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比大小姐的想法，我总是捉摸不透，明明前几天还突然索吻，这几天的相处却相当平静
不过，这对我来说是好事，我只是想呆在这座府邸生活而已，能平静地度过每天，肯定比被为难要好，可现实总是刻薄的，当我把乘着曲奇的盘子放在大小姐面前的茶几上时
“斯派奈尔”她轻声喊出我的名字，正在放下盘子的我身体随之一颤，随后我很快调整好状态，应答道
“是，大小姐”
直起身的我视线扫过她的脸，正皱着眉头，满脸写着不满，是刚才的神态被她看见了吧...
“你在害怕我吗？”
“当然没有，大小姐，只是下意识的”
“下意识害怕我？”
“不，只是您突然出声...”
“你的意思是...我的错？”她的语气充满锐利，像是步步紧逼，贴在我喉咙上的尖刀般
“是我失态了...”我承认是自己的错误，不然只会让这种无意义的对话继续下去
“承认错误，还不错嘛”她说着，顺手拿起一块曲奇，利落地咬掉半块，咀嚼后咽下
大小姐讨厌吃甜食，这是我知道的，即使每次下午茶时她都不会吃多少，但是准备还是要准备的，只不过相比其他贵族来说，种类和数量都要少很多
今天也是，只有曲奇和红茶
“斯派奈尔，你想吃曲奇吗？”她举起手中剩余的半块曲奇
“不...这是您的”
“你想吃吗？”
“...不想”不知道如何回答，也不知道她到底想做什么，于是干脆拒绝了
“那...过来”她贴坐在沙发一侧，指着自己旁边空地说道
“...是”
“坐下”当我站在她身旁时，她这么要求道，于是我并拢双腿，跪坐在地板上
“张嘴”她拿起被咬掉一半的曲奇
“啊...”
我咀嚼着只有半个的曲奇，黄油香味的独属甜品的甜味在口腔里蔓延，但是我还没来及咽下口中的曲奇，硬块物体就抵住了我的嘴唇
“张嘴”她又一次开口
我刚张开嘴，一整块曲奇就被粗暴地塞到了我的口中
“张嘴”还未咀嚼几下，命令再一次在耳边响起
曲奇被强硬地塞入我的口中，即使粗糙的质地让我的口腔刺痛也没有停下
“张嘴”她不厌其烦地拿起一个接着一个的曲奇，重复着仿佛没有尽头的命令
“唔...”我的嘴里已经没法乘下更多曲奇了...我想咀嚼，但牙齿刚刚嚼碎一部分，碎屑就掉了出来
为了不弄脏地板，我只能伸出手接住掉落的曲奇碎屑
“斯派奈尔，都吃下去，不要掉出来”
完全不近人情的命令，我早该想到的，她是不会下达什么温柔的命令的，给我吃曲奇也只是想看我出糗吧？
“咕...唔...”超出口腔承载极限的曲奇饼干不仅让我咀嚼困难，连呼吸也得小心翼翼，每次咀嚼和呼吸，碎屑都会从口中掉落，我不得已跪坐在地板上，用双手接在嘴边
“吼...”我想咽下一部分曲奇，但是干燥的曲奇饼干让我吞咽困难，即使费劲咽下了一部分，但是喉咙却因为过载的行为发出了丢人的声音
我的面部估计已经扭曲了吧，毕竟不管怎么样也没法顺利咽下这么多曲奇
“不要浪费啊，把手上的也吃进去吧”她笑着看着我，但在我眼里这份笑却充满了恶意
不得已，即使刚刚咽下一部分，我也没有喘息的时间，只能麻木地将手中的碎屑再度塞入口中
曲奇的黄油味是香甜的，但是对于现在的我来说，香甜的味道已经尝不到了，我只觉得过分甜腻而已，吃甜品可以让人心情舒畅，但是以这种方式来吃，只会让人感到折磨而已
“唔...嗯！！！”我被曲奇噎到了，理所当然会发生这种事，毕竟曲奇不是用来暴饮暴食的，搭配红茶或者其他饮品慢条斯理地食用才是正常的品尝方式
“嗯...”我的喉咙不受控制地发出不成音的字节，我用沾满碎屑的手拼命捶打胸口，眼泪浸湿眼角，视线逐渐模糊
“你噎到了吗？”她这样说着，显而易见吧？
我点点头，因为喉咙只能发出丢人的声响了
“张嘴”她又一次说道，不过这次举起的是红茶的茶杯
我张开嘴巴，仰起脑袋，她抬手将红茶倒下
“咕...咕...咕...”红茶润透干燥的曲奇，茶香消解了口中的甜腻，但是我并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停下来
要...溢出来了...
不得已，我合上嘴巴咽下口中的曲奇，但倾洒的红茶却没有随我的动作停止
温热的红茶洒在我的脸上，嘴上，甚至衣服上，着急咽下口中食物的我又因为匆忙的举动而被茶液呛住了
“咳咳咳！！！”我费力咳嗽着，但红茶仍在匀速倾倒着，她什么也没说，但是我心里明白，如果把地板弄脏的话，她会生气的
我张开嘴巴，费力地接着红茶，看不清视线里的东西，眼角分不清是眼泪还是红茶，只是随着时间推移，温热的消失触感，脸上只留下了湿润的寒冷...
“哈...哈...”我喘着粗气
红茶被倒光了，毕竟只有小小的一杯，可是即使只有小小的一杯，也足够让我这样狼狈了
头发...脸...衣服...全部湿掉了，冰冷的触感，恶心的湿润感无时不警告着我现在的样子有多难看，不过这幅模样应该满足她了吧？
唯独对折磨我充满了欲望的恶魔
“斯派奈尔”
“...我在，大小姐”我用袖子抹了抹嘴角
“把地板收拾干净”
我看向眼前的地板，这时才发现裙摆也湿透了，不过好在地板是干燥的，仅仅只有些许曲奇碎屑而已
太好了，我不禁这样想着，虽然被故意欺负到这种地步，不过好在也有些好消息
“是...”我应答道
随后自顾自地退出了房间...
走在走廊的我有些恍惚，可能是久坐导致的吧？我这样想着，看着湿透的胸口，隐隐透出的内衣轮廓，我无法控制地叹了口气
我和她有好好相处的可能吗？如果贴身女仆不是我的话，她还会这样做吗？
我开始怀念只是会让身体疲劳的过分命令，至少...脑子里突然闪过亲吻她时的记忆
至少劳累过后，我能好好得睡上一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