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又要死了,而且这一次又是被信任的人背叛。
连天空都不愿意为她的死去感到悲伤,甚至火焰随着人们的呼喊声烧的越来越兴奋,而木桩的绑住她的绳子将她命运绑在梧国的轮回。
秋辞黎落猛地惊醒。
映入眼帘是军营破旧的帐顶。
大梧律法禁止女子奔赴前线。
这一轮轮回重启,她换上男装,束起女儿身。
为了守护梧国,也躲开焚天焚天王爷明焚天,她伪装成普通年轻男子混迹军营,全军无人识破。
帐外传来士兵开饭的叫嚷,还有争论训练的喧闹。
三秒钟,火刑的恨意翻涌上来,被她强行压下。
她坐起身,系紧男子衣袍、蹬上皮靴,走出营帐。
校场狂风卷动衣袂。
秋辞黎落走到兵器架,取下长弓,抽出羽箭。
搭弦,瞄准,放箭。
一箭正中靶心。
她不停手,一支接一支射出。
箭囊射空,弓弦磨破指尖,血珠渗了出来。
她看了眼流血的手,又取来新箭。
靶上贴了两张画像。
左边那人是周日。
上一世她女扮男装做他麾下军师,身份被周日识破,对方拿这个把柄胁迫她顺从。
她誓死不从,周日便揭发她,扣上妖女罪名,把她送上火刑柱。
右边是明焚天。
更早的轮回,他从妓院将她带出,封她为王妃,却又无情将她抛弃。
后来梧国覆灭,她死于战乱,就此困入死亡轮回。
秋辞黎落拉满长弓。
这一世,我不会再任人伤害。
箭矢飞出,钉穿周日画像眉心。
“所有伤害我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第二箭射穿明焚天画像的咽喉。
她放下弓,胸口剧烈起伏。
周遭士兵远远望着,没人敢靠近,她的眼神像一头久困牢笼的饿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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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一个月,对外仍是沉默军师的她暗中谋划。
她将一封密信直接递到皇帝案前:
臣熟知边防隐患,敌军三月后会绕道苍梧关北上。臣愿献破敌之计,不求赏赐,只求当面觐见陛下。
皇帝召见了她,御书房密谈无人知晓内容。
出来时,她拿到一块令牌,可以直接进宫汇报军情,自始至终没有暴露女子身份。
没过几日,第二封信送往焚天焚天王爷府,称周日私通外敌意图谋反,做的恶事,全部爆了出来。
明焚天心里辨不清是真是假,但这封信正好给了他除掉周日、向皇帝表忠心的借口。
三日后,周日以通敌罪下狱。搜出来的密信伪造得连笔迹印章都惟妙惟肖,周日拼命喊冤,却无人相信。
牢门外,明焚天淡淡看向他:“周将军,是你太过不小心。”
周日咬牙怒喝:“明焚天!”
周日问斩这天,秋辞黎落来到校场,射出最后一箭,彻底射烂那两幅画像。
隔日,她以军师身份主动请命出征。
战场上她预判敌人计谋,躲开陷阱,直捣敌军薄弱之处。
一战斩敌三千,收复两座城池。
捷报传回都城,皇帝下旨封她镇北将军。
大殿之上,一身男儿战甲的她跪接圣旨,神色平静无波。
满朝文武依旧看不出战甲之下藏着女儿身。
没人知道每到深夜,烈火与刑场的噩梦总会找上门来。
男装的拘束、随时可能暴露的危机日夜缠着她,这些秘密她死死捂住,不向任何人展露半分委屈和脆弱。
她靠智谋、这身男装与一身血泪爬到今天的位置。
【这一世,谁也别想再把我拖入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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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天府,烛影摇曳。
明焚天靠在软塌上,怀里搂着一个身段妖娆的女人。
女人的腿又长又白,搭在他膝上,脚尖轻轻勾着他的小腿肚,像一只慵懒的猫在逗弄主人。
明焚天却没有心思理会她的挑逗。
他的目光落在案上那张画像上——画中人眉目英挺,身着戎装,腰悬长剑,正是新晋的镇北将军,秋辞黎落。
“镇北将军……”他念着这四个字,语气里的寒意让怀中的女人都停下了动作。
“一次次坏本王的好事。本王布局三个月的那条粮道,他说断就给断了。本王安插在北境的人,他一个个给拔了。现在倒好,满大街的闺阁女子都在对着她的画像发春——‘镇北将军真是英俊’,‘什么样的女子才能得到镇北将军的芳心’——呵。”
他把画像往案上一摔,茶水溅出来,洇湿了画中秋辞黎落的半边衣襟和自己的宽大的衣袖。
怀中的女人见状,笑盈盈地伸出手,用指尖抚平了画像被洇湿的边角,柔声道:“王爷,别急。区区一个将军,能有什么本事。只不过是个凡夫俗子,始终比不过焚天王爷您一根手指。”
焚天王爷没有接话。
他的目光依然钉在那张画像上,像是在琢磨一件让他很不舒服的事。
怀中女人道:“那位镇北将军,自出道以来,用兵如神,仿佛能未卜先知。小女子认为——常人不可能做到这种地步。”
焚天王爷视线从画像移开,落到月月身上:“月月,你的意思是——”
女人垂着眼,纤长的睫毛颤了颤:“小女子怀疑,那将军的本事并非实打实的真才实学,靠的说不定是邪术。”
“邪术?”焚天王爷眉头轻轻皱起。
“更进一步讲,是妖术。”
“妖?”只这一字,焚天王爷瞬间脸色煞白,吓得手脚发软,直接在原地满地乱爬。
女人微微屈膝,脚尖轻轻碰了碰正在慌乱爬动的王爷后背,脚背慢悠悠来回摩挲,用这样一种近乎戏谑的方式安抚他紧绷的神经。
她柔声安抚:“王爷莫怕。不过是妖而已。梧国城外夜里随处可见,人多的地方,反倒不敢靠近。”
脚下的王爷听到这番话,紧绷的身子稍稍松弛下来,大口喘着粗气:“那就好,那就好。”
女人脚尖收回,“但王爷,若是那将军真的是妖,等往后权势稳固,我们再想牵制他便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