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寒在宫殿外等待了许久。
她其实早就想走了，沈砚还等着她买来的种子。
至于对顾玲音的惩罚？那是人家的家事，她掺和进去只会添乱。
只要顾玲音不再接近云阁，不要接近她的药园，这样就足够了。
苏清寒蹲在原地，看着地上的石块发呆，尘封的大门发出响声，她抬起头。
“让你久等了。”
宫装女人走了出来。
“那孩子不服管教，于是我多训斥了会，你等急了吧？”
“没有。”
苏清寒摇了摇头，“反倒是我麻烦顾阁主了。”
“没有的事，我说一下对于顾玲音擅闯云阁处罚，顾仙子可以转告给云阁弟子，如果不满意的话，可以再议。”
顾寒月扬眉浅笑，姿态做的很足。
“顾玲音作为月阁殿主，不识大体，肆意妄为，如今剥夺殿主身份，重回普通月阁弟子身份。”
“听闻她平日里嚣张跋扈，为非作歹，为众多弟子所恐惧。”
“我本应该将她一直封印在此，可她毕竟是我的亲生骨肉，实于心不忍，于是选择将她修为封印，让她无法仗着修为横行霸道，这样如何？”
苏清寒没想到顾寒月竟然会做的这么果决。
不仅仅是剥削了顾玲音的殿主身份，甚至还剥削了她一身的修为。
对于修士来说，这无异于是从天上掉落到了地上，更别提顾玲音本身修为就不低，很难适应如此大的改变。
但这是月阁宫主自己做出的决定，苏清寒也不能多说什么。
于是她屈身行礼。
“我会将这件事传达给淬云阁的。”
“如此就好。”
顾寒月点了点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开口询问。
“对了，顾仙子，你还曾未婚配吧？”
“未曾。”
为何突然说起这个？
苏清寒沉思默想，得不出答案，只好如实回答。
“哎。”顾寒月叹了口气。
“我女儿顾玲音如今也到了适合婚配的年纪，今日母女对话，才知道她有个意中人，如今却消失不见。”
“我作为月阁宫主，竟对此事完全不知，就心想着他也许是其余三宫弟子。”
“刚刚想起顾仙子你是云阁的人，就想劳烦你帮我打听打听，他如今在哪里。”
苏清寒不经意地眨眼，身体上的肌肉紧绷了起来——她突然有了一个非常不好的猜想。
她抬头凝望，尽量让自己表现得和平常一样。
“还有这事，顾阁主您说您女儿意中人的名字是......”
“哦，好像叫什么......”
顾寒月回忆了片刻，双臂抱胸，不确定地说道：
“沈砚？”
苏清寒的身体突然颤抖了一下，而这一颤抖，没有逃得了顾寒月的眼睛。
“怎么，顾仙子认识这个人？”
苏清寒顷刻间便恢复了神色，摇了摇头，平静地开口。
“不认识，我记得云阁应该也没有这个姓氏的人，顾阁主您可以去其他二宫问问。”
“哦。”
顾寒月微眯双眸，目光游离地打量着眼前的少女，片刻后，她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样，那他应该不是云阁的人，我有空去星阁和空阁问问，辛苦你了。”
“嗯，那我先离开此地，返回云阁了，顾阁主告辞。”
苏清寒转身，眸色瞬间变得幽冷。
果然，她心中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顾玲音那个疯子，明明之前摆出一副对沈砚毫不在意，不关心的态势，可如今却要和她来争夺沈砚的所有权？
如果那个恶劣的家伙在之前对沈砚好一点也就罢了，可实际上，依苏清寒之前的观察，顾玲音完全就没有尊重过沈砚，只是把他当成了仆从去取乐。
她根本就没有资格和沈砚在一起！
苏清寒的眼眸颤动，原本因为沈砚而有所缓和的气质再度变得无比冰冷，她迈开脚步，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
顾寒月站在原地，眺望着苏清寒离开的身影。
叹息一声，身影隐没在了黑暗之中。
......
......
苏清寒推开了药园的房门。
火炉所散发的暖气涌了上来，房屋内变了模样，变得干净整洁。
这是她和沈砚一起打扫的房间。
“你回来了。”
有些慵懒的少年声自屋内传来，沈砚正在火炉旁烤火，他手中捧着一本古书，正在仔细钻研着该如何修炼。
直到苏清寒回家时敞开房门，一阵寒风袭过，沈砚才从深奥的文字中回过神来。
笑死，根本看不懂。
果然修仙不是能随便修的，如果没有人指点，光看书都要琢磨好半天。
沈砚将书放在一旁，抬起头，看向苏清寒，却察觉到对方有些不太正常。
沈砚又打量了两眼，终于发现了问题所在——苏清寒看上去有些冷。
不是指被冻的冷，而是她又回到了之前冷冰冰的样子，看上去完全没有交流的欲望。
“怎么了，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吗？”
就这么简单的被沈砚点出，苏清寒一愣，心想自己的情绪有这么好被看出吗。
“没有。”苏清寒摇了摇头，她不愿意将自己担心的事情告诉沈砚。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俩接触，沈砚还好说，一旦顾玲音那个疯子知道沈砚在自己这里......
苏清寒抿了抿唇，思索着如果动起杀意，自己该怎么解决顾玲音。
“什么没有，我都看出来了。”
沈砚眉头微微扬起，说道：“不信的话，你笑一个。”
苏清寒抿紧双唇，伸出手，用两根指头撑起嘴角，然后微微抬起，露出了一个有些滑稽的笑。
“这样可以吗？”
“噗。”
沈砚轻笑出了声。
不知不觉间，他对苏清寒有所改观，这位偏执的疯子若是能够好好相处，其实算得上极好的仙子。
好看，养眼，有些单纯，有着属于自己的缺点，足够真实。
只要别开启二阶段，一切好说。
自己为了对付她，竟然还使用了两次回档机会，如此看来，实在是有些浪费。
沈砚没有再继续追问，只是在火炉旁挪动开了些许距离，给苏清寒留出了一个位置。
“别傻站着，这里暖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