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灵呆呆地看着眼前的方月和艾莉，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这是一场幻觉，一眨眼，她们就会像晨雾一样消散。
她直直地看着，手里拿着的手机也从掌心滑落，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方月显然看到了这一幕，她快步走上前去，蹲下身，捡起那部手机，轻轻拂去屏幕上的尘土，然后递给了方灵。
“小心一点啊，我知道你很激动。”
说完，方月便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方灵微凉的手。那触感真实而温热，方灵浑身一颤，眼眶瞬间就红了。
“姐……”
她伸出手，直接给方月来了个熊抱，身体因为哭泣而不断地颤抖，就好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和害怕都一股脑儿地倒出来似的。
方月愣了一下，随即回抱住她，手掌一下一下顺着她的后背，在原主的记忆中，两人的关系很好，但还没有亲密到这种程度。
不过嘛，就现在来看，并不是因为两人的关系不够亲密，而是都在刻意压抑着自己内心的情感，对此，方月表示，这太正常了。
在原本世界，她有一对和自己玩得很好的小学朋友，即便是小学毕业，每逢寒暑假，他们都会聚上一聚，这种习惯一直保持到了工作。到了工作的时候，就连一年两次的见面都没有了。
大家都有自己的生活，自然是越走越远的，这没什么好可惜的，只是偶尔翻到相册里的旧照片，还是会感慨几句。
方月感受着怀中人传来的温度与颤抖，思绪被拉了回来。她又拍了拍方灵的背，声音放得极柔。
“好了好了，不要哭了，你姐姐和艾莉姐姐不是都回来了吗？”
“好久不见啊，灵灵。”
方月如此说着，艾莉也缓步走了过来，她没有急着说话，只是站在方月身侧，微笑着看向方灵。
过了一会儿，似乎是觉得这么做有些不合适，毕竟，两个人就这么在门口抱着也不是个办法。艾莉适时地开口，语气带着些许调侃。
“二位要不先进屋慢慢叙旧？要是给邻居看到，还以为我们这里出了什么大事呢。”
方灵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像个孩子似的挂在方月身上，脸颊一红，连忙松开手，胡乱擦了擦眼泪，而方月则向后退了一步，和方灵一起进了屋子。
门轻轻合上，方灵换了鞋，然后来到了客厅里，一旁的餐桌还放了两个三明治，是方月刚刚做出来的，此刻还冒着微微的热气。
方灵坐在桌边，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盘中，那两片面包之间夹着简单的煎蛋和火腿肠，她忽然觉得鼻子又有些发酸。
“尝尝看？刚刚做的，还热着。”
方月将三明治往她面前推了推，自己继续在厨房里忙活，本来桌子上的两个三明治是方月给自己和艾莉做的早餐，但考虑到艾莉的胃口，方月准备再做一份三明治，只是没想到方月这个时候回来了。
“嗯……好。”
方灵拿起三明治，小口咬了一下，煎蛋的香气在唇齿间散开，她吸了吸鼻子，认真感受着嘴里的味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见面得太突然，方灵感觉，这个三明治极为好吃。
她抬起头来，重新将目光看向厨房里方月忙碌的背影，这时，艾莉从一边走了过来，挡住了她的视线，做出了一个挥手的动作，脸上挂着微笑。
方灵愣了一下，然后看着艾莉在她眼前挥了挥，这才回过神，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不对啊，自己看自己的姐姐，天经地义，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只不过，眼下，自己还有一个特别想问的问题。
她放下三明治，看向艾莉。
“艾莉姐，那个……你和姐姐，是从废男那里逃出来的吗？”
“啊？”
艾莉愣了一下，随后轻轻地摇了摇头，表情也变得有些古怪，显然是否认了方灵的话。
“不是的，我们都没被废男抓住。”
“那……那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
方灵迫不及待地开口，手中的三明治也放在了桌子上，艾莉的目光停在她脸上片刻，唇角的笑意淡了一些，她缓缓将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全然告诉了方灵。
方灵聚精会神地听着，生怕听漏了一个字。
过了一会儿，方月也走了过来，她坐在了艾莉身边，时不时补充一二句，让整件事变得更加清晰立体。
方灵听到关键处，忍不住屏住呼吸，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衣角。
“所以……菲娜她是叛徒？”
“对的，她是叛徒。”
方月点了点头，她拿出了一块留影石，递给方灵。
留影石中，记录了菲娜昨晚和客人全部交易过程，甚至包括了战斗最后，菲娜变成怪人的模样。
方灵接过留影石，将魔法注入其中，画面在眼前展开。过了一会儿，她抿了抿嘴唇，将留影石轻轻放在桌上，指尖还带着些许颤抖。
虽然之前菲娜一直仗势欺人，凭借她那所谓正高级魔法少女弟子的身份作威作福，但她总归是一个魔法少女，她怎么能背叛魔法少女呢？
深渊可不仅仅是人类的敌人，更是魔法少女的敌人啊。她以前是人类，现在又是魔法少女，于情于理，她都应该比很多人更知道深渊的危害。
搞不懂……不明白……不理解……
方灵默默地想着，她低下头，看着桌上那块留影石，心里乱糟糟的。
方月看方灵这副模样，轻轻叹了口气，妹妹的反应完全在自己的意料之中，毕竟她是魔法少女，内心比很多人都干净和纯粹，即使自己不喜欢菲娜，但她还是有些不愿意相信菲娜背叛。
可事实已经摆在了她的眼前，她对此也只能轻轻叹一口气。
“菲娜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太清楚，我感觉，菲娜绝对不是个例，魔法少女中，可能还有人和她一样。”
“姐姐的意思是，魔法少女中还有叛徒？”
方灵如此说着，眼睛中透着难以置信的光芒，方月轻轻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眼前的盘子上。
“这只是猜测，但俗话说得好，出现了一只蟑螂，那就不可能只有这一只蟑螂，说不定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里，藏了足足一窝蟑螂。”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