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
达芙妮用力拽了拽手中的狗链,链子的另一端系在一名银发少女的脖子上,铁链之下有着明显的勒痕。
没有一丝反抗,少女顺从地依偎在自己主人怀里,低着头看不见面容,衣物被熟练地褪至肩膀以下,猩红的印记暴露出来,在雪白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那是血奴的印记。
达芙妮埋下头,先是用粉嫩的双唇与少女的肌肤相吻,随后尖牙刺破皮肤,香甜可口的鲜血沁润舌尖。
她十分反感一些血族将血液与其他食物搭配的行为,相比之下还是这种原味的更符合她的口味。
“呃...”
身下传来少女痛苦的呻吟。
按习惯这时她应该已经用餐完毕,放少女归去,可今天不知为何饥渴的感觉不仅没有缓解,反而愈发强烈,甚至失控。
达芙妮眼中的事物逐渐扭曲,瞪着野兽般的猩红双眼,不顾少女的痛呼与求饶,疯狂地榨取血液。
“醒醒,别睡了。”
肩膀被人推了推,达芙妮睁开睡眼惺忪的双眼,梦中的饥饿感依然紧咬着她不放,毕竟她真的很久没有品尝到鲜血的滋味了。
她唯一的血奴早就弃她而去了。
如今魔族与人类的矛盾已经解决,但魔王却失踪了,所有人都对此事缄口不提,只有达芙妮这个血族公主一直调查此事。
毕竟魔王失踪前几天才对她表白过,而她出于矜持等原因拒绝了对方,可她的内心是愿意的!
内心悔恨的达芙妮不愿接受这样的结果,一直在寻找魔王。
但这也导致了她被已经达成协议的人类与魔族一同追捕,就好像找回魔王就会破坏掉这来之不易的和平一样。
记忆上涌,前世男性的记忆与这一世的记忆交织在一起让她一时有些迷茫,分不清自己是谁。
但可以确定的是,血族公主之外的那份男性记忆不属于这个腐烂的世界,相比之下要更美好,也更无聊。
“喂,醒醒,你被解雇了。”
恼人的声音再次传来。
“知道了。”
达芙妮不着痕迹地擦了擦嘴角溢出的口水,把因渴血而显得有些狼狈的姿态藏匿起来。
“呃......我是说你被解雇了。”
“嗯,我听力没问题。”
老板对达芙妮平静的态度十分惊讶,在他眼中达芙妮这种人丢了工作基本等于被判了死刑,以至于准备好的,工作时间睡觉等说辞都被憋回了肚里。
达芙妮拿着被扣到少得可怜的薪水准备离开,她本就没打算在这里久留,追捕她的家伙们已经很久没出现了,再躲着也没有意义。
更重要的是,她几乎已经忍耐到极限了。
她需要鲜血!
踏出门外,两个穿着可爱的女孩手牵着手迎面走了过来,还是十指相扣。
啧,一股酸臭味。
达芙妮眯起眼睛,眼神不自然地瞥向一边。
那份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男性记忆里,她在生命的不同时期都曾鼓起勇气向着喜欢的人告白,从小学到社畜,结局无一例外全都惨淡收场。
最终她选择不再去追求缥缈的爱情,化悲愤为动力,努力工作改善生活,然后————就猝死在工位上了。
但今时不同往日,如今她是高贵的血族公主,即使是魔王也被自己的魅力所捕获。
达芙妮的下巴不自觉地微微扬起,眼中透着一丝不屑。
街道上的人流并不多,大多是人类,偶尔能看到一些其他种族,但大多是作为被人类奴役的身份出现。
与其他六个城市相比,这个城市的人类似乎要幸福安稳得多。
很可惜。
她不是人类。
达芙妮眯起猩红的眸子,目光贪婪地舔舐过视野里的每一个人,精致小巧的鼻尖微微蹙起,隐约能嗅到血液的香甜。
她在寻找今晚的目标,被渴血折磨了这么久,她一定要找一个更符合自己口味的。
满街的人类在她眼中如同一个又一个血袋,可惜的是大多都是劣质的,满足不了她挑剔的味蕾。
而那股香甜的气息在空气中若隐若现,却始终找不到根源。
有着更好的选择达芙妮自然不肯放弃,循着气息的方向一路跟随,最终在一个破旧的小教堂前停下脚步。
达芙妮有些恍惚,印象中神早就不再回应人类了,教会也随之消失,这里怎么会有教堂?
不过教会的事她向来是不在意的,抬头看向蔚蓝色的天空,阳光还有些刺眼,还需要忍耐到夜晚再行动。
近在咫尺的香气不断刺激着她的食欲,唾液疯狂分泌,呼吸渐渐沉重,猩红的舌尖不自觉地舔过双唇,而她此时能做的只有等待黑夜降临。
明明整个天空都是虚假的却还是要弄个破太阳出来每日挂在上面,达芙妮对此感到有些恶心。
“您是......遇到困难了吗?”
