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间有点破败的出租屋大门被猛地踹开,寒风裹挟着雷声涌入,令人寒毛竖立。
小小的客厅中,摇曳的昏暗灯光下三个身影笔直地围成一个圈,而圆圈中一个少女双手环抱着双膝,将头埋得很低。
“喂!温若竹,不考虑解释一下吗?”
三人异口同声地开口,语气中透着冷意,眼神中杀意和愤怒几乎凝成实质。
温若竹身子猛地一抖,颤着声音开口:“对,对不起。”温若竹又快速地低下头。
“呵,对不起有用的话,那不是显得警察有些多余?”
南轻语拧着好看的柳叶眉,一身黑色律师职业装勾勒出诱人的曲线,乌发垂落在腰间惹人移不开眼,双手抱胸轻声开口道。
“别人一次才敢跨两条船,你挺能耐啊,一次三条还持续了一年半。”
南轻语身旁扎着双马尾的少女弯下腰,芊芊玉手发狠捏住温若竹的下巴厉声开口:“你怎么敢的!!?”少女吃痛,一双桃花眼泛起泪雾。
“够了白萧萧,别把她弄死。”
一旁穿着米白色风衣的洛薇不带任何情绪地说道,但眼神中浓浓的恨意已经要溢出来。
“哼。”
白萧萧冷哼一声甩开手,之后还嫌弃地用手帕擦了擦手,随后直接扔在一旁垃圾桶里。
“……”
面对三人的指责,少女只能默默地接受,毕竟这是她自己亲手种下的苦果。
第一个恋人南轻语是打官司认识的,那时温若竹的父亲因意外死亡。
而自己的母亲却卷走大部分补偿款后一夜销声匿迹,只留下她和一个年幼的妹妹,而她那些所谓的亲戚却只当她是“皮球”。
为了活下去,她起诉她的母亲,并借此接近南轻语。
少女生得一张惹人怜爱的脸,配一头柔软的白发,仿佛是不小心掉落到人间的天使。
那时候的南轻语刚刚法学院博士毕业,她接手的第一桩案子便是帮温若竹追债。
虽然后面追回来了,但是由于时间过了很久,即便追回,也只有寥寥一点,甚至不足以支付律师费。
到后来还是南轻语自掏腰包维持温若竹的生活,再到后来被温若竹的样貌和性格所吸引。
南轻语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心绪翻涌,她无法理解为什么会变成今天的情况,但她已经不想再去深思……
呼呼,寒风再次咆哮,让温度再次降到一个新的低点。
“好了,时间差不多,我没时间再耗下去了,我还有案子要处理。”
南轻语平静地说道。
“大明星,你的时间也差不多了吧?”
南轻语抬起手腕,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地在价格不菲的表盘上敲了敲。
“知道,不需要你提醒。”
白萧萧冷漠地答道。
“你们打算要怎么处理她?”
一旁沉默许久的洛薇开口问道。
而在中间蜷着身子像一只穿山甲的少女听着她们的谈话,后背渐渐渗出冷汗,抖动愈发明显。
“她从你们身边得到什么,你们就拿回来不就好了?拿不回来的,就用别的方式还。”
白萧萧边说边再次用手掐住少女柔软的下巴,少女只感觉下巴的骨头都要裂开了,疼痛迫使她流出生理性的眼泪。
南轻语:“……”
洛薇:“……”
“从今天开始,你的一切都是我们的了,别想着逃,否则我不介意用点别的手段。”
白萧萧继续放着狠话,而一旁的两位少女安静地看着,心里也已经默许这种行为。
……
过了不知道多久,少女依然保持原来的姿势,淡蓝色的瞳孔已经变得涣散空洞。
又过了一会,少女机械地站起,宛若一只提线木偶,她沉默地关上已经坏了的房门,头顶的灯光渐渐暗淡,直至熄灭……
第二天早晨。
少女从地板上冷醒,缓缓抬起头,一头白发像柳树的枝条四散在周围。少女有些艰难地站起,下巴的疼痛感还在,昨晚对她的审判还在。
“小竹姐?”
一位早晨出去买菜的邻居少女正伸直脖子好奇地往屋里看,坏掉的门板以及屋子里透出的寒气,让这位邻家少女有些担心。
“没,没事,就是摔了一跤不小心把门弄坏了。”
少女扬起苍白却精致的小脸,有气无力地回答。
“真的假的?”
少女歪着头,裹着围巾的小脸被风吹得有些红红的,显得很可爱,“我家今天早上做饺子,你要记得来吃啊,咱们之前说好的。”
“嗯,好。小鱼你快回去吧……”
温若竹小声应道。小鱼虽然隐隐觉得今天的小竹姐可能有点怪怪的,但也没有多想。
因为她一直都认为自己的小竹姐是一个超人,毕竟街坊邻居都说她是一个无比坚强的人……
呼,风压过南轻语额前的发丝,手指正握着方向盘轻轻打着弯。
昨晚的经历让她感到荒唐又有一丝不可思议,自己一个律师竟然会去做这种事。
“扑哧。”
她有点无语地笑了,“有什么不可能?毕竟她都可以脚踏三条船,我这算什么?况且我只是去拿回自己的东西。”
南轻语想着,美眸冷了冷,“既然都这样了,还是好好想想补偿吧……”
与此同时。
白萧萧刚从床上睁眼,想起昨晚,心情有些烦躁。
“叮铃铃。”
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白萧萧按下接听,经纪人混杂着浓浓担心的吼声传入耳膜:“姑奶奶!你在哪!?剧组要急疯了你知不知道啊,我都要被他们宰了!”
“知道了,别吵了,我耳膜都要被你震破了。”
少女懒洋洋的声音从电话声中传来,透着满不在乎。
“你!你!太过分了!”
经纪人故意染上一丝哭腔,试图博取少女的在意。
“好了,别装了,我马上过去。”
少女正穿着衣服答道。
白萧萧穿好衣服,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喃喃道:“等着吧,我马上过来……”
相比较南轻语和白萧萧,年纪最小的洛薇情绪和平时没什么变化。
至少看起来是这样,只是望着温若竹出租屋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谎言的代价可是很重的,竹姐姐。”
少女将“竹姐姐”三字咬得很重,像是要把温若竹捏碎。
“小姐,该走了。”
一位老管家微微颔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们只有一颗心脏,爱与恨共振,悲喜同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