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刚上完一节班主任许老师的语文课。
我趴在桌上，眼皮像灌了铅。昨晚熬夜复习到凌晨十二点，本来洗了个澡躺下就该睡了，可偏偏一时没忍住好奇。
平时我都刻意回避着不去仔细感受这具身体，可昨晚洗完澡后耐不住那股翻涌的情绪，鬼使神差地就……探索了新事物。
那种感觉和以前完全不一样，陌生又强烈，我想克制住，可已经来不及了，之后翻来覆去许久才睡着。
结果就是今天从早自习开始就一直在打瞌睡。
“舒瑶。”
一个声音从讲台上传下来。我吓得一抖，猛得抬起头，许老师正站在讲台后面看着我，手里还捏着粉笔，教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转了过来。
完了。
“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说完，转身继续在黑板上写字。
晚晴在旁边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我，压低声音：“你怎么了？一上午都没精神。”
“呃，昨晚没睡好。”我有些心虚地回了句。
下课铃响，许老师合上课本站了一会儿，等教室里的人散得差不多了，看了我一眼。我认命地站起来，跟在她后面往办公室走。
办公室里有几个老师在批作业，看见我进来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忙。许老师走到自己的办公桌旁坐下来，拉开抽屉翻了翻，拿出一张表格递给我。
“这是校服定做表，你填一下尺码，明天交给我。”
我接过来点了下头。
许老师又看了我一眼，语气比上课时柔和了不少：“舒瑶，你刚转来不久，还习惯吗？”
“还行。”
“你的成绩我看了，底子不错。高三了，心思要放在学习上，别被其他事情分心。”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留意到你今天上课无精打采，经常走神发呆。我可以理解你，毕竟刚转学过来一时不适应新环境，但课堂时间很宝贵，可不能总这样。希望你尽快调整好自己状态。”
“我会注意的，谢谢许老师提醒。”
“嗯，回去上课吧。”许老师满意的点了点头。
我拿着表格往教室走去。走廊上已经没什么人了，第四节快上课了。晚晴在教室门口等我，看见我就凑上来。
“许老师说什么了？”
“让我填校服定做表，和调整好学习状态。”
晚晴噗嗤笑了出来：“谁叫你一上午都没精神的。”
……
下午第一节是体育课。
“瑶瑶走我们换衣服去。”晚晴拉着我的手，要往更衣室走去。
我愣了一下。
“换运动服啊，你该不会想穿这身去上体育课吧？”晚晴指了指我身上的浅蓝休闲衫，“牛仔裤上体育课，老周看到要骂人的。”
“可是…我没带运动服。”我尴尬挠了挠头。
“我多带了一套，你先穿我的。”晚晴从袋子里抽出一件深色T恤和一条黑色运动短裤，“尺码应该差不多，呃…T恤可能会紧上一些。”
我接过来，手里捏着那件T恤的布料，有点不知道说什么。
“走吧走吧，更衣室这会儿人少。”晚晴拉着我往教室外走，陶玥从后面追上来，手里拎着自己的运动服袋子，嘴里还叼着半块饼干。
女生更衣室在教学楼后面的器材室旁边，一间不大的屋子，里面两排铁皮柜，靠墙摆着几张长条凳。我们进去的时候已经有几个女生在换了，看见我进来，目光齐刷刷地转过来。
我脚步僵了下。我靠…这么白花花一片。晚晴回头看了我一眼，我赶紧低下头，假装在看自己的鞋带。
更衣室里大概有七八个女生，有的只穿着内衣在翻袋子，有的弯腰在脱裤子，还有两个背对着我一边换一边聊天，整个肩背都露在外面。我活了十八年，哪里有见过这样的场面。我他妈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瑶瑶，你站门口干嘛？”晚晴已经把袋子放在长凳上了。
“我…我缓一下。”
“缓什么，进来啊，后面还有人要进来。”
我硬着头皮往里走，眼睛不知道往哪放。看左边是女生的背，看右边是女生的腰，看前面是晚晴和陶玥正在解校服扣子。我最后选择盯着地板砖上的裂缝，一步一步挪到角落的长凳边坐下来。
把晚晴给的衣服放在膝盖上。周围女生换衣服的动作都很自然，上衣一脱，裤子一蹬，三两下就换好了，有说有笑地往外走。
晚晴已经开始换了。她背对着我，校服衬衫从肩上滑下来，露出里面白色的内衣背带和一片光洁的背。我飞快地把目光移开，盯着自己的膝盖。
“瑶瑶？你怎么还没换啊？”晚晴已经套上了运动T恤，回过头来看我。陶玥也换好了，正往门口走，回头冲我喊：“快点啊舒瑶，老周要吹哨了。”
我深吸一口气。
算了，没什么好怕的。再说……我现在也是女生。
我先把运动短裤套在长裤外面，试着把手探进裤腰内侧，想把长裤从里面脱下来。动作别扭得像是在拆炸弹。折腾了半天憋红了脸，裤腰卡在大腿那里不上不下，整个人像条被翻了个面的鱼。
旁边一个女生经过，低头看了我一眼，表情古怪地走开了。
不是，真是羞死个人了。我放弃了，直接站起身，把长裤连着运动短裤一起拉到膝盖，然后飞快地把长裤从脚下扯出来，再弯腰把运动短裤提回去。整个过程大概三秒钟，利索得连我自己都意外。
“噗，瑶瑶你想要笑死我了，哈哈哈，换个衣服像做贼一样”陶玥靠在更衣室门口，笑得直不起腰。
紧张的我没多余的心思和陶玥玩闹。旁边几个女生已经换好走了，更衣室里人少了大半。我趁这机会把休闲衫从头上扯下来，动作快得连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谁知手还没摸到凳子上的T恤，一只爪子就从旁边伸了过来，隔着内衣在我胸口捏了一把。
“嗯，手感不错。”
我整个人像被电了一样弹开，回头一看，陶玥正笑嘻嘻地站在我身后，手指还保持着捏的动作，一脸坏笑地冲我挤眼睛。
“陶——玥——”我整张脸烧得厉害，耳朵根烫得能煎鸡蛋。下意识把胳膊抱在胸前，缩着肩，嘴唇抿得紧紧的，瞪着陶玥的眼睛里冒着火，想骂她，但嘴张了张，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最后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你…你有病吧。”
“干嘛呀，大家都是女生，摸一下怎么了？”陶玥理直气壮地晃了晃手指。
晚晴没说话，只是走过来，把陶玥那只手轻轻从半空中按了下去。然后她把t恤拿起来递到我面前。
“陶玥，别欺负瑶瑶了，再拖下去就要上课了”，晚晴声音不高地说着。
在她们说话期间我迅速把t恤套上。
“嘻嘻，对不起了瑶瑶，我错了嘛，原谅我好不好？”陶玥凑过来，双手合十歪头眨眼，一脸讨好。
“哼！我才没那么闲，跟你计较这种事。”我扭过头，耳根还红着。
晚晴把袋子拎起来说了句：“走吧。”
三个人出了更衣室。陶玥走在我旁边，拿肩膀轻轻碰了碰我，没理她，我往晚晴那边靠了靠。
晚晴像是注意到什么凑了过来轻声说道“以后体育课记得带运动服。”她看着穿在我身上有些紧绷的t恤，尤其是胸前那部分。
我顺着她的目光低头一看，脸刷地又红了。晚晴的T恤对我来说确实偏小了，我下意识含了含胸，把胳膊抱在胸前。
走了不久，准时地走到了操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