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公布期中考试成绩，晚晴又是年级第一，第二名是张宇恒，他推了推眼镜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而第三名是我，而且是全年级唯一一个英语满分的。
“不是，你们都这么厉害，我只有第54名，是我高攀了。”陶玥哭丧着脸从人群里挤出来。
“比上次不是进步了吗？再接再厉！”晚晴拍拍她肩膀。
而江驰也跑到我们身边，兴奋的说起自己成绩提升了不少。自从上次他跟我表白之后，我俩之间就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我再也不能把他当成哥们儿相处，江驰倒是表现得跟没事人一样。
“哇！瑶瑶你第三名耶！”江驰看着成绩榜又叫了起来。
“你就知道瑶瑶瑶瑶的，当我们是空气啊！”陶玥不满地撇嘴。
“不是不是，你们考得也很好哇，晚晴又是第一！我们休息日一起庆祝一下怎么样？”
“好哇好哇！”陶玥第一个蹦起来。
随便吧，只要别再像上次那样去什么荒郊野岭就行。我们最后商定去溜冰场。这次不打算叫太多人，除了我们几个，又约了陆彬和林佳，自从上次野营事件之后这俩人好像已经在交往了。
再看看我自己，唉。陶玥提议让我把“男朋友”带上，我才不会告诉秦泽曜呢。
放学后秦泽曜照旧在校门口等我，跟往常一样，哪知陶玥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秦泽曜！我们休息日打算出去玩，你也一起去吧！”嘴快得跟机关枪似的。
我瞪了她一眼，死陶玥，我本来没打算告诉他的。
“好哇，我当然去。”秦泽曜冲我眨了下眼，我立刻回了他一个白眼。在我心里始终把他当发小、当哥们儿，虽然最近这哥们儿越来越不老实，但我也没打算跟他发展出什么别的东西。
秦泽曜答应去的时候，江驰脸上微微抽了一下，我看见了，却也不能说什么，希望好好的兄弟情不要因为我变成女生就破裂吧。
……
秦泽曜骑摩托载我去溜冰场集合。我坐在后座死死搂着他的腰，气得直咬牙。
“你要死啊！开这么快！”
“不快啊，才八十。”他头也不回。
“谁信！你每次都说才八十！”
“那你抱紧点不就得了。”
“……”我狠狠在他腰上掐了一把，他倒吸一口气，这下总算稍微老实了点。
到了溜冰场门口，晚晴和陶玥她们已经等着了。陶玥一看见我就挥手：“瑶瑶！这里！”然后目光越过我，落在我身后停车的秦泽曜身上，凑过来小声嘀咕：“哟，护花使者又上线了？”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晚晴笑着走过来挽住我胳膊：“瑶瑶你会溜冰吗？”
“会一点……吧。”我含糊道。以前当男生的时候玩过几次，现在是女生的身体，重心完全不一样，天知道会不会摔个四脚朝天。
陶玥在旁边眉飞色舞：“我也不会！正好我们一起学！”
一群人吵吵闹闹进了溜冰场。换鞋的时候我才发现这冰刀鞋比我印象里沉多了，以前当男生的时候穿这种鞋跟穿普通鞋没什么区别，现在绑带勒在脚脖子上，站起来晃了两下才稳住。
晚晴比我好不到哪去，扶着墙慢慢挪。陶玥干脆坐着不肯起来：“我觉得我坐这儿看你们玩挺好的！”
“来都来了，下去啊！”陆彬和林佳一人架着她一只胳膊，硬是把人拖上了冰面。
我扶着围栏小心翼翼地往前蹭，刚放开手滑出去没两步，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后倒。我下意识伸手乱抓，抓了个空，眼看就要跟冰面亲密接触，忽然一只胳膊从旁边伸过来稳稳把我捞住了。
“小心。”秦泽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回头瞪他：“你什么时候来的？”
“一直在你后面。看你走得跟刚学步的小鹿似的。”
“你才刚学步的小鹿。”
说是这么说，但我确实不敢推开他。于是我一边在心里骂自己没用，一边任由秦泽曜扶着胳膊慢慢往中间滑。
“重心压低，膝盖弯一点，别往后仰。”他指导着。
“我知道！”
“你知道还往后倒？”
“……闭嘴。”
