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女的力量来源于“希望与爱”,是强大又唯心的力量。
黑坂夜的【不死】给予她的是——完完全全真正意义上的不死。
肉体的毁灭、灵魂的打击、精神的影响、认知的改变……
无论是物理攻击还是魔法伤害、无论是因果律的攻击还是时空的湮灭……
一切的一切都杀不死她。
而这会使她更强大。
即使是目前的黑坂夜,世界上也不存在一种手段,能够完全地杀死她。
但困住她的手段有很多。
像是当初“穿越两界的魔法使”和歌鸥最强魔法少女律汐,都能够利用她们的能力将黑坂夜困住。
而“智能木马”最开始的目的就是如此。
“入侵并制造梦境”能力的所有者并不是“智能木马”,而是梦境中出现的那个男孩!
“智能木马”用他未知的能力控制住了男孩,并剥夺了男孩中梦境的大部分权限。
对于拥有【不死】的黑坂夜来说,直接将其拉入制造的梦境是行不通的,因为她能够直接用能力豁免掉梦境攻击。
所以……从一开始,梦就不只是一个,而是梦中梦!
在当天中午,黑坂夜躺在公园长椅上午睡的时候,就已经进入了梦境!
当时,黑坂夜先是自发地做了一个梦,而后男孩受“智能木马”控制,在其基础上制造了两重梦境。
最内层的梦境,是太阳与月亮的故事。
梦境荒诞且没有逻辑,竭力模仿真正梦境的样子。
目的是为了让黑坂夜梦醒之后,处于“我确实做了个梦,但我已经醒了”的自我感觉之中。
第二层梦境的内容,就是黑坂夜所看到的单杠挑战和“突然被拉入梦境”的经历。
其梦的本身包括“突然被拉入梦境”的情节,说是被拉入“第三层梦境”也不为过。
这让黑坂夜更加相信“敌人的攻击现在才开始”的错觉。
那为什么“拉入梦境”这样的操作会对黑坂夜奏效呢?
因为最外层的梦境,也就是最初的梦境、第四层梦境,这一梦境是由黑坂夜自己制造的。
当时她躺在长椅上,确实睡着并做了个梦,之后的一、二、三层梦境都是嵌套在这个梦里面。
尽管内三层梦境并不属于黑坂夜,但确实是被包括于她自己的最初的梦境里。
【不死】虽然是“绝对意义”上的不死,但也只是不死而已。
像是“豁免精神控制”这样的效果只是为了让黑坂夜不死而衍生出来的效果。
其本身能力并不是能够“豁免一切攻击”。
在这种情况下,【不死】并没有为黑坂夜豁免“内层梦境”。
但又正如上文所说,魔法少女的力量是强大又唯心的。
当黑坂夜意识到了,从公园长椅那里自己就一直在做梦,一切就会变得……不太一样。
不管这梦境是你的还是谁的,现在……通通都是黑坂夜的!
所有梦境的权限都来到了黑坂夜的手中。
她理所应当地结束了进行着游戏的第三层梦境,来到了最初她自己做的那个梦内。
此刻的她由于内三层外来梦境所引发的【不死】的力量,让她能够掌握平时掌握不了的自发的梦境。
但她并没有结束掉这个梦。
一片白茫茫的空间,一切事物都不存在。
除了黑坂夜,以及眼前的男孩。
双方都有事情要问。
“你是怜日葵?”
“你要继续玩下去吗?”
二人同时开口。
男孩先反应过来,有些愧疚地低下头,语气充满歉意:
“抱歉,夜小姐,因为我的能力让他钻了空子,以至于让你吃了这么多苦……”
“梦的能力是你的?”黑坂夜有些错愕,对于男孩的道歉也是摆摆手:
“我知道你,还有那个女孩在梦中的行为举止是受那个‘智能木马’所控制的。”
“而与那个小女孩不同,你能够一定程度地给我提示,那么你是‘所制造出来的梦境的真正主人’,这一点也不意外了。”
“相比道歉,我更想知道那个你,还有那个女孩,以及所谓的‘智能木马’的身份是什么?”
男孩依旧低着头,沮丧地说着:
“即使是这样,无论怎么反省,对你造成的伤害都是无法抹除的……”
“但是嘛,我们的身份……”男孩话锋一转,抬起头注视着黑坂夜的眼睛,语气也变得凌厉:
“夜小姐,虽然我在梦境的权限大多被‘智能木马’夺走,但梦境中的两个游戏都是我所设计的。”
“尽管被他修改了一部分,但……能请你继续玩下去吗?”
