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呀——”
就在这时,阳台上乌鸦尖叫起来,它们注视王后的一举一动。
安希洛拉冷冷瞪了它们一眼。
“闭嘴!”
若是吵到隔壁的艾拉就不好了,她还想潜进去看一看,确认真实情况。
这些是她的乌鸦,其力量具现,除她以外的所有人都无法看见。
乌鸦在这个世界是极其黑暗的存在,若有人见其面貌,无疑等同于面见死神,深受黑暗侵蚀,人生不过一场梦。
乌鸦们闭嘴,目送王后。
走了两步时,安希洛拉迟疑,转过身。
其中有只乌鸦让她颇感奇怪,似乎产生变化的波澜,眼睛也是碧绿色,有点儿像艾拉公主的眼睛。
但她重新看去时,乌鸦还是乌鸦,仿佛那只是错觉。
“最近自己是怎么了?”
安希洛拉喃喃,抚住额头。
自从盘算着离开城堡开始,总是不经意间产生些幻觉,不过她并没有多想,始终觉得大概是魂不守舍的缘故。
起因大概是不敢正视的纠结。
纠结什么呢?王后心里自我询问。
……无人回应。
顶着略微杂乱的金发,只穿白裙,安希洛拉王后轻声打开大门,扫了眼墙上燃烧的火炬,再瞥见长廊整排的南瓜守卫。
它们都在打瞌睡,完全没发现王后正在偷摸闲逛。‘
安希洛拉小心翼翼绕开第一只,踩着长廊中央的路,经过一个胖南瓜时,她忍不住低声啧了声,心里嘀咕其好肥。
“——啪嗒!”
似乎听见动静,惊醒的胖南瓜立起身。
它赶紧左顾右盼,见同伴们都在睡觉,便松口气,继续舒舒服服继续躺下。
很快打起一阵阵呼噜。
一路上,所有南瓜守卫毫无半点警觉,找不出一只不睡觉的。
哒哒哒,高跟鞋踩踏的声音,她故意加重脚步,可它们还在睡觉。
安希洛拉的脸色渐渐沉下来,终究忍不住了,暗骂是群不称职的懒瓜。
城堡的保护形同虚设,它们的意义在哪?
若城堡真的发生了什么突发情况,谁来保护艾拉?
随即又是无奈,至少她觉得就算南瓜们认真负责,好像也没有意义。
安希洛拉叹口气,目光从南瓜守卫挪开。
就在继续前进时,微微顿住,看见银边的华繁大门,已经到了女儿的房间。
停下脚步,她把门推开一点缝隙,小心翼翼偷窥里面情况,随后把门完全推开。
王后悄悄潜进房间,终于在深处看见床上的少女。
此时此刻,少女正蜷缩着,她侧颜柔美,穿着薄薄白裙,睡相倒是糟糕,长长的银发从床边垂落至地面,在雨后的月光下沐浴如晖。
这就是古老城堡的银发公主,艾拉。
安希洛拉的女儿,准确来说是继女,一切的罪魁祸首。
艾拉是个只有十六岁的少女,表面上性格恬静,但有点蔫儿坏。
同时她也是守护者。
每个境都有守护者,是境内根源魔力的最高意识,其实力与境内的生命繁荣挂钩。
不过艾拉还尚未觉醒,只是个新诞生的守护者。
看着女儿睡相,安希落拉心里的怀疑彻底放下,确定爱丽丝说的是真的。
艾拉的状态果然不太好,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几天前她跟自己的母后顶嘴,好像有用不完的精力来忤逆王后。
安希洛拉一时有点担心,猜测女儿应该是辗转难眠,才造成这样疲倦的睡姿。
“蠢货,睡觉也不让人省心。”
说着平日里保持形象时说的话,安希落拉走到床边,蹲下身。
她轻轻地将艾拉的睡姿摆正,小心翼翼抚住头,拿枕头垫在下面,做完一切,冷哼一声,摸了摸那柔顺梦幻的银发。
“嗯……”
少女忽然轻声发出梦呓。
“要醒了?”
安希洛拉连忙收回探去的手,站起来,床上少女似乎有要醒来的征兆。
她顿时有些慌不择乱。
平时里安希洛拉都是偷偷潜进女儿房间,不符合她冷酷的形象。
好在少女呼吸渐渐平稳。
床上的艾拉安详平躺着,几分钟后,又是道含糊不清的梦呓。
“不要离……”
“呼,吓自己。”安希洛拉拍拍胸脯。
原来是在说梦话。
再说醒来又怎样?她有一万种理由解释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不过艾拉会梦见什么呢?在梦里也要顶撞自己这位王后?
安希洛拉坐在床边,俯下身,饶有兴致地盯着女孩那张脸。
随后,她故意板起脸,凶狠点,冷酷点,想象在自己威严下,艾拉公主的种种反应——虽然往往都是艾拉笑着回怼。
但这个机会可不能错过。
安希洛拉每天潜入女儿的房间习惯,就是为了偷偷摸摸学习强势。
于是——
房间内,聪明的安希洛拉王后趁着公主艾拉睡着时,对着她做出一系列的表情。
她陶醉在自己的想象中,想象终于有天,把女儿成功驯服,像只小猫依偎在怀里撒娇。
这便是安希洛拉王后的终究报复手段!
“啊哈哈哈!”
情不自禁中,威严的王后得瑟笑起来,已经沉浸在幻想当中了。
“母后?”
这时艾拉忽然睁开眼,平静注视脸前对自己笑的傻女人。
听见声音,王后明显僵硬住。
“你怎么……不是,怎么没有征兆……”
安希洛拉大吃一惊,刹时间语无伦次。
她完全没料到女儿突然醒过来,之后接下来又半会哑口无言。
“母后,睁开眼看见如此一幕,真叫我意外,但是您怎么了?”
有那么瞬间,艾拉公主嘴角微扬,好似只是错觉,只是歪头疑惑看着安希洛拉。
安希洛拉赶紧板起脸,冷言冷语:
“看看我所谓的女儿有没有死掉,听说爱哭鬼都这样。”
“什么爱哭鬼?”
很快安希洛拉意识到说错话,不小心把想象的画面说了出来。
在她刚才的想象中,艾拉是个孤独柔弱等待温暖的女孩,喜欢躲起来哭泣,而作为王后的她强势来到女儿身边,于是艾拉沦陷,楚楚可怜的依偎在怀里。
好在她反应迅速,挑眉,随意的模样:
“听爱丽丝说你生病了。”
“那倒没有。”艾拉摇摇头,“她总喜欢把事情说得严重。”
“所以确有其事?”
“那么母后您现在是等着确认后而欢喜吗?”
不是你想的这样……这句话不曾开口,安希洛拉笑意冷酷。
“你很聪明嘛,是这样。”
她冷哼一声,莫不在乎。
“你怎么样本后不在乎,倒是你竟然隐瞒。”
“只是不想让母后您忧心……”
艾拉艰难地叹气,紧接着剧烈咳嗽,顿时让安希洛拉心里一紧。
女儿的情况比想象中还要严重。。
她下意识搀扶住艾拉,又意识到这个举动不对,便冷冷说:
“没错,但在此之前,我得确认你生了什么病,好提前做好防范,避免被你传染,这就是我来的原因,而不是关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