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过后,贝琳达和玛格特终于来到另一座城镇。
先前从酒馆老板娘得知,森林女巫被一个奇怪的黑袍影带走,还造成数名圣骑士遭受侵蚀,之后她们就下落不明。
附近顿时流言四起,关于黑暗浮现的传言开始播散,每个村子都张贴了森林女巫莉莉丝的通缉令,确定她和黑暗狼狈为奸。
这也使得人们深扒莉莉丝的来历,有人说她是位游历者,所以才能讲出令人沉浸的故事,因为所谓故事都是她的见闻。
也有人说她其实是魔镜王子的追随者,要重踏黑暗之路。
贝琳达骑着小黑马,慢悠悠地靠近路口,前方正有士兵盘查。
她和玛格特都穿着简单粗糙的黑袍,胸口佩戴黑玫瑰徽章,尽可能表现得慵懒散漫,像是两位狼狈却开朗的黑夜者。
“你们!”士兵呵住。
看见无论是人还是马都一身黑的对方,几名士兵皱起眉头,赶紧围上去。
直到贝琳达亮出了胸口的徽章,为首队长紧皱的眉头才舒缓。
“黑夜者?”
贝琳达点头。
“那进去吧,记住,别在公共场合露面!”队长提醒了一句,示意士兵们让路。
所谓黑夜者,是指被放逐的生灵,往往都是些犯了错误的牢犯。
每年守护者都会从各个国家中挑选犯人,给予其改错新生的机会,但要穿上黑衣,负责在夜晚悄无声息巡视每寸土地。
被赋予为黑夜者的实力中等,只被守护者赐予少量魔力,算是精英级,至少具备清除狼人等邪恶生物的基本力量。
除了在上一个小镇拐走的黑马,黑衣和徽章是贝琳达在木屋找到的。
这让她不禁猜疑,女巫居然藏着这些东西,是否代表曾经是黑夜者的一员,又或者不过是莉莉丝假借众多的身份之一。
黑马顺利经过道路,忽然,士兵队长才想起忘记询问关于女巫的消息。
他喊住两个黑夜者,跑过去递上一份通缉画像。
“有没有见过这家伙?黑暗女巫莉莉丝。”
见贝琳达摇摇头,士兵队长知道问了也是白问,转身退去。
玛格特看见前面繁荣的道路,忍不住说:
“贝琳达,好多人。”
“这是座大城,上级领主的居住地,看那座城堡。”
贝琳达指向前方,待靠近时,能看见宏伟的城堡建筑。
以前贝琳达来过此地,只有一次。
有一次,伯爵召集各子爵进城,要举兵一劳永逸的清除附近匪患。
那时,各个子爵带来自己的骑士,而骑士又带来自己的兵,不仅有可以称为家臣的村庄民兵,还有职业士兵和雇佣兵,加起来数百人的队伍,浩浩荡荡。
身为庄园地主家的大小姐,她荣幸跟着来了,和其他小姐一起送别骑士们远去,然后在天黑时等候各自父亲归城。
这也让贝琳达想起了不好的经历。
“贝琳达?”前面的玛格特转过身,发现她心不在焉。
“贝琳达,难道你是不喜欢这里吗?”
“有几个讨厌的家伙,但没事。”贝琳达决定不添加紧张。
“那么我们别停留了吧。”
“不,根据那些人的说法,森林女巫曾经在这里停留过一阵时间。”
贝琳达无视周围人惊异的目光,轻声说道:
“如果我们想找到那位黑暗王后,或者女巫的下落,最好去调查她停留过的地方,就像那间木屋,说不定有更多线索。”
“黑夜者!是黑夜者!”马前有小孩穿梭,大声惊喜。
越来越多的小孩闻声而至,高兴能在路边看见黑夜者,个别孩子甚至大胆地伸手触摸,于是贝琳达驱马加快速度。
马忽然的加速令那个孩子差点跌倒,也让他脚下那双好看的拖鞋掉了出来,见状,其余孩子抢夺鞋子,奔跑逃离。
“那是我的鞋子!”那孩子哭着追赶。
“这是我的!”被追赶的孩子坚持道,“我要送给我的妈妈,她没有鞋子穿,这是我妈妈的,你才是那个小偷!”
身后的闹声渐渐褪去,贝琳达抬起头,已经来到一排并联的房屋前。
这里远离城堡,是贫穷人住的地方,房屋被人们自己用石砖垒成分界线,有些砖墙被摧垮,几只母鸡在上面咯咯咯地找虫子。
想必女巫莉莉丝在停留一处时,会找个不起眼的地方当落脚点,她要低调和掩人耳目,所以大可能是这片地方。
贝琳达闭上眼睛,引导自己体内微不足道的魔力,感受一排排房屋的异样。
自从被黑暗王后复活,她们获得新生,和几乎等同于木偶的身体,没有心跳没有脉搏,肌肤惨白,却有着可掌控的魔力。
万物凡灵皆有魔力,但大部分生灵的魔力太少了,难以使用,以至于平庸一生,例如忙于生计的普通人,和未能获得智慧的自然里不起眼的一棵小树。
许久过后,黑马停在了尽头,再往前是一片旷野。
贝琳达眼中的亮光褪去,发现并没有从这片房屋中感受到魔力,都没有区别。
紧接着,她看见一辆马车擦过,顿时黑马受到惊吓。
马车上的马夫居然是只大公鸡,身穿故事书本里码头工人画像一样的背带裤,嘴里叼着根烟斗,驱使白马疾驰穿梭。
有那么一秒钟,车厢窗帘被拉开一个小缝隙,有个黑头发的女孩偷偷看望外面,她就像位公主,头戴着银边王冠。
贝琳达没有多想,驱马准备找个地方落脚,等到晚上再继续调查。
就在这时,又有一辆马车过来,却停在贝琳达和玛格特面前。
车厢完全掀开窗帘,褐色头发的少女大声问:
“是黑夜者吗!”
“我是。”贝琳达点头,眼里闪过厌恶。
她最不想遇到的人终于还是出现,若是没记错的话,少女叫黛比,印象里是个极其恶劣的家伙,住在这座城镇。
“那好,本小姐找你帮忙!”
“为什么要帮你?”玛格特忍不住质疑。
“哇,是两个女孩。”黛比嘲笑,“多半恶贯满盈,若不是幸运得到特赦穿上黑衣,你们应该待在牢房,还要质问什么?”
她紧接着大声说:
“你们成为黑夜者就是来帮忙的!别那么多废话!快跟我去查那幢房子,知道女巫吗?就是最近那个被通缉的女巫!”
贝琳达原本想掉头离开,听见这话顿了下。
“女巫?”
“别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