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荒唐的早晨。
客厅，爸妈还小声的议论我身上发生的事，一时半会儿还是难以接受这个事实。突然一股尿意涌了上来，折腾了整整一个早上都没撒过尿呢。
赶紧走到卫生间，习惯性地先在马桶前抬手拉下裤子内裤，伸手往里一掏。
掏了个寂寞，手指碰到的只是一片平坦。
艹，把这事给忘了。明明知道小弟离家出走了，可十八年来养成的习惯，哪是一下子就能改掉的。
我只能把裤子褪到膝盖，有些无奈地坐到马桶上。
第一次会因为小便紧张起来的。尿液从陌生的地方流了出来跟往常的感觉完全不一样，让我浑身不自在。似乎因为崭新出品的关系，发力有点不好控制，有些流到了后面，弄湿了一大片。
真是糟糕透顶，活了十八年现在连最基本的事，都手忙脚乱。
好不容易结束，正准备拿纸巾擦干净，卫生间的门突然被推开，老妈毫不介意地走了进来。
“上厕所怎么不锁好门？你现在是女孩子，怎么还是这么粗心大意！”老妈急切地说着，反手关上门，生怕我爸突然进来似的。
我的脸烧得滚烫，窘迫地抓了抓手里纸巾。“刚上完厕所吧？女生那里可马虎不得，记得好好擦干净。”老妈瞥见我湿湿的屁屁，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我只觉得无地自容，这么大的人了，还要像孩子一样被教这种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了，好了，我知道的啦。”我连忙应声，只盼着她快点离开。
“屁屁的水渍，一会儿记得用水冲洗一下。”再三叮嘱说完才转身出门。
我松了口气，走到花洒那里用温水冲洗下身。陌生的身体带来全新的感受，脑子里乱糟糟的，混杂着惶恐和对未来的迷茫。
简单冲洗完，擦干身体换上内裤，走出了卫生间。
客厅里，爸妈依然坐在沙发上，为我的事发愁。
妈妈抬眼看见我，立刻黑着脸开口：“屿屿，还不快回房间把裤子穿上，姑娘家家的穿着内裤跑算怎么回事。”
“谁是姑娘啊！我是个男的！”我撅了撅嘴下意识地反驳，话一出口，连自己都愣住了。
不自觉撅起了嘴，换作之前男生时的我绝不会做的。这不经意的小动作，让一旁的老爸看得怔住了，呆呆地望着我。
老妈没理我的抗议，起身拉住我：“对了，还有个事要跟你说。”
她拉着我进了他们的房间，反手带上门，把还在发呆的老爸留在了客厅。
“妈，又要干什么？”我满心疑惑地问。
她从衣柜里拿出一条女士内裤递到我手上：“把身上这条换下来。以后别再穿男式内裤了，女生的身体特殊，宽松的男款很容易受凉，一定要好好爱护自己。”
我捏着手里柔软的女式内裤，心底满是抗拒，但还是迟疑地接了过来。
刚把内裤脱下，老妈又说出令我愣上几秒的话。
“上衣也脱了。”
我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我自己都没敢多看这副身体，现在要我脱光光的？这时候倒像个大姑娘一样扭扭捏捏的不愿意照老妈说的做。
可老妈可不管这么多，没有给我推脱的余地，上前就亲自脱起我的衣服来。
我本能地反抗，可现在这具身体的力气，跟之前一米八三的大高个完全不一样。以前的我体格健壮，可现在面对妈妈，我根本挣脱不开。再加上我本身怕痒，几番拉扯下，T恤还是被脱了下来。
妈看着我胸前的轮廓，微微皱眉说道：“怎么一下子长得这么大……”似乎不太开心的样子，难不成是嫉妒了？不过也难怪，听老爸说老妈年轻时候可是个身材傲人的大美女，虽然现在40多了身材还是保持得很好，就是现在看来和我一对比就有点逊色了。
被这样打量，浑身不自在，哪怕对方是亲生母亲，依旧觉得难堪。
“这么丰满，不穿内衣可不行。”她翻出一件白色内衣递过来，“快穿上。”
我连连摇头，我骨子里还是个男生，让我穿内衣？噫！这也太古怪了吧，最终还是被老妈强行穿上内衣。
刚穿上，胸口就传来一阵闷闷的压迫感。老妈硬说是洗多缩水了，之后再去买新的。但是穿上之后胸前沉甸甸的下坠感确实缓解不少，我心里清楚往后这东西，怕是每天都要穿了。
换好内裤，老妈又找来一套女士休闲套装，浅蓝短袖衬衫，米白色休闲长裤。我现在和她的身高相近，穿在身上意外合身。
“瞧瞧，我家的女儿多好看呀。”老妈边打量边笑着说。
我们走出卧室，老爸正低头整理上班要用的文件，看见我们出来，先是愣了一瞬便继续手上的事，看样子已经开始适应我如今的模样。
墙上时钟指向七点多，老妈猛然惊呼：“糟了，我上班要迟到了！”
她慌忙收拾着东西准备出门。
临走前，爸妈反复叮嘱我，千万不要随意外出，外面不安全，安心在家等着，老爸会尽快办妥学校那边的手续，让我继续上学。
出门前，妈在我脸颊轻轻亲了一下。我心头一热，也回亲了她一口。长大以后几乎再没跟老妈这么亲昵过，心底泛起阵阵暖意。
一旁的老爸站在原地，眼神带着几分羡慕，眼巴巴地看着我。我故作傲娇地偏过头，哼！才不要亲他呢。
“爸，妈，再见！”我挥了挥手关上家门。隔着门板，都能想象出老爸失落的样子，不由得暗自好笑。
屋里终于归于安静。
回到自己房间，一头栽倒在床上。胸前勒得有些难受，费劲地把内衣解下。
打开扣子瞬间束缚感消失，胸口那柔软弹了几下挤了出来。浑身轻松，一早上闹了这么久终于能安静下来，摸着那陌生的柔软渐渐地沉入了梦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