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盛世文娱集团大厦顶层。
董事长办公室内,落地窗外是繁华的CBD天际线。
盛世文娱执行董事同时也是晨星传媒母公司掌舵人的沈曼,正坐在转椅上审阅文件。
她保养的极好,四十多岁的年纪看上去不过三十出头,一身西装裙,举手投足间尽是上位者的威严。
啪。
沈曼合上面前的文件夹,随手推到办公桌边缘。
站在桌前的项目总监大气都不敢喘。
沈曼端起茶杯,语气平淡却带着压迫感。
“这两份偶像剧的音乐定制企划,退回去重做。”
“工业糖精味太重,旋律千篇一律,听的人耳朵起茧子。”
“盛世文娱不缺钱,缺的是真正能留的住观众的好作品。”
“拿这种流水线垃圾来糊弄我,你们的年终奖是不想要了吗?”
两名总监冷汗直流,连声道歉后抱起文件夹快步退出了办公室。
等大门关上,特别助理兼法务总监徐秘书走上前,将平板电脑放在沈曼面前。
“沈董,这是今天下午全网文娱舆情的实时汇总。”
“另外有一件行业趣闻,天娱传媒的副总刘崇今天跑去江城大学挖新人。”
“他拿了一份十五年的霸王全约,结果被人当场骂了回来,弄的极其狼狈。”
沈曼挑了挑眉,嘴角露出讥讽的笑意。
“天娱那帮人,这么多年还是改不了强买强卖的土匪习气。”
“什么样的新人,能入的了刘崇的眼,还能把他气成这样?”
徐秘书伸手指了指平板屏幕上的数据走势图,开始汇报。
“就是目前霸占各大音乐榜单前两名的独立音乐人,网名叫楚楚北鼻。”
“天艺唱片的赵振华刚刚也下了死命令,正派人往江城赶呢。”
沈曼来了点兴致,伸手划开平板电脑,戴上旁边的耳机。
她先点开了那首把回忆拼好给你。
少女嗓音顺着耳机传来,前奏的吉他声干干净净,主歌部分的情绪铺垫的恰到好处。
沈曼漫不经心的眼神微微一凝。
作为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了二十年的操盘手,她听过太多修音师调出来的假声。
可耳边这把嗓子,无论是换气的细节还是尾音里的遗憾感,全都真实的惊人。
她没有快进,耐着性子听完了整首歌,随后又点开了第二首下雨天。
当前奏的钢琴声响起,一直推到副歌部分的高音爆发时,沈曼的手指停住了。
如果说第一首歌展现的是音色与共情力,那这首下雨天展现的,就是教科书级别的声乐共鸣与混音编排。
两首歌风格跨度极大,却全都在词曲编混栏里写着同一个名字楚楚北鼻。
沈曼摘下耳机,神色变的严肃起来。
“作词、作曲、编曲、混音,全是他一个人?”
“去查过版权登记中心的底档了吗?”
“背后有没有枪手团队代笔?”
徐秘书立刻点头回应。
“已经通过内部渠道核实过了,两首歌的版权,全部登记在一个叫林初雪的十八岁大学生名下。”
“没有任何机构或制作公司的挂靠记录。”
“更有趣的是,这位林初雪目前就读于江城大学大一。”
“因为长相出众,还被选上了江大校花榜第一名。”
“不过江大论坛里的学生都传言,她其实住在男生宿舍302,性格是个十足的纯爷们。”
“今天她还在操场上,用低音炮把动漫社的女装学长给镇住了。”
听到江城大学四个字,沈曼凌厉的眼神忽然柔和了下来。
她靠回椅背上,揉了揉眉心,脸上露出无奈的笑意。
“江城大学……清瑶那丫头,最近不就借着给陈导找灵感的名义,天天泡在江大吗?”
“这丫头从小性子就冷,眼光比我还挑剔,也不知道在那边待的习不习惯。”
正说着,办公室的敲门声响起。
晨星传媒的艺人总监周岚拿着立项评估报告推门进来。
“沈董打扰了,我这边有一份关于青春片我的少女时代的剧本评估报告。”
“还有一首电影插曲的授权合同,需要向您当面请示……”
话还没说完,沈曼抬起手,直接打断了周岚。
“公事放桌上,明天再说。”
“你今天是不是刚从江城回来,正好,我先给清瑶打个电话查查岗。”
沈曼拿起手机,点开微信,直接拨通了女儿苏清瑶的语音通话。
周岚识趣的闭上嘴退到一旁。
同一时间,江城大学校外的公寓内。
苏清瑶刚刚冲完热水澡,穿着宽松的睡衣,正对着镜子往脸上贴面膜。
茶几上,她那部手机突然响起了铃声。
苏清瑶低头瞥了一眼屏幕。
看清来电显示上太后驾到四个大字,苏清瑶整个人一激灵,手里的面膜差点掉在地上。
她手忙脚乱的把面膜按平,快步走到沙发边坐直身体。
她清了清嗓子,迅速切换成乖巧的声线划开接听键。
“喂,妈,这么晚了,您怎么突然有空查岗呀?”
电话那头,沈曼靠在转椅上,听着女儿的声音,嘴角弯起玩味的弧度。
“怎么,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
“我就是刚看了一份行业简报,听说你们江城大学最近挺热闹啊。”
“出了个才华横溢还住在男寝的纯爷们小校花?”
公寓沙发上,苏清瑶贴着面膜的表情瞬间凝固。
手机听筒里传来沈曼的轻笑。
“怎么不说话了?”
“平时跟我汇报工作的时候,嘴皮子不是挺利索吗?”
苏清瑶靠在沙发背上,换了个舒服的坐姿。
“妈,您这消息网铺得也太广了。”
“连江大男生宿舍的八卦都能传到您的办公桌上。”
沈曼端起桌上的温水抿了一口。
“天娱的刘崇今天去江城大学碰了一鼻子灰。”
“现在整个圈子的高管群都在传这件笑话。”
“听说他拿着十五年的全约去哄一个大一新生,结果被人当场掀了桌子?”
苏清瑶想起白天的画面,嘴角弯了起来。
“您是没在现场看见刘崇那副狼狈相。”
“他摆出副总的架子吓唬人,张口闭口都是封杀。”
“还管人家叫小姑娘。”
“结果林初雪当场拍桌子站起来,切出一口纯正的关外老爷们粗嗓门。”
“那两句国骂出来,刘崇手里的咖啡全泼在西装裤上了。”
电话那头的沈曼愣了两秒,随即笑出声来。
“这孩子的脾气倒是对我的胃口。”
“天娱那帮人惯会欺软怕硬,就得用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路数治他们。”
苏清瑶顺手扯下脸上的面膜,扔进茶几旁的垃圾桶里。
“还不止这一桩呢。”
“从咖啡厅出来回学校的路上,吉他社有个大一学弟捧着奶茶当众拦路表白。”
“紧接着动漫社一个穿女装的学长过来发传单,想跟林初雪比美。”
“林初雪上去就是一嗓子北方爷们烟嗓,直接提醒人家假发卡子歪了。”
“那个穿洛丽塔的学长当场石化,站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
沈曼听着女儿轻快的语调,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
她太了解自己这个女儿了。
苏清瑶从小性子就冷,进娱乐圈这么多年,除了拍戏就是宅在家里研究剧本。
平时哪怕面对顶流男星的示好,她也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今天这通电话才打了不到三分钟,苏清瑶嘴里已经念叨了四五次林初雪的名字。
沈曼手指轻轻敲击着红木桌面。
“清瑶,你跟妈说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