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后，栖雨洛才缓得过来。。、
喵老师站在枕头中央，四只爪子踩了踩床单，然后趴下来，尾巴搭在床边沿。
“你这房子是挺简陋的喵。”
它说。
“你倒是会挑地方趴。”
栖雨洛摸出手机，屏幕一亮，锁屏是一张月见咖啡厅的照片
“我先看看网上有没有人说便利店那事儿……”
他打开本地资讯推送，翻了半天，大部分是正常的夜间新闻。他又切到社交平台搜“便利店”“奇怪的声音”之类的关键词，零星有几条“有没有人听见商业街那边有警报响了好久”，但热度不高。
他正准备锁屏，手指忽然顿住了。
因为他看到了什么。
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刷到的内容里到处是“24”这个数字。一个体育博主在科普牢大穿24号球衣的经典赛季集锦，底下评论区全是“24号永恒”“曼巴精神”。
他往下滑了两下——一个动漫资讯号发了条怀旧帖“今天（24日）是某位知名教师进入英灵殿的日子”
“……等等。”
他又往下滑了一条。
一个讲动漫的营销号在做战力对比视频，标题是:“五条牢师决战日12月24号变成2.5条悟”
栖雨洛握着手机，盯着屏幕看了三秒。
“不是。”
他说
“怎么这么多人都是与24有关？牢大24号球衣，蟑牢师24号进入英灵殿，五条牢师决战也是在24号变成了2.5条悟。”
他把手机举到喵老师面前，喵老师偏过头瞄了一眼屏幕，琥珀色的眼睛没什么波动。
“你说这个啊喵。”
“这个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喵”
喵老师的尾巴尖动了动
“不过现在，有些事情比这更重要。”
栖雨洛把手机放下，盘腿坐在地板上，正对着床上的黑猫
“说吧。怎么变回去我已经会了，还有什么？”
“首先，变身喵。”
喵老师的爪子往前伸了伸
“你刚才变身是靠危机本能触发的，以后你得主动控制喵。冥想，想象自己‘切换’到那个形态，魔力就会流动喵。多练几次就能熟练喵。”
“行。”
“其次，你的专属魔法喵。”
喵老师的琥珀色眼睛认真地看着他
“你刚才用了一招，本质上是把网络上那些广为流传的记忆——也就是已故名人的某个‘梗’——转化为你的能力喵。”
栖雨洛眨眨眼
“……什么意思？就是我用牢大的梗打了那一下？”
“对喵。但你刚才用的是最浅层的威力喵。因为你对牢大的了解只是‘知道’喵，梗的威力只有基础效果喵。如果你想变强，你得去‘了解’他喵——他的生平、他的故事、他为什么被那么多人记住喵。”
“等等，”
栖雨洛举起一只手
“你是说，我用他的梗打人之前，还得先读人物传记？”
“差不多喵。”
“我打个架还得写论文？”
“别人打怪练级，你打怪背书喵。”
喵老师的耳朵抖了一下
“挺好的，差异化竞争喵。”
栖雨洛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才那一肘的力量还留在记忆里，很实，很重，完全不像他这双手能打出来的。
“那我现在——我该怎么‘了解’？”
“我给你一个机会喵。”
喵老师从床上站起来，尾巴高高竖起
“静下心来，闭上眼，进到你自己的意识深处去喵。你的专属魔法会在那里为你打开一扇门喵。”
“门？什么门？”
“你进去就知道了喵。”
栖雨洛看着那只猫，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合上眼。
他原本以为“意识深处”是个比喻，闭上眼睛之后脑子里应该一片黑、什么也没有。但实际上不是——他闭眼之后没多久，就感觉到眼前有光。
光是一点一点亮起来的。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脑海的深处慢慢浮上来，先是模糊的轮廓，然后是线条，然后是颜色。他看到了一道门，门板上刻着一些他看不清的文字和符号，门缝里透出暖黄色的光。
他伸手推门。
门开了。
门里面的空间大得不像话。像一座看不到顶的殿堂，穹顶高得没入虚无，四周是不断流动的淡金色光幕，光幕上滚过一行行文字——有些他认识，有些他看不懂。那些文字像是无数人在同一时间发出来的声，漂浮在空气里。
殿堂正中央立着一个人影。
背对着他，穿着一件湖人队球衣——紫金色，24号。那个人影没有动，只是站在那里，像是在看什么东西。
栖雨洛往前走了两步，想看清那个背影的脸。但他每走一步，那个人影就模糊一分，像是水面的倒影被搅动了。
“……喂？”
他开口喊了一声。
那个背影微微侧了一下。栖雨洛看到了一点点侧脸的轮廓，下巴、颧骨、熟悉的弧度——
然后眼前猛地一白。
他睁开眼。
出租屋的天花板，发黄的那块污渍在灯光下清晰可见。喵老师蹲在他胸口，尾巴正啪嗒啪嗒地拍他的下巴。
“醒醒喵！你进去了三十秒喵！”
“三十秒？”
栖雨洛揉了揉眼睛
“我怎么感觉过了快十分钟……”
“意识空间的时间流速和外界不一样喵。”
喵老师从他胸口跳下来，重新落到枕头上
“怎么样喵？看到什么了喵？”
“看到一道门，一个大殿，还有一个……一个人。”栖雨洛坐起来，感觉头有点晕，但精神出奇地亢奋，“穿湖人球衣的，背对着我。”
喵老师的耳朵竖起来了。
“还有呢喵？”
“没了，我还没走过去就被你拍醒了。”
“你第一次进就能看到门和殿堂已经很不错了喵。”喵老师的尾巴开始小幅度地摇晃
栖雨洛看着自己的手，指尖还有点麻，像是被什么东西轻微电了一下。
“那里面……我还能再进去吗？”
“可以喵，但你今天魔力已经见底了喵。再进一次你就得直接睡到明天晚上喵。”
“那明天——”
“明天也不行喵。你得省着点用喵，恢复很慢喵。”
栖雨洛点了点了点头
那之后的一个小时里，栖雨洛问了喵老师各种问题。怎么恢复魔力最快（答：休息，吃东西，不要作死），变身能维持多久（答：看魔力储备，你目前大概十分钟不到，建议省着用），他那个专属魔法能存多少“梗”（答：看你了解多少，没上限，但每一个都需要消耗额外魔力去“激活”），以及最重要的问题——
“我能不能选点什么——比如BGM换成催泪一点的？”
“看缘分喵。”
喵老师说
“你现在英灵殿里有什么，你就用什么喵。等你接触了更多人、更多事、更多记忆，里面自然会进来新的喵。”
“……所以我现在就一个牢大？”
“今天刚开业，有一个就不错了喵。”
栖雨洛靠在床沿上，仰头看着天花板，嘴角一直在翘。喵老师趴在枕头边上，尾巴偶尔甩一下。
一人一猫都没睡。
栖雨洛刷了一整晚关于牢大的视频。从扣篮集锦看到退役演讲，从直播录像看到各种鬼畜剪辑。他看到凌晨三点多的时候，手机掉在脸上砸醒自己，然后接着看。
喵老师趴在他枕头边，偶尔开口吐槽一句但更多时候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天亮的时候，栖雨洛顶着两个黑眼圈从地板上爬起来，看了眼手机——六点四十。
“完了。”
他说。
“怎么了喵？”
“我七点二十要到学校。”
“那你昨晚不睡喵。”
“你也没拦我啊。”
“我又不用上学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