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这么水灵灵地同意了?
主殿的神官和骑士们也不敢怠慢,纷纷离开,只留下金发萝莉和她注视的伊迪斯小队。
“我有话要和你们的小队长说,你们也离开吧。”
“圣女大人,有什么话是我们不能听的?”薇世娜不解,上前一步。
她和莱蒂西娅两天的时间都在思考怎么应对圣女,甚至真去了王城地牢找奥莱夫,本来她还准备了很多说辞。
可伊迪斯毫无根据地一说,竟然让圣女直接同意了。
怎么想都不对劲吧。
“对呀。”
看着那小萝莉逐步逼近,莱蒂西娅先一步抢过伊迪斯的手臂。
“有什么话就和我们一起说,别欺负她一个。”
可她话音刚落,一根纤细的金丝突然从圣女指尖射出,把小黑直接拽了过来,圣光随之降下将她们覆盖,
“诶?”
伊迪斯甚至没反应过来,圣光顿时屏蔽了她的感官,她只觉得身体突然上升,胃里一阵恶心。
视线再恢复时,她又回到了那个签合同的小房间。
是传送魔法,咳咳……好难受,比胃肠感冒都难受。
伊迪斯干呕两声,慢慢直起身。
那个蛮横的金发萝莉不知从哪变出一张沙发,坐在沙发上托着小脸包,赤红的双瞳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沙发后面站着一位年轻漂亮的女骑士,她身披白金轻甲,右手搭在腰间的剑柄上,赤红的长发扎起高马尾,英姿飒爽。
只是站在那里,不怒自威的气场就让伊迪斯咽了咽口水。
但小黑是好女孩,又没做错事,小黑不怕。
“你还准备装下去吗?”金发萝莉软软开口,没有用大殿发话时的气势。
小黑顿时绷紧神经。
她在……试探我?
但伊迪斯很快就冷静下来,装作不懂地挠了挠小脑袋。
“我并非当众说大话,既然圣杯丢了,我一定……”
“不是圣杯,是你!”
圣女不屑地嘟起嘴,“我见你的第一面就看出你不是人了,还准备演下去吗?”
“你别诬陷人啊,我……呜!”
一道纯白焰光突然从眼前闪过,不等她说完,剑锋已经抵住了她的脖子。
而后,伊迪斯才发现圣女身后的骑士不见了,几乎是瞬移般出现在自己身侧。
女骑士巍巍而立,面色平静,单手抬剑,银光闪过,少女娇嫩的脖颈便留下一道血痕。
“你到底是什么人?”
伊迪斯顿时汗毛耸立。
跑!
念头出现的一瞬,她的右脚已经动了,双眼化作随之紫红,盯紧离自己最近的窗口。
来得及!她脚下踩出魔法阵……
“想跑?”
一道圣白光柱突然降下,伊迪斯甚至没看清她的动作,剧烈的威压直接把她压在地上。
什……咳啊!
她勉强睁开眼,那女骑士才转过身,向自己举起长剑。
刚才的魔法不过是她的气势而已。
“你……我……咳咳……”
全身的细胞仿佛被挤压在一起,躺在地上的伊迪斯连开口都做不到,只见骑士停住脚步,刺眼的白光自其脚下升起。
Behold!
This is the Vow of Hope.
O Blossom of the Eternal Day, bloom thou across the ideal realms of mortal-kind!
最后一音落下,圣白烈焰自她的剑尖燃起,猛地冲向穹顶。
这是高阶魔法的吟唱!
根本就没有给伊迪斯反应的时间,圣白火焰瞬间扩散整个房间,如花朵般绽放,烧遍少女全身。
啊……啊?不痛?
伊迪斯有些疑惑,但她马上就明白火焰的作用了。
搭在胸前的黑发变白了,不仅如此,头顶也痒痒的。
一对活泼的狐耳蹦了出来,她下意识地还想遮住。
我超威,魔眼的伪装被破了!?
怎么可能……
伊迪斯瞥到了女骑士胸前的金色铃兰徽记。
铃兰,铃兰……伊迪斯飞快地回想,她听过这个名号。
人类帝国最强魔法使,全大陆最年轻的S级魔法使,永昼希望之花,圣骑士团长……多得记不清了。
伊迪斯这次真闭上眼了。
随着狐尾也蹦出来的那一刻,她小小的身体蜷缩起来,像小狗一样露出肚皮。
“嘻嘻,可以和解吗?”
“哦,你是狐狸呀!”圣女飘过来,捧起小狐狸的耳朵。
“露米娅,她是极北冰原的那位……”铃兰收回魔法,房间内的白焰归于平静,看着那只摇尾巴的小狐狸,她皱起了眉头。
白色冰原狐,尾巴尖端的蓝色毛发,毫无疑问的狐族诸王血统。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但小圣女可不管,脚丫踩在伊迪斯的胸口,差点让她把早饭吐出来。
“伊迪斯啊,我说这名字怎么那么耳熟,是吧,小公主。”
伊迪斯本不想回答她,但随后就被铃兰的剑戳了屁股蛋,疼得她咿呀一声。
“我是,那又怎样?圣杯也不是我弄丢的。”
“哼,所以你根本就没想找圣杯对吧?就一个借口!”