“你的过人聪慧从这场梦境对决中就可以看出来。”
“我想知道我到底能不能战胜你。”
黑坂夜笑了,这小孩这么中二?
还战胜我?还过人的聪慧?
我引以为傲的轮椅竟然被你说成是操作?!
岂有此理!
“我可不认为那个漏洞百出的东西能够被称得上是游戏。”
空白的空间中具现出两把椅子,黑坂夜坐下后,开始悠哉游哉地讲解:
“不过嘛……陪你聊一聊还是可以的。”
“罪行裁决最后的结算标准是:每一次选择都记作一次‘票’,轻罪票可以充当无罪票或重罪票,游戏结束时,若无罪票与重罪票不相等,则触发即死惩罚。”
“只要活星率不达到百分百,幽灵船就会一直按照‘罪行裁决’中犯人的死刑人数和非死刑人数投放活死星,反之亦然。”
男孩补充了两条规则。
“最后的‘结算’部分我确实没想到,是因为‘智能木马’刻意隐藏了这一部分规则吗?”
黑坂夜只是思考了一瞬,随后对男孩说出了自己应对“捉星星”游戏的所有举措。
第一层,是基于游戏规则的行动。
这是在当时黑坂夜视角中,最为稳妥的方法。
那就是先将“死星率”拉到百分百,让所有的无效房间都处于“被死星砸中一遍”的状态。
随后再将“活星率”拉到百分百。
由于规则三中所说的:
“活星”砸中点亮的“无效房间”时,能够清除其中的灯光,且该房间之后不会再被点亮。
这样一来,就能够先将所有的“无效房间”排除在外。
但这样依旧存在许多问题。
一是“不能被点亮的无效房间”依旧占大多数,想要让“活星”砸中“有效房间”依旧是概率较低的事件。
再加上最终必须要完美组成“579”的数字,效率实在过于低下。
二是当时黑坂夜并不知道“结算”的标准,想要逃过结算,必须保证“无罪”跟“有罪”任一的选择数不超过50%。
听到这,男孩面露疑惑,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可是夜小姐,你难道不是‘智能木马’专门选择的‘正义之人’吗?”
“为了将活星率死星率拉到百分百,这就意味着你必须作出‘违心选择’啊!”
“这难道不就意味着,在理念之争上,你已经输给了‘智能木马’吗?”
回想之前的游戏进程,男孩越想越不理解:
“在第一轮游戏之后,我就告诉了你‘房间内的灵魂会被死星湮灭’这一规则。”
“如果要这样操作,你就得忍心将所有‘无效房间’中的灵魂湮灭啊!”
二人相对而坐,中间出现了一张茶桌,以及桌上的一些茶具。
黑坂夜为男孩和自己泡了一杯茶,翘起二郎腿,小酌一口后,笑着说道:
“效率低下确实是个问题,所以之后我思考的重心就不放在这个方法上了。”
“至于‘无效房间内的灵魂被湮灭’?”
“小子,你和那个‘智能木马’似乎都错以为我是个什么‘正义的伙伴’了。”
男孩脸上疑惑更甚,于是拿起了黑坂夜推过来的茶杯,喝了一口茶压压惊。
“无论罪行裁决中的内容是什么,我都会按照‘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作出选择。”
黑坂夜看着男孩,继续说道:
“而我最真实的想法,就是拯救力所能及内的一切。”
“我所贯彻的,是我‘心中的正义’。”
“……”
沉默了一会,男孩脸上带着纠结与犹豫,最终还是说出了口:
“夜小姐,实话跟你说吧……在‘智能木马’修改完后,游戏中罪行裁决内容所对应的罪人的房间。”
“……实际上里面并不是罪人的灵魂,而是当起案件内受害者的灵魂。”
“墙内的头像实际上也不与房间内的灵魂对应,只是一个误导。”
“这本来就不是一个公平的游戏。”
“如果按照你的做法,你真的能承受上百个无辜的灵魂的谴责吗?”
而此时,黑坂夜却说出了先前男孩说过的话。
“不过是亡灵而已。”
“这些事情总要有人去做的。”
“如果为了那稀薄的道德感和死板的正义,而去放弃以后能切实拯救的人,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如果救人只是为了图求自己的安心,那又怎么去拯救深受苦难的人呢?”
“可是……”男孩还想着说些什么,可却被黑坂夜一句话打断了。
“我不入地狱——”
“谁入地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