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里面有人回复,张毅继续开口,就好像是对暗号一样,过了一会儿,废弃的铁门自己打开了,这让方月和艾莉都愣了一下。
仔细看一下,此时此刻,铁门上貌似爬了很多触手,门打开后,触手慢慢缩回,一切消失不见。
两人开车进入铁门,下了车后,理工男刚准备继续往前走,可张毅却直接拦住了他。
“不不不,不用再往前走了,路就在这儿。”
“啊?”
理工男皱了皱眉,过了一会儿,地上的石板突然动了起来,无数的触手从石板缝隙间涌出,缠绕交织,将那枚巨大的石板拖了起来。
好家伙,石板底下竟然藏着一条向下延伸的楼梯,台阶窄而深,两侧墙壁上覆着一层黏腻的湿痕,像是某种生物爬行后留下的轨迹。
“跟我来吧。”
张毅率先踏上楼梯,理工男大概也猜出了什么,但现在,自己已经看到了一切,要是自己不跟着张毅,对方还会让自己活着离开吗?
他心里没底,只能跟了上去。
至于那辆车,也是在无人驾驶的情况下,自己开入了工厂深处。
艾莉看向方月,她们眼睁睁地看着张毅的身影没入楼梯下方的昏暗中,等两人的身影消失后,触手将石板放了下来,将入口重新封死,过了一会儿,这一块石板的痕迹迅速和周围融为一体,仿佛这里从未有过任何缝隙。
“我们要过去吗?”
艾莉有些担忧地询问,显然是在等方月回应,虽然从级别上来说,艾莉的职级比方月高,但她还是下意识地选择以方月为首。
方月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盯着那块恢复原状的石板看了好一会儿。她调动魔力,迅速笼罩了整个区域,试图感知石板之下的结构。
结果让她微微皱眉——工厂依旧没有半点魔法的痕迹,就连底下的通道也像被某种力量屏蔽了一样,完全没有反馈。
难不成是空间魔法?
“喂喂喂,方月,又有人来了。”
艾莉压低声音,眼神看向后方,只见不远处,几道身影正沿着厂房外墙缓步靠近。走在最前面的是个穿着灰色风衣的男人,戴着帽子,看不清面容。
方月收回魔力,随后重新隐藏在附近,艾莉也迅速压低身形,两人缩进墙角的阴影里。那灰风衣男人和几个看不清面容的人站在铁门前。
风衣男人抬起手,掌心贴在铁门上,动作很轻,像是在抚摸什么活物。几秒后,门自己就打开了,然后,又是一模一样的场景。
他们鱼贯而入,石板再次合拢,方月和艾莉在阴影里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睛中的凝重。
“接下来该怎么办?”
艾莉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被夜风吞没。方月没有立刻回答,她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便耸了耸肩。
“等着吧,看看能不能把那两个家伙等出来。”
两人便在原地等待,让她们没想到的是,即使到了后半夜,依旧有好几拨人从不同方向陆续摸了过来。有的三五成群,有的只身一人,但都走进了石板下面的通道。
可是……这些人都是只进不出。
方月数了数,前后一共七拨人,算上张毅和理工男,至少二十多个进去了,却没见一个人出来。
“方月……”
艾莉的声音透出几分不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侧的短刀,方月偏过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沉静。
她也想要进去看看,但自己和艾莉完全不知道里面的结构和情况,要是对方有个陷阱,她们贸然进去只会自投罗网。
“再等等,如果天亮前还没有动静,我们就撤。”
方月如此说着,艾莉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应下。不知过了多久,天空出现了第一缕鱼肚白。
显然,没有人从那个通道里出来。
好家伙,难不成是单向通道吗,这里是入口,另一个地方,则是出口。
“撤吧。”
“嗯……”
艾莉的眼神中带着些许不甘,却也没再多说什么,跟着方月沿着来时的路悄然退去。
两人飞向高空,艾莉回过头来,又看了看那座厂房,铁门依旧紧闭,像一只蛰伏的巨兽,咽下了所有进入它腹中的人。
“早知道当时,就该把张毅给留下来,好好审讯一番。”
艾莉如此说着,然后又看了看工厂,然后,她就停了下来。
方月不由得愣了一下,看向身后的艾莉,只见艾莉眯起眼睛,似乎是在极力确认着什么。
“那……那是不是有人啊。”
听到艾莉的话,方月立刻回头。晨光熹微中,一个身影正从厂房一侧的管道走出,那人步伐不稳,脸色苍白,看起来就像是……虚了?
从衣着和背影来看,那人是理工男?!
当然,他走得歪歪扭扭,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然后上了一辆车。
方月与艾莉对视一眼,显然是没想到还有意外发现。
“跟上去。”
方月几乎没有犹豫,压低声音的同时已经调转了方向,贴着云层边缘朝那辆车掠去。艾莉紧随其后,两人保持着足够的高度差,远远缀在那辆车后方。
车开得并不快,但方向着实有点不对,这方向不是回城的路,而是一直往北,越走越偏僻,过了大概半个小时,那辆车缓缓停在另一处工厂。
两人落在烟囱上,冷冷地看着张毅从车上下来,打开副驾驶门,然后直接把理工男从副驾驶座上拖了出来。
“诶?张毅,你干啥呀?”
“很遗憾,媒人大人和我说了,你的心里,貌似还有不少不必要的怜悯啊。”
“啊?”
理工男瞪大了眼睛,显然是没明白张毅的意思,而张毅已经不紧不慢地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匕,看到这种“真理”,理工男的意识也瞬间清醒过来。
但可能是因为昨晚放纵过多,理工男显然是有些站不稳,张毅一伸手就扼住了理工男的衣领,并举起匕首。
“不……不要这样,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可张毅冷笑一声,匕首在晨光中泛着冷光,显然是不想给理工男求饶的机会。
匕首瞬间刺了下来,但扎了个空,倒不是因为理工男躲开了,而是因为张毅举着匕首的胳膊被切掉了。
“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