达芙妮刚刚在脑内结束了今晚的盛宴幻想,准备去找个阴暗无人的角落忍耐到夜晚时,一个知性的女性声音在一旁响起。
视线扫过去,是一个身穿黑白色修女服的家伙,手中还捏着那个代表教会的十字架放在胸前,似乎在担心自己。
“没有。”
达芙妮不想过多纠缠,她不喜欢与教会相关的一切事物,除非血液合她的胃口。
“等一下!”修女的语气有些急切。“能占用您一点时间吗?我想向您介绍一下我们伟大的救主,圣女大人。”
停下脚步,圣女这个词让她有些好奇,神都消失了哪来的圣女?
让她更感兴趣的是她渴望的血餐就在这座建筑里,注意到修女看向自己热切的眼神,她明白机会来了。
“......”达芙妮眉眼微低,抿着薄唇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声音低沉且微弱。
“我知道您想说什么,可圣女大人能给我什么呢?”
有希望!
修女心中大喜,又为圣女大人拉到一名信徒,要是能被夸奖就好了。
“圣女大人的赐福能治愈任何疾病与伤痛,如果信仰足够虔诚的话……”说着她抬起右手,一团耀眼的金色光芒在掌心浮现。“还会被赐予像这样的神力哦。”
达芙妮愣住了,原本以为只是在玩角色扮演,没想到是真的。
意料之外的情况让她隐隐有些不安,不过都一路走到了这里没有回去的道理。
她抓着裙角,低着头不让对方看见自己的表情。
“我不会奢求神力什么的,如果能让我住进去的话我会考虑的。”达芙妮顿了顿,然后以微弱到让人觉得有些可怜的声音继续说,“我弄丢了工作,已经无处可去了。”
“没问题!”
修女果断答应下来,生怕对方跑掉一样。
“谢谢。”
像是被收留的野猫一样,达芙妮抬起头道谢,眼中带着惊喜与感激,嘴角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跟我来。”修女招呼达芙妮跟上。
“今晚你先住下,明天接受赐福后我们就算是姐妹了,把这里当成你的家就好。”
“嗯。”
达芙妮跟在修女的后面走进了教堂,教堂内部十分简陋,地上铺的是龟裂的石板,几排长椅摆在上面,最前方摆着一座雕像,形象是女性天使,威严且慈悲。
达芙妮注视着雕像的面容莫名地有些熟悉,可她不记得自己有接触过这种伟光正形象的人。
长椅上零散坐着几个修女,似乎在祷告。
没有打扰她们,达芙妮二人穿过侧室来到教堂后的一间院子,院子里没几个人,只有一个修女在晾衣服。
经过这名修女时对方双手交叠在胸前,向着带领达芙妮的修女微微欠身。
“修女长大人。”
“嗯,你的身体好些了吗?”
这位修女长并没有回礼,而是询问对方的身体状况。
“多亏了圣女大人垂怜,已经痊愈了。”
达芙妮没心思听她们在这聊天,她只感觉那股气息的来源愈发清晰,就在面前这栋建筑的顶层,许久未被鲜血滋润的身体几乎本能地颤抖起来。
不过身为血族还是要低调行事,她计划夜袭将目标转化为血奴,然后暂时在这里隐藏下来。
最终她被修女长带到一个双人间安置下来,直到夜幕降临另一个室友也没有出现,正好方便她的计划。
达芙妮没有急着行动,而是等到深夜,确保大部分人都已入睡才开始行动,血族的特性让她在黑暗中也拥有着不俗的视力。
推开房门,达芙妮屏气凝神,尽量不发出响声。
与曾经的教会不同,据她观察,这个叫圣女会的组织人数并不多,只是个小组织。
棘手的是她们掌握了圣光,这对血族来说十分不友好,即便夜晚是她的主场也不能松懈。
幸运的是圣女会的修女们都是好孩子,都已经睡下,达芙妮顺利地来到顶层,没有出现任何意外。
站在目标所在房间的门前,达芙妮口中唾液疯狂分泌,一口接一口地咽着口水。
久违的鲜血,就在眼前!
能够住在顶层大概不是什么普通修女,但即便是修女们口中的圣女又能如何。
失去了神明的圣女即使寻回了些许力量又能翻出什么浪花。
更何况离这香甜气息越近,她越觉得熟悉,无论是为了验证猜想,还是填饱肚子,没有退缩的道理。
鲜血翻腾,眨眼间凝结成一柄血色的晶体长矛,被达芙妮握在手中。
房间的门没锁,达芙妮左手已经尽量放轻,但老旧的门还是吱呀的叫出了声,不过这不重要了。
因为屋里的人根本没睡。
一个银白色的熟悉背影映入达芙妮眼帘,与印象中的形象不同,这人坐在窗边背对着她,正借着月光翻阅着什么。
完全没有理会她这个闯入者。
“艾莉西亚。”
达芙妮说出了记忆中的名字。
银白的身影明显愣了一下,然后转身。
那人赤着足,身穿黑色蕾丝裙边的睡袍,银白长发随重力自然散落,映着侧脸的月光给白皙的皮肤涂抹上一层冷色调,极具压迫感的金色眸子直勾勾的盯着达芙妮。
达芙妮喉咙一阵干涩。
那是从她身边逃跑的血奴。
艾莉西亚身体微微侧倾,被睡袍遮住的大腿交叠在一起,右手托腮,嘴角与眼中满是笑意。
“还以为是哪来的野狗。”
“原来是主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