清寒盯着沈砚，端详着眼前的少年，他的语气平稳，眼神淡然，笃定着自己一定会接受这场交易。
苏清寒很想冷笑着拒绝，狠狠的打压一下对方嚣张的气焰。
但是她不敢。
沈砚提出来的内容，苏清寒没有拒绝的理由。
可她的心中始终有些不安，她错愕地发现，如今的事态已经不在她的掌握中了，沈砚不知何时，成为了两人关系中主导的那一方。
“你会那么容易被骗？”
沈砚轻笑道：“既然你怀疑我，那这场交易也就随之作废，如何？”
“我不是这个意思。”
苏清寒急忙摇头，她只是想不那么轻易地就被拿捏，就算被拿捏也要试着反抗反抗。
可沈砚却完全不给她表现的机会。
他只是一味地在施展压力，不断地寻找苏清寒的底线和临界点，让她妥协屈服。
结果苏清寒屈服得比沈砚想象中的还要快。
“你给我立下保证，保证你不会逃离......”
苏清寒顿了顿：“我就不再让你喝药了。”
“这么简单，只是口头承诺？”
沈砚还以为会对着卷轴起誓，立什么天道誓言的呢——他所了解的修仙小说都是这么描写的。
“那你会骗我吗？”苏清寒反问。
沈砚一愣，倒是没想到苏清寒竟然会对他这么信任。
自己在失忆前自己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首先排除师徒，其次情侣也不太像，两人说话的机会应该不多，难道是纯暗恋？
但总之，这倒让沈砚对苏清寒印象改观了些许。
“当然不会。”
沈砚目前没有想过逃跑，因为在苏清寒的范围内，他至少还有着安全保障。
苏清寒虽然是个精神病，但至少不会伤害他。
一旦离开了这里，脱离了所谓的“序章”，指不定有什么逆天的家伙呢。
沈砚叹了口气，他至少要从苏清寒这里了解到足够多的信息，才会考虑离开这间药园。
目前这间药园，就相当于他的“安全屋”，原本的序章BOSS苏清寒变成了友善的NPC，代价则是自己要成为“陪聊”。
而且“陪聊”这个身份只局限于现在，沈砚知道，苏清寒也许短时间内不会对自己做些什么，可随着时间推移，她的本性绝对会暴露，越来越得寸进尺。
接下来会不会做出逆天的事情就很难说了。
但那又能怎么办呢，这已经是沈砚目前最好的选题。
“那我们的交易便就达成了，来，伸出手来。”
沈砚向前挪动了身体，向苏清寒的位置靠近。
“干......干什么？”
苏清寒声音突然一颤，她看着沈砚伸过来的手，有些慌了神。
“当然是拉钩啊，不然光说句话，就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决定了？”
沈砚低垂眼眸，主动握住了苏清寒的手。
她的手很凉，像是盛夏井底的冰块，而且异常的白，五指如葱白般细长，握进手中如同细腻的玉。
苏清寒的脸色有些慌张。
沈砚的脸色如常。
因为他是故意的。
既然他已经和苏清寒化敌为友了，那么打一棒子给颗糖这种事情，他还是知道的。
刚刚的威胁有些太过了，苏清寒肯定会警惕起来。
这对于沈砚来说，并不是好事。
他还需要苏清寒为他提供更多的信息，如果两人的关系一直这么拧巴尴尬下去，反倒是得不偿失。
换言之，沈砚也有着自己的小心机，两人之间的肢体接触，或许会勾起苏清寒的遐想，拉近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这样自己问些问题，苏清寒拒绝起来，也会多考虑考虑。
他轻轻勾起苏清寒的小指，感触着少女冰凉的温度，开口说道：
“拉勾上吊.......”
他等待着对方，可苏清寒却迟迟没有回应。
沈砚微微皱眉。
怎么回事，自己的主动示好竟然没有用？难不成苏清寒意识到自己的小算盘，在不主动不负责？
如此想着，沈砚抬起了头。
看到了少女红的几乎要滴出来血的脸庞。
苏清寒的眼神变了，原本似冰冷幽泉，如今却像是温泉，氤氲着热气，朦上了一层雾霭。
“你......不知道拉勾上吊这回事？”
沈砚傻了，他没想到苏清寒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至于吗，不就是勾了勾手吗？
“我知道......”
苏清寒的声音像是黏住了，她用另一只胳膊捂住了自己的嘴，支支吾吾地开口。
“只是，你这样突然握住我......”
“那又怎么样，我之前昏迷的时候躺在这里，你难道就没有触摸过我？”
沈砚有些震惊地问道。
“.......”
苏清寒低垂下头，发丝顺而垂落，遮住了她的表情。
“......那你平时在这间屋里都在做些什么？”
沈砚真的傻眼了，苏清寒她都做出囚禁自己这种事，还以为胆大包天，结果却连手都没碰过。
“熬药，看书，还有......修炼之类的......”
苏清寒的声音细弱蚊音，小声嘟囔着。
这么纯情？
沈砚倒是没有想过苏清寒还有这么反差的一面，他严肃地思考了片刻，觉得自己的行为也许太激进了。
甚至可能连威胁，交易这些都用不上，他苏醒后直接拥抱一下苏清寒，可能她什么都答应了。
“序章”毕竟是“序章”，难度肯定不会太高，难不成那才是正确的解题思路?
事情已经发生了，那就没有反悔的机会了，沈砚摇了摇头，打消了尝试再次回档的念头。
他望着跟个鹌鹑似缩着头的苏清寒，问道：
“你不喜欢这样？”
“不，不是不喜欢......是喜欢的，但是......”
苏清寒的声音断断续续，过了许久，她小声说道：
“你现在对我太好了。”
“？”
你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难道我在失忆前是什么绝世大渣男，整天pua你，以致于牵个手就让你高兴到泪目了？
我们俩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呀？！
沈砚不敢问，怕问出来真相。
他现在还要利用苏清寒呢。
于是，他换了个语气，像是忍痛下定了什么决心，更温柔地说道：
“这样吧，我吃点亏，你平日里教我修仙，我每天都跟你握一次手，怎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