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我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惊悚的伤口流着血
我看着躺倒在面前的大小姐，她颈上鲜红的血痕仍旧醒目
视线逐渐模糊，眼泪不受控制地从我脸颊滑落
“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
啊...
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下意识用手背抹去眼泪，但是刺痛瞬间让我的意识瞬间清醒
是眼泪吧...眼泪是咸的...所以是有盐分的吧？
我震惊于自己还能思考这种无所谓的问题
仔细想想只是自己在逃避现实而已
“哈...哈...”
我发出不自然的笑声，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笑
她脸上的表情扭曲得不自然，双眼虽然紧闭着，但是给我一种诡异的注视感
搞砸了，搞砸了，搞砸了
全都搞砸了
全都结束了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我慌张地把她的身体翻过来，只要仰起脑袋就有利于呼吸吧？
血液随着动作蹭得到处都是
“呼...”我尝试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
但是真正平复了一点之后，手上与嘴角又传来阵阵剧痛
我抿了抿嘴，结果甜腥的味道在口中蔓延
我盯着眼前的她
我用手探了探她的鼻息
太好了，我松了一口气，但是恐惧感随之而来
我该怎么做？我该怎么面对她？
对未来的恐惧包裹了我，刚刚止住的眼泪又开始流下，不止地流下
我不受控制地呜咽着，时不时夹杂着咳嗽
我把手抚在她的脸颊
只有这种时候她才能接纳我
更强烈的疼痛感在内心回响，眼泪止不住
但是随之升起的是病态的占有欲
我用手指轻轻触碰她柔软的嘴唇，温暖的，红润的嘴唇...
刚刚还停留在我的唇上的嘴唇
我吻了上去....
然后流下了眼泪
这不是我想要的...我...不想这么做...
我移开视线，然后拉开距离
我把她抱到了床上
然后退出了房间
走出房间的一瞬间，眩晕感一下子冲到了大脑，我跪坐在地上，然后开始干呕，咳嗽，一遍又一遍，眼泪从眼角落下
眼角早就又干涩又酸痛了，我已经记不清楚自己流了多少眼泪
耳鸣让我什么也听不见，但是她说的话却一直在心里重复...
讨厌...她...讨厌我...
我扶着房门站起来...然后勉强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随意用房间里的纱布缠了缠手掌...
刺痛依然在...
她很擅长弄伤我...
但是...我...我做了...
我的手不正常地颤抖，即使想停下也做不到...
我已经没法再见她了...
但是我还是忍不住回到了那个房间...
即使是去死也好吧...
我这样想着，趁她还没醒来最后一次吻了她...
我下定了决心...
一一一
（露比视点）
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讨厌的人吻了我
我出乎意料地没有那么厌恶
我听见了有人在哭，但是怎么找都找不到声音的来源
最后我意识到了，原来是我最讨厌的人在哭
我出乎预料地没感到那么畅快...
于是我在想，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赶走她吗？
不，我早就不想赶走她了
欺负她吗？
其实也没有那么有意思
所以...我到底是为什么才做到这一步的呢？
每天不厌其烦地和她胡闹，靠近她，贴近她，和她做一些其他主仆之间绝对不会做的蠢事...
到底是...为什么呢...？
其实我是知道的吧？
我早就已经习惯了那个怎么都赶不走的固执女仆，甚至已经到了离不开她的程度...
什么因为她和母亲的眼睛一样所以讨厌啊...
我明明最喜欢了...
尤其是她和母亲很像这一点
我最喜欢了...
我好像做了一个梦，梦到了小时候和母亲在一起的样子，我看着她蓝色的眼睛，觉得很漂亮...
某天我再也找不到母亲了
然后我的眼泪一直流着...
直到我见到了一个和我年纪相仿的女孩
她有和母亲一样的眼睛...
于是我不再哭了...
一一一
“哈啊...”我猛地呼出一口气
脑子里浑浊的感觉让我以为自己还在做梦...视野发黑，头好痛...
我挣扎着想起身，然后感到有人扶住了我
我侧开脑袋看向她，视线接触的一瞬间，她像是被烫到一样立刻收回了自己的手
“...”我什么也没说，因为脖颈的疼痛感让我什么都说不出
只是做出吞咽的动作就会痛，我看向她，她下意识后退，眼神里是惊恐和不安
我第一次看见她露出这种表情，明明以前不管做什么都相当冷静
“你差点杀了我呢...”我忍着疼痛说道
“...对不起”
我想质问她道歉有什么用，但是因为很痛所以算了
我靠在床上坐着，视线一直盯着她，她的怯懦和恐惧我全都尽收眼底，我又问自己，我真的讨厌她吗？
结果是心里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情感...
“...明天我会离开的”
她自顾自地说着，脸上惨白得没有血色
“我会自己跟伯爵说原因的...”
“什么处罚我都接受...就算是绞刑我也会接受的”
她一脸平淡地说着这些话
就好像她已经接受了这种无聊的结局
“...”我沉默地听着，没说一句话，只是用眼睛盯着她，看着她的一举一动，看着她像冰川一样的蓝色眼睛
她的手包着纱布
唇上挂着血痂
洁白的裙边上零零散散的是暗红色的血渍
我的脑袋依旧不清醒，只是突然，我意识到了她在流着眼泪
我伸出手，指着她的脸
她惊恐地看着我，这种扭曲的表情我早就看腻了
一点意思也没有，和我想象中的样子差远了
我指了指她，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床边
她沉默地挪动着脚步，靠近了床边
然后下一刻我抓住了她的手腕
...我在想...明明都是皮肤...为什么只有嘴唇对嘴唇的时候才会有这种感觉呢？
她的嘴唇有明显粗糙的质感，我知道那是血痂，是被我亲口咬出的伤口
体温和体温交织，温柔的触感像是要把身体给融化...我突然明白自己刚刚为什么会生气了
这种事要我来做才对，必须是我主动做我才能满足，区区斯派奈尔...别自顾自地出风头了
我用手扶住她的脖颈，然后转而抚上她的耳垂
她的嗓间传来阵阵娇声...
我松开她，然后喘着气
看着她不可置信的眼神，我有些不满
于是轻轻说了声
“我果然还是最讨厌你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