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不信了。」
白羽的声音有点哑。
他疯狂地在脑袋里搜寻，翻阅自己看过的东西，或能破局的可能性。
这次不是要找某种「强大的东西」。
而是要找一个自己真真正正，擅长的东西。
然后，他找到了。
嗡——
十一个物体浮现在白羽周围的空中。
三个大的，八个小的。它们的形状像细长的楔子，表面是灰白色装甲，前端开着黑洞洞的炮口。
大型三基，每基九门炮。小型八基，每基两门炮。总计十一基四十三门。
龙骑兵系统（DRAGOON System）。
正式名称是「分离式统合制御高速机动兵装群网路系统（Disconnected Rapid Armament Group Overlook Operation Network System）」。
那是另一个世界里，一架名叫天帝钢弹（Providence Gundam）的机体所搭载的远距操控炮台。它们透过量子通讯接收驾驶员的意志，从四面八方同时对目标发动攻击。
但这套系统有两个大问题。
第一，要同时控制十一基炮台，驾驶员必须拥有超乎常人的空间认知能力。在原本的世界，能完全发挥它的人屈指可数。
第二，这些炮台搭载大量火器和电池，非常重。在无重力的宇宙里能自由飞行，一旦进入大气层，推进力就撑不住自己的重量。
「……喂，这里有重力喔。」
战兔看着那十一基浮在半空中、一动也不动的炮台。
「它们为什么没掉下来？」
「很简单啊，因为召唤物本来就靠我的AIM力场维持存在。」
白羽说得理所当然。
「要顺便让它们浮着，也只是在式子里多写一行而已。」
「……这小鬼根本在作弊。」
……
白羽闭上眼睛。然后，他看见了。
十一基炮台、四十三个炮口的方向、它们彼此之间的角度，还有盐原、天空、Decade的位置，以及风、光和空气流动的方向。
一切都化成一张清晰的三维地图，在他脑中展开。
（……这个。）
白羽的呼吸变了。
他每天都在二十六维度的缝隙里替物质找路。在那种地方，三维空间实在太简单了。
他甚至不需要「计算」，只要「看」就好。
（这个是我擅长的。）
「去吧。」
十一基炮台同时散开。
它们以不同的高度、角度和速度飞出去，在Decade周围布成一张立体的网。
【ATTACK RIDE：ILLUSION！ 】
品红色的骑士分裂成六个。
六个完全一样的Decade，同时往六个方向散开。
要找出哪一个是本体，机率是六分之一，但白羽连找都懒得找。
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 ！
四十三道光束同时射出。
每个Decade身上分到七道，最后一道射向本来没有东西的一个点，也就是六个分身「最可能移动过去的位置」。
光束从上、下、左、右、斜前方和斜后方交错而来，没有任何死角。
五个分身同时碎成光点。
最后一个，Decade用Ride Booker挡下了六道光束。
只有第七道擦过他的左肩。
滋——
品红色的肩甲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
……
盐原上安静了一瞬间。
Decade低头看着自己的肩膀。
「……喔。」
他沉默了一下。
「刚才那一下，有点像你自己的东西。」
「……是吗？」
「不过——」
【KAMEN RIDE：FAIZ！ 】
【FORM RIDE：FAIZ AXEL！ 】
品红色的骑士变成黑色。红色光子流沿着黑色装甲表面流动，胸甲往两侧展开，里面的光子流在一瞬间转成银色。
白羽认得这个形态。
「那是，巧前辈的……？」
「嗯。我也有。」
【Start Up】
一瞬间，世界陷入了静止状态。
不，准确来说应该是Decade加速了。
千倍速。
【10】
第一基大型炮台被切成两半。
【9】
第二、第三基。
【8】
小型炮台一基接一基被踢碎、斩断、击落。
白羽的空间认知能力再强，还是追不上一个以千倍速度移动的对手。
【3】
【2】
【1】
【Time Out】
十一基炮台的碎片同时落在盐原上，发出一连串「叮叮咚咚」的金属声。
【Reformation】
胸甲合上，骑士变回品红色。
盐原上散落着四十三个炮口的残骸。
那些是被打碎的痕迹。就算白羽取消召唤，炮台会消失，但盐原上被砸出来的坑洞不会消失。
白羽跪在地上，鼻子流下一道血。
「脑温三十九度四。」
战兔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你知道你刚才为什么打得中我吗？」
Decade走到白羽面前。
「……因为龙骑兵很强？」
「不对。」
「……因为我的空间认知——」
「自己想。」
Decade没有给予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