我滑了一圈总算找到点感觉，虽然还是慢，但起码不会摔倒了，秦泽曜一直跟在旁边跟个保镖似的。
陆彬和林佳他们早滑没影了，晚晴也滑了起来，已经能在场中间慢慢绕圈了，陶玥扒着江驰的胳膊不撒手，嘴里还不住地嚷嚷：“江驰快教我怎么滑！”江驰被她拽得东倒西歪，气得直翻白眼：“你这是在滑冰还是在拔河啊？”可说归说，眼看陶玥要摔，江驰还是下意识地伸手揽住了她的腰，稳住了她。
又滑了两圈，我渐渐放开些，渐渐地提了点速度。秦泽曜看我稳了就松开手退到旁边，但还保持着随时能扶住的距离。
“你别跟着我了，你玩你的，我又不是三岁小孩！”我头也不回地说。
“你摔了怎么办？”
“摔就摔呗，又不会少块肉。”
话音刚落，前面一个滑得飞快的大哥擦着我身边滑过去，带起一阵风，我本能往旁边一让，重心一歪整个人朝侧面倒。秦泽曜眼疾手快又把我捞住了，这次直接双手扶住我的腰从后面把我稳住。
“你看。”他的声音就在头顶，带着一点笑意。
我脸一热，赶紧往前滑了一步拉开距离：“说了不用你管。”
滑了两圈腿有点酸，我回到刚放鞋子的休息区，前面铺着橡胶垫，旁边搁着鞋架和储物柜。踩上橡胶垫在长椅边坐下，弯腰把冰刀鞋脱了，脚踝总算轻松许多。
秦泽曜跟在我后面也过来了，在我旁边坐下，解鞋带换鞋。他把冰刀鞋往鞋架上一搁，靠回长椅上，胳膊很自然地搭在我身后的椅背上。
“累了？”他问。
“嗯。”我坐下来揉脚踝。
他在我旁边坐下，隔了不到一拳距离。我往旁边挪了挪，他也跟着挪了挪。
“秦泽曜。”我警告地叫他全名。
“嗯？”
“你能不能坐远点。”
“这边光线好。”
我翻了个白眼，懒得跟他掰扯，干脆自己站起来准备换个地方坐。结果脚踝被冰刀鞋勒了半天，刚脱鞋还没缓过来，站起来一发力脚下一软，整个人往旁边歪，手胡乱一抓揪住了他的衣领，连带着把他往下拽。
他反应快，一只手撑住长椅靠背，另一只手揽住我的腰把我稳住，结果我整个人摔进了他怀里，脸贴在他胸口，能听见他心跳。
我眨着无辜的双眼看着他，刚好对上了他灼热无比的目光，手还揽在我腰上。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然后他就亲上来了。
嘴唇贴上来的时候我脑子“嗡”了一下，整个人还保持着摔在他怀里的姿势，手还揪着他的衣领没松开。
我吓傻了，眼睛瞪得老大，连推他都忘了。他的嘴唇在我嘴上停了两三秒，然后一个温热柔软的东西试图着往里探。
我这才反应过来，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猛地推开他，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声音不响，但在这安静角落里格外清晰。秦泽曜被扇得偏了一下头，脸上浮起一个浅浅的红印子。他偏着头停了两秒，慢慢转回来看着我。
“对不起，瑶瑶！我……”他有些愧疚地说。
“你什么你！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我压着声音，生怕把远处的人招来。
他看了我一眼，又很快把视线挪开，低声道：“知道，你要是想打我，再打一下也行，我不躲。”
“谁要打你！打你我手还疼呢！”
我甩了甩发麻的手掌，弯腰把换下来的冰刀鞋搁到鞋架上，拍了拍手，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脸上挂出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表情：“行了，回去滑吧，晚晴她们该等急了。”
秦泽曜看了我一眼，明显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我翻篇翻得这么快。
“刚才的事……”
我打断他，一脸无辜地眨眨眼，“你扶了我一下，我站稳了，然后你换了鞋，我也换了鞋。走了走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跟在我后面往冰场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