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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我也想修仙。”
陈月感觉自己处在一片混沌之中,混沌里闪过一幕幕画面。
那些画面有些不久前看过,有些从未看过。
但无一例外,画面里都有一个白裙身影。
陈月下意识想要揉捏眉心,好看得更清楚些,但混沌之中好像没有四肢的概念。
她疑惑环顾那些画面,几乎是在意识清明的同时,画面自行消散,拼凑出一扇金色的光阴之门。
门的后面隐隐有女孩声音传来。
“人身天地,丹海为舟,引气入海,渡去凡门…”
陈月下意识走过光门,周围混沌瞬间消散。
精致的屏风横在眼前,一道床幔半垂至床沿。
床幔耷拉着半开,外面坐着一个白裙女孩。
女孩坐在马扎上,正在仔细端详一张纸,偶尔还会默念几声纸上文字。
陈月一时间有点茫然。
刚刚她还在北海天堑,怎么一转眼又回到了李家。
不过似乎并非无迹可寻。
陈月仔细感受眉心识海。
识海原本已经出现修补迹象的本命神魂,如今又一次变得分崩离析。
感知中,这命魂的状态,就是真身的状态。
眼下似乎是因为真身受伤过重,这才将意识挤到了这具过去身中。
陈月轻轻呼了口气。
还好这伤并没有伤到根基,那些命魂正在缓慢聚拢愈合。
那天魔最后好像自爆了魔气,如果不是那位仙人及时出手相救,恐怕就不只是现在的伤势了。
“所以…那就是师尊说的某人?”
陈月低声自语,感觉真身没再进一步受伤,确定那边已经安全,也没着急想要回去。
不过就算想回去,好像也无法立即回去了。
右眼剑纹只剩下几点魔气,不足以开启光阴之门。
“仙…仙长…你醒了!”
床边小马扎上,拿着纸张认真研读的女孩,忽然惊喜出声,下一秒迅速恭敬站直。
陈月揉了揉眉心,看清女孩身影,是那李沐云,又见房间没有李红妆的身影,奇怪道:“你怎么在这里,李红妆呢。”
“李…师傅她…”
李沐云绞着手,一副非常为难的样子。
陈月转头看了眼窗外天色,已是黄昏,本该是李红妆下学在家修行的时候,但李红妆的气息远在数十里开外。
她这次回去参加内门选拔,最少也有半个月时间,那小鬼没人管恐怕已经野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陈月顺嘴问了下时间。
李沐云颤颤巍巍,给出回应,“仙长,你睡了两个月,现在是腊月十八。”
“嗯?”
陈月起身的动作一滞,看了看李沐云的穿着,这才注意到,原本的秋衣已经变成了厚重棉衣。
李沐云穿着一件绣着李花的白裘,双手套着貂绒,露在外面的指尖被冻得通红,小心翼翼拿着那张稿纸。
陈月看了看窗外,感受到阵阵寒意,忍不住直揉眉心。
按照她的感觉,在被天魔袭击后就直接来到了这里,但事实上,她好像是昏迷了一个多月,此刻才刚刚苏醒。
看来这次受伤比她想的还要严峻,好在可以依靠光阴之力修补命魂。
陈月看向右手剑纹,顿时有些意外,剑纹的色泽相比之前更深了,仔细感受其中所含的光阴之力也明显更多。
而且,身体里的灵气总量似乎也增加了。
陈月眉头微动,不禁有些愕然,原本炼气二重的修为,竟是到达了炼气三重。
仔细感应之下,李红妆那边也已经是炼气二重。
虽然清楚李红妆天资卓绝,但这炼气速度还是有点超乎预期。
不过这小鬼的踪迹很是奇怪,漠河书院距离李家也就三里地,可现在那小鬼却出现在了八九十里外的南边。
说起来,刚刚李沐云是不是称那小鬼为师傅了。
陈月扫了眼李沐云手中的稿纸,那是她默写的引气诀,不过被撕走了一半,李沐云手里只有半张。
虽然没要求过李红妆要保密,但以李红妆唯利是图的性格,应该不会白白送给李沐云。
也不知道昏迷的这段时间,那小鬼究竟对李沐云做了什么。
陈月上下打量了一眼李沐云,相比之前没什么变化,倒是眼神多了几分敬意。
李沐云像是鼓起了勇气,帮着拉开屏风。
陈月正埋头准备穿靴子,忽然愣了一下。
屏风后的空间挂满了白绫,前厅那张向北的桌子上,摆着贡品,贡品的后方放着一块新刻的牌位。
【李家第二十代长女 李正 李红妆之位】
李沐云瑟缩在一旁,轻声细语,“师傅她…一个月前出了意外…”
陈月嘴角直抽,虽然不明白李红妆在搞什么,但可以确定李红妆完全没事,感知里,甚至还有点生龙活虎。
再看李沐云的表情,她说出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非常的纠结,看上去也不太相信李红妆死了。
陈月起身走去前厅,随手拿起供奉的水果,转头看向一旁的蒲团。
蒲团上还睡着那只狼妖,妖兽进阶难如登天,不过看它的气象这几天差不多就会醒来。
陈月看了看狼妖,又看了看开始有些回过神的李沐云。
李沐云小心翼翼将那半张引气诀放回桌上,请示道:“仙长,我可以去通知大娘,你醒了吗…”
陈月啃了口苹果,正好她也想有个人聊聊这两月发生了什么。
李沐云迈着小腿赶紧跑去喊人,不到片刻,门外便传来了求见的叩门声。
陈月坐在太师椅上,打量着房间,淡淡说了声“进来。”
房门打开,正灵娥带着李沐云走进房间,第一时间就是磕头请罪。
“仙长…红妆她…”
陈月摆手,示意正灵娥好好说,李红妆到底做了什么。
正灵娥一边说,一边递上一本日志。
日志是家族志,记载从十一月开始,记得是各种妖事。
陈月翻着日志,看到日志上写李红妆修道有成,申请斩妖,顿时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虽然不明白李红妆到底在搞什么鬼,但大致情况,陈月算是明白了。
陈月环顾房间,醒来后总感觉这房间里少了些东西。
现在再看,一些镶金带银的小装饰都不见了,床榻的包角上甚至有被撬过的痕迹。
这些痕迹估计李家人也是看到过,对李红妆身死这事,他们显然也保持着怀疑的态度。
陈月揉了揉眉心,最终得出一个结论。
李红妆跑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