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下午两点半咯。”
“再不起来，那我可就要脱你衣服啦！虽然，你现在根本没有衣服。”
熟睡中，雨燕被这一声唤醒。
她缓缓睁眼。
克莱门汀睡意朦胧的笑颜就近在眼前，几乎是要贴在一起。
昨夜的狂欢仍在脑中回响，鼻尖弥漫着的除了彼此发间甜甜的柑橘清香、身上的花香外，还有酒气。
昨晚，雨燕和克莱门汀都喝酒了。
起初只是坐在酒吧的卡座里听着旋律哼着歌，时而来点酒，时而吃些水果，任谁来搭讪都是礼貌给予对方微笑和中指。
两人各将一瓶伏特加下肚后，雨燕借着微醺时的迷醉，凑去克莱门汀的耳边说了些什么，而后她们开始随着节奏共舞，相拥旋转着，一直转去了舞台中央。
紫色蓝色红色绿色粉色橘黄……
各种灯光交混在了一起，叫人分不清东南西北，音乐携着醉意，又令人头热脑晕，只想永远沉浸在那霓虹之中与人共舞，至死方休……
意识彻底断片的时候则是回到酒店房间里的时候。
一身酒气的克莱门汀率先进了浴室洗澡，正是暖雾飘飘，溢满整个淋浴间时，雨燕忽然开门闯入，一脸醉意迷蒙，身上则不着一缕。
雨燕隐隐记得，就当克莱门汀被自己惊得用两手上下遮掩的时候，自己是这么说的：
“我们一起洗，克莱汀！我帮你搓后背，然后，你也帮我搓……”
而一起洗完澡后还发生了什么，雨燕就完全回忆不起来了。
我，似乎……是把自己累到睡着了？
她愣愣想着，拉起身上的棉被 低眼观察自己藏在里面的身体，郁闷发现，无论是床单，被褥还是自己和克莱门汀的身体，都太干净和整洁了，什么也没发生，连毛都见不到一根。
克莱门汀嘴角上扬，笑意愈发浓郁，她伸手捏了捏雨燕的脸，软着嗓音教训说：
“你这小妹子在想什么呢？姐姐怎么可能会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咱昨晚什么事情都没干，你我都喝得太多了，身体软绵绵的像块海绵，就算真想对你做些什么事情，那也做不了啊。”
“现在，可以做……”雨燕脑袋后仰，躺回柔软的白色大枕上，柔顺黑发像是海草般散着，紫色双眸就挑衅地看向克莱门汀。
“别胡闹啦，我的好妹子。”克莱门汀伸手，用掌心盖住雨燕的额头，然后轻声道：
“现在已经下午两点半啦，前台刚才已经提醒过不止一次退房了，如果不想再支付一次2000欧元才只能住一晚的房费，那我们真得离开这里了。”
“我们，还剩多少钱？”雨燕大感扫兴，皱眉嘀咕，心里也是清楚这房费着实太高了。
能住这么一次来享受就已经是她和克莱门汀之前想都不敢想的美梦。
“不到，两万。”克莱门汀思绪万千，心中已在规划起了接下来要如何利用这些余额。
往后在这座大都市里的衣食住行，每一项都得花钱。
雨燕咬唇微恼，有些后悔道：“昨晚，真不应该喝酒的……太容易误事了。”
想了想后又觉着，如果不是酒精作祟的话，那估计都不会和克莱门汀像现在这样，完全坦诚相见地睡在这张床上，挤在同一个被窝里，直到苏醒。
“不是吧……你是真的打算和我？”克莱门汀欲言又止，然后安静地看向雨燕的眼睛，正色道：
“小雨燕，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们当然可以在一起，永远一起，甚至牵着手、肩并肩走进教堂里，但我们得对彼此负责，所以在生活稳定下来前，我不会碰你。”
“因为，我可不希望，自己来到这个世上所收获的第一场爱情，像是份快餐。”
“若是护不了你，养不起你，不能让你吃好、喝好、睡好、过得好，谈何爱你？”
“若是在一点经济保障都没有的前提下就拿走你的纯洁，那就和到了发‘情’期，被体内激素和欲望驱使着，只想找个东西发‘泄’的野兽没有区别。”
雨燕听得认真，又忍不住反驳：“我们，都是女孩子，克莱汀。你别学男孩子那一套，女孩子和女孩子之间的事情，要负什么责嘛？而且，我也不需要你养……”
“别天真了，无论男女、男男、女女，还是别的什么更怪的爱情，要想彼此长期结伴，那就离不了物质基础。”克莱门汀抓起雨燕的手，让她触摸自己的银白色的发丝，自己的脸，让她好好感受这份真实。
与此同时，她又耐心解释：
“因为这里是现实，是物质世界。而不是什么言情小说、电影，在精神世界里，当然可以随便给故事编一个美好的结局，而不用考虑其他任何东西。”
“因为，故事里的两位主人公只要在一起了，那故事就结束了。落幕，没有以后，所以它们当然不用去考虑将来。”
“甚至可以这么说，言情小说，就是害人的玩意，让人逃避现实，活在幻想里，整天做梦，不务正业。而人若是不在现实里加油和努力的话，那幻想始终就只会是幻想，永远无法触及。”
“我不希望我们也和言情小说里面一样，二人在一起后，故事就戛然而止了。”
克莱门汀说完，将手放下。
雨燕两眼迷茫，她所想的只是睡一觉，让克莱门汀好好满足一下自己心中所期待的而已，完全没思考过要去那么远。
她闷着声说：“什么也不做，什么也没干，那我们昨晚的钱不是白花了？全浪费了……”
就在这时，克莱门汀再次开口：“谁说白花了？”
“昨晚，我们其实还是做了件冲动事的。”
“做了哪件事？”就在雨燕疑惑时，唇前忽然一软。
“做了……这个……”
克莱门汀说完，又重将嘴唇贴了上来，温柔相蹭，昨夜弥留至今未散的酒精气息携着暖意和湿润的绵感一同而来。
雨燕感受着，本能想要闭眼，又强迫自己克制那个条件反射，就睁着眼睛与一双如湖水般宁静，似冬日暖阳般温暖的绿色眼眸对视，恨不能像黏胶那样粘在一起。
来自克莱门汀的主动亲吻持续了许久……
而她刚一结束，雨燕便扑了上去，礼尚往来，于是二人又开始亲吻。
相较于刚才，雨燕这一次的主动出击，完全没有克莱门汀刚才的那些温柔绵软，有的只是激烈、深情以及强势和不容拒绝。
她渗透，而后入侵，趁着气氛火热，像是土匪那样开始了对克莱门汀的纠缠和掠夺……
“要命……”克莱门汀平躺着，一手抚摸正幸福依偎在自己怀中那已经傻乐到合不拢嘴的女孩，而后苦笑道：
“你还真是，一点也不和我客气啊，小雨燕……”
雨燕的紫眸亮如灯泡，在怀里挤了挤寻找到了最舒服最柔软的位置后才甜声道：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