“我……”小白狐摆过头。
“铃兰,把她尾巴砍下来。”
“哈?”伊迪斯瞪大眼睛,“你开玩笑的吧?”
铃兰也愣了一下,“别胡闹,露米娅。”
“铃兰女士。”圣女回过头,眼睛突然变作宝石蓝,语气也一改刁蛮,竟说起了敬语,“请按我说的做。”
铃兰轻哼一声,一副随你怎样的表情,抬起剑锋穿过少女两腿间,直逼尾巴根部。
“等一下!”
少女绷直尾巴,硬是顶着魔力威压强行拉住露米娜的小手。
她不敢拿自己的尾巴赌,在家时,她每天都会好好保养这条毛茸茸的大尾巴,和自己的脸一样重要。
没了尾巴那还算什么狐娘啊。
她着急甩甩小脑袋,摆出一副讨好的笑容,“您在开玩笑吧,圣女大人,我……”
“铃兰女士,请动手。”
冰冷的剑锋压在尾巴上,一丝刺痛直击神经。
这个小萝莉来真的!
“喂!你们给我住手,停下!”
不知哪来的力气,伊迪斯猛地直起身,却又被蓝眼圣女一把揪住了狐耳。
“伊迪斯公主,这里并不是你家。”圣女示意铃兰继续压剑,看着小白狐着急的脸蛋,她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
“放心,我不会让你失血太多而死,要失去宝贵的尾巴了,很伤心吧,哭一哭也没关系哦。”
“你……啊。”
尾巴越来越痛了,这样下去真的会断掉的,她咬紧牙,直接用大腿夹住剑锋。
痛!
鲜血顺着大腿流下,但至少让她停下来了。
这都不哭啊?
蓝瞳圣女有些惊讶,看着小狐狸龇着小牙,鼻子一吸一吸的样子,比刚才还可爱,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好想把她弄哭啊,看着她在床上抱着尾巴痛哭流涕的可爱样子。
伊迪斯有点急了,尾巴无助地倒在一边,攥紧圣女的手,“我帮你就是了,不就是圣杯吗,我帮你找回来还不行吗?”
“已经晚了,公主殿下。”
“喂,你等……!”伊迪斯瞪大眼睛,都喊破音了。
剑锋停住了。
铃兰不再理会圣女的话,长剑归鞘,蹲下身轻抚小白狐的大腿,吓得她猛地抽起尾巴。
也被单手挡住。
“多有得罪,但也是你自找的。”
她象征性地笑了一下,粗暴地扯住少女的尾巴,圣光降下,少女大腿和尾巴的伤势随之愈合。
“好吧……”蓝眼圣女无奈地摇摇头,又温柔地摸了摸小白狐的脸蛋,“没事啦,开个玩笑。”
明明是温柔大姐姐的语气,可从一个小萝莉口中说出来,伊迪斯总觉得有点诡异。
但她还是松了口气。
“所以,你的意思……啊!”
耳朵一阵刺痛,似是被什么东西贯穿了。
“送你一个耳钉。”圣女笑着揉了揉少女的狐耳,蹭过那枚淡蓝色的耳饰。
“只要你离开阿德兰卡帝国的地界,它就会熔断你的耳朵,不想变成单耳狐,就请把圣杯安全地带回来。”
“你这家伙……我凭什么……”
伊迪斯没来得及开口,又被她摁住小嘴。
“给你半年的时间,失败,它也会熔断,或者,你还有另一个选择……”索特里亚慢慢凑近,唇瓣一开一合。
“当我的陪睡狐娘吧,也是半年。”
伊迪斯狐耳猛地翘了起来,赶紧推开这只小萝莉。
那不就是星怒吗,要陪睡也是你陪我!
“我会帮你找到圣杯的,但是……”
知道她要说什么,圣女温柔点头,“放心,你的真实身份我和铃兰会保持缄默,如果你成功了,自然会有奖赏。”
被她摆了一套,伊迪斯捏紧了小拳头。
“回去吧,这个礼拜日来见我,给你一些线索。”
“好,那真是多谢圣女大人啦。”
伊迪斯撇撇嘴,转过身变回小黑,耳钉也变成了一个深蓝色的十字发卡。
沮丧的脸随之勾起笑容。
所以,她以为这种东西对我有用?
虽然魔眼的伪装被破了,但对于这种魔导器类的东西,还不是轻松解决。
但暂时还要装下去,至少圣女会协助她找到圣杯,等找到圣杯再反目也不迟。
小黑装模作样地瞪了她们一眼,又垂头丧气地推开大门。
等本公主成功的那天,必须狠狠教培这个金毛雌小鬼。
不过给她思考的时间并不多,走出教堂后,薇世娜已经在外面等她了。
“你终于来了。”大雷美少女拉住她的手。
“跟我走,去一趟地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