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豪华牛排的午饭，黛利去了图书馆。
跟薇拉约好的时间还没到，她准备先查查那些邪教徒。
到现在，她连对方究竟是什么人都不知道，就连人员分布等信息都不清楚。
虽然这种档案或者书籍记载肯定不可信，但是至少有些东西还是有可信度的。
这次她顺着目录，在记载影域与各地旧事的书架前停下。
挑了两本有关邪教的记录后，她用右手抱着书，回到窗边坐下。
书里的案子并不都发生在奥斯托利，有些地方她连名字都没听过。
她原本只想找找附近的记录，翻着翻着，却在一处日期前停了下来。
二十年前？
那是一桩与影域有关的献祭案，后面的审讯记录里，也提到了教徒口中的“真理”与“造主”。
竟然那么早就有了。
黛利取出笔记，将日期记了下来，又往后翻。
旧案里出现过几种称呼，其中最常见的是祭司和执事。
前者主持仪式，后者经办教团的事务，至于实力，书里的记载倒不太一样。
有个被抓住的执事连魔法都不会，负责的是采购。
分得还挺细…
不过，负责运棺材的青年算哪一种？
她也没继续纠结，毕竟人都已经火化了。
黛利继续往下看，希望能找到有关仪式的记录。
书里写得挺多，是各地如何发现祭坛、抓到了哪些人，偶尔提到教徒自己的供词，说什么得到了恩赐，听见了真理。
所以，恩赐还有真理到底是什么，倒是说清楚啊。
总不能完全就是什么呓语吧。
她想起搜来的那块刻印石，到了沙克斯手里，就做成了压制倒影的钉子。
也不知道那个石头是不是恩赐之类的，还是说纯粹是魔法道具。
一直很好奇，再怎么渴望真理，也不至于好好的魔法不研究，非要去跟尸体打交道，被发现后还得逃命，到底图什么呢？
黛利翻到最后，也没找到想要的答案，将书合上。
去问问法莉老师，看看他们有没有一些隐藏的消息。
……
“进。”
黛利推开办公室的门，法莉从桌后的资料中抬起头，看见她，稍稍有些意外。
“又来了？我们进展可没有那么快，而且这是我的午休时间。”
“抱歉，不是上午的事情，是想问一些事。”
法莉示意她坐下，黛利便将笔记放到桌上。
“我好奇那些魔法师成为邪教徒，图什么？他们真的相信仪式能带来恩赐？”
“不清楚，其中更有甚者还是曾经入过魔法学院学习的人。”
她的这句话让黛利更不理解了。
能进学院，有老师教，还有这么多书能看，好好学不行吗？
法莉从柜子里找出一份旧卷宗，翻过几页，将其中一张递给她。
“看看这个几年前的案子。”
黛利接过来，前面写的是查获经过。
她顺着往下看，才发现这次缴获的东西里，有一份从未收录过的术式。
学院曾按照手稿做过验证，确实能施展出来。
她又看了一遍后面的记录。
那个被抓住的魔法师也会用，可问到其中几处回路的作用时，却怎么都解释不清，只说照着做就行。
“他说是在参加仪式后得到的。”法莉道，“之后问过几次，回答都一样，造主赐予了他知识。”
黛利看着那行字。
“参加完仪式就会了？”
“这是他自己的说法，我们确认的是，那份术式确实有效。”
法莉拿回记录，继续道。
“对有些人来说，能用就够了，卡在同一个问题上几年，一直没有进展，忽然有人拿出一种从没见过的解法，还当着你的面用成功了，你会不会想知道它从哪里来？”
那肯定会啊。
黛利下意识这么想，紧接着，却想到了此前脑子里突然出现的知识。
还有更早得到的暗影回路，当时她只想着赶紧把倒影收回来，哪里顾得上细想。
看来仪式是真的会给予知识，成功后也会有被吞入的迹象。
甚至在手册描述里也是“胃囊”，所以这个倒影恐怖真的是祂的一部分？
“还有问题吗？”
法莉的声音让黛利回过神。
“没，我还以为他们都是被骗进去的。”
“当然有被骗的。”
法莉将卷宗往后翻了翻。
“这件案子里，替他们运材料的人就说自己只是收钱办事，不知道材料是拿去献祭的。可先后改过几次交货地点，每次还额外收钱，你觉得他真一点都没怀疑过？”
黛利摇了摇头。
看来也不是每个人都会一脸狂热地喊着真理，还有一些是拿钱干活的。
这样反而更麻烦了，总会有人为了利益铤而走险。
她收好笔，想起刚才说到的交货，又开口道：“那收容所那些人，离开以后去了哪里，有记录吗？”
“纸面上挺干净的，都是些往常操作，没什么疑点，怎么你不放心？”
“没有没有，单纯是再问问。”
“行。这件事你不用操心，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
法莉拍了拍黛利的肩膀，然后笑着说道。
“你一个学生就好好休息，好好学习，好好发挥自己的特长，你不是还有自己的绝活吗~”
昂，是指占卜啊…不过自己根本就不是占卜捏，希望这一门的老师不要拆台哇。
黛利也礼貌笑着回应。
“谢谢老师，那我就不打扰您午休了。”
法莉将卷宗放回桌边。
“不谢，可别忘了学习昂，距离月底考核也就三周左右了。”
“好的。”
黛利答得干脆，向她道过谢后，便离开了办公室。
外面的太阳挺大的，似乎是因为昨晚的大雨，如今的天空万里无云。
而室外的风系实训场里已经有不少人在活动。
黛利在进去后，就瞧见薇拉正坐在场地边缘，笔记摊在膝上，法杖靠着长椅。
“薇拉！”
她听见黛利的声音便抬起头，同时挥挥手。
黛利快步靠近，并坐在她的旁边。
“话说不是独创法术吗，不应该悄悄的吗，怎么还来公开的实训场啊。”
薇拉笑着晃了晃手中的笔记展示给黛利看，开口问道。
“诺，这是我魔法的回路，你能看得懂吗？”
“额…”
黛利挠挠头，这上面的回路就跟鬼画符一样，至少一点都不美观。
而且一旁的注释外加一些神秘公式，足以证明这就是薇拉的独创法术。
“确实有点看不懂。”
“你看笔记展示给你看都很难理解，更别说我自己施展的时候，那更加不可能明白的。”
薇拉把笔记收了回来。
“如果你想要独创法术，就一定要明白自己的天赋在哪里，就比如你的占卜。”
“明白了。”
不愧是天才，看来自己也得多努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