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亲爱的?已经早上了哦。再不起床工作就要迟到咯?”
感受着身体的摇晃,我挣扎着睁开眼。
眼前是垂下冰蓝发丝的美少女,发丝间透过了微弱的晨光。碧蓝色的大眼睛含情脉脉地看着我,脸颊上带着淡淡的红晕,嘴角正挂着温柔的笑容。
“嗯——?洁娜丝?你……为什么在笑?你真的是洁娜丝吗?”
“亲爱的,你是否清醒?我当然是你的Janus呀。”
她靠近,用额头与我相接,她的体温比我稍高,正释放着浓浓的暖意。
令我吃惊的是,我居然对这种距离没有一点羞涩的感觉,反而是胸口一直释放着沉重的爱意。
呃,沉重?
“体温比我还低,应该没有发烧吧?你问我为什么要笑,那不是——我作为妻子的,义务,吗……”
她移开额头之后,越说,脸上的粉色就晕得越开。
被她说的我也有点不好意思,低下了头。
呃,我的胸口之前有这两坨脂肪吗?
轻薄的睡衣下结着丰盈的两颗硕果,抬起小臂掂了掂,有点重,但是很有弹性——
“噗嗤,你在干什么呀?我知道亲爱的身材很好,别炫耀了——”
“啊哈哈,抱歉。”
我有点尴尬地挠挠头,头发好像稍微有些毛躁。
“好啦,早餐已经备好了,你要快点梳妆哦。”
“嗯。”
Janus挪开了搭在床上的膝盖,柔软的床垫一下子就回弹了她的位置,发出了“吱呀——”的悲鸣。
她轻盈地迈出了房间,而我则需要稍微缓一缓。
虽然脑袋还有点昏昏沉沉的,但是我已经想起来了。
她是我的老婆大人,这里是我们的爱巢。
嗯,清醒了就快点梳妆吧。
我坐到了床边的梳妆台前,镜子里的我面孔十分成熟,已经到了不能被称作美少女的年纪——或许会被叫作御姐吧?不对,哪有自己这么说的……
红色的眼瞳里带着一丝忧郁,感觉很勾人——我在想什么啊,快整理好,马上要去上班了。
毕竟垂到肩上的灰白色头发还是乱糟糟的,这样可没法出门啊。
我抓起梳子,开始自己梳理。
总感觉有点空虚是怎么回事?
很快,我梳理好发型,点上了平时上班用的淡妆,直到“咔哒”地收起唇彩,我都找不到这股空虚感的来源。
翻开衣柜,拿出女式西装,找到一件运动内衣,把它们都穿好。
在梳妆镜前稍微转了一圈——总感觉好像这样的行为对现在的我来说有点幼稚了……
明亮的用餐间里,Janus已经在座位上等着我了。
她换上了一套可爱的白色水手服,头戴一顶可爱的贝雷帽,冰蓝色头发结成了一条长辫,稳稳地垂在她细细的腰际。
“亲爱的,已经打理好了吗?”
“嗯,Janus今天要去学校吗?”
看着她的打扮,我脱口而出。
“对呀,我上次在意大利安齐奥的比赛不是输掉了嘛,最近都被导师叫去补课了……”
“嘛,补课加油哦?”
“嗯,谢谢亲爱的。这份味增汤是我新学的,不好吃要赶快提意见哦?”
“只要是老婆大人做的,都好吃!”
“真是的……”
Janus羞涩地埋下了头。
我们在明亮的用餐间吃完了充满爱意的早餐。
玄关
我换好厚底皮鞋,准备出门。
“那个,亲爱的?”
为我送行的Janus突然喊住我。
“怎么了?”
“今天……你还没给我……kiss……”
“啊,抱歉抱歉,现在立马补上!”
好像是每天都要给老婆大人一个早安吻来着,今天我这是怎么了……
她站在原地闭上了眼睛,仰起头,表情放松下来。
我现在比她大概高出了一个头还多,这个身高差总感觉不太习惯。
但我们在一起都快十年了,怎么会突然觉得不习惯?
我看着她薄薄的樱色嘴唇,微微愣神。
最后拨开她的刘海,在额头上蜻蜓点水一般地吻下。
Janus这才睁开了眼睛,感觉好像眼神里稍有疑惑,但她没有多说什么。
“那,我出门了。”
“亲爱的,一路顺风。”
在她春风一般温暖的微笑中,我迈出了大门。
电梯机械的运转声不知道为何让我有些怀念。
纵使史上最强的娱乐道具——手机大人就在手提包里,但我还是呆呆地听着电梯的声音。
墙上有着广告机,或许是现在还太早了,广告机都还没通电,这是难得的清净。
“叮——”
又有乘客上电梯了,抬眼一看,现在是8楼,那么大概率是……
“哟!老哥!今天还是上班啊?”
“今天可是工作日,你在说什么呢……倒是你,今天居然有早七吗。”
走进来的是一个黑发黑眼,戴着黑框眼镜的传统意义美少女,同时也是我的妹妹。
“对啊,班导不知道发什么疯要我们这一周都要去晨练,真是无语死了。啊对了老哥,借我点钱钱补款呗?我老婆的手办要出荷了!”
虽然她小我10岁,但是我们关系还是很不错的。
听到借钱,我摆出一副鄙视的样子。
“哦?借钱就想起我来了,明明平时都不来找我玩的?打游戏也不带我?”
“唉,我这不是不想打扰你们小两口的甜蜜生活嘛。”
她一脸谄媚地陪笑,经过多年的相处,她早就摸清了我的脾气。
“哼——多少?”
“就两伯块。你知道的嘛,我平时花钱很省的。”
“两百不是你省点生活费就出来了吗?”
我假装皱起眉头,拿出手机给她转了两百块。
“不是我不省,是寒假预定要跟朋友去声优见面会,最近先把机票订了,暂时没得钱钱了。”
“哪个声优?”
“哼哼,说出来吓你一跳,是最近大火的狼野雏小姐!她到国内来宣传新作品顺便开粉丝见面会!”
“啊,我不是记得她黑粉很多来着……应该不至于会被现场爆破吧?”
“就算有爆破手,我们也会保护好雏小姐的!”
“喂喂,出去旅游要注意安全啊……”
“开玩笑的,我当然会注意的啦!”
我们一路聊到了地铁站,在等车时,老妹冷不丁地问我。
“爸妈想你了,要不要久违的来家里吃顿饭?”
“啊……下次吧,总感觉不太敢面对他们啊。”
“老哥你还是这么怕爸妈啊。噢,车来了,我先走咯,拜拜——”
“嗯,拜拜。”
她坐上了与我相反方向的列车。
明明只是日常的对话,却总感觉十分怀念,好像很久没有进行过了,或者说,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了。
虽然我们住在同一栋楼里,但一起通勤的情况还是很少遇到的,是这个原因吗?
在人满为患的列车上,我抓紧了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