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一声巨响,本小姐闪亮登场!”
浴室门哐地一声被推开。祁亦绯迈着“姐就是女王”的步子走到外面,一身蜜桃粉的缎面短袖睡套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料子顺滑,每走一步都泛起“bulingbuling~”的光,蓬松的粉卷短发随意散着。她姿态散漫松弛,依旧是那副爱开玩笑的鲜活模样。
“宝宝,我来喽~你在哪里呀~”
她环视四圈,目光第一时间去找洛璃,却见心心念念的小家伙正坐在电脑前的座椅上。电脑屏幕的反光映着洛璃的半张脸,她仰着脑袋,直直地望着天花板,一脸生无可恋,头顶像是聚着一团散不去的乌云。
这才过去多久,就这么拉了?
祁亦绯把笑意收了收,凑到沈塞珈身边,压低声音问:“她咋滴啦,来大姨妈了?”
沈塞珈正把换洗的睡衣往臂弯里拢,头也没抬:“你凑过去看看就知道了。”她把话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安慰人这活,你比我擅长。”
祁亦绯挑了挑眉,认了这份差事,她走到洛璃椅背后,大略扫了眼电脑屏幕。通讯框还停在消息列表的界面上,光标也还停在输入框里,也只是停在那上面。
因为点击了鼠标左键,那边会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祁亦绯一下就明白了洛璃为什么蔫成这样。
也是,洛璃这两天经历换作是她,也未必能装得像没事人一样——洛璃,是个坚强的孩子呢。
既然要安慰坚强的孩子,那就“强坚”了吧。
祁亦绯弯下腰,双手绕过椅背,不偏不倚地夹住洛璃的胳膊窝,稍一使劲,就把整个人提了起来。
“放我下来!”洛璃条件反射地挣扎,两条小腿在半空扑腾,睡裙下摆跟着荡来荡去,一双小手胡乱挥拳,一拳一拳全落隐形女特务身上。
可惜她现在不是只血姬形态,而是只手无缚鸡之力的黑发小萝莉,完全不能和辉域阶的祁亦绯掰手腕。
“狮子王洛璃出生了,恭迎我们的王!”祁亦绯把人举过头顶,在那一瞬,仿佛有万丈光芒将洛璃笼罩。
洛璃愣了一瞬,随即炸毛:“你食不食油饼!?”
“欸,这可是你自己说的,”祁亦绯挤眉弄眼,一脸坏笑道,“我洗完澡后,你任由我处置。不过嘛,涩涩除外。”
“是,是这样的说……”
大意了,当初就该再加点限制的。
洛璃认命地垂下脑袋,在心里叹了口气。明明原本她和祁沈两人本来是两个世界的人,可相遇之后,这两人方方面面都在照顾她。确切而言,是宠她,令她实在无以为报。
既然如此,在不越过底线的范围内满足她们一下,也不是不行。可祁亦绯这个死鬼,底线是没越,却把她作为男性的尊严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祁亦绯没给她继续腹诽的机会,手腕一翻把人换成公主抱,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洛璃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躺在了床上。随即祁亦绯翻身一滚,整个人居高临下地罩在她上方,一如上次血姬形态的洛璃把她扑倒在地。
只是这一次,攻守易型了。
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
洛璃咽了口口水,小腿并得紧紧的,一双小脚不安地蹭来蹭去。她太明白祁亦绯想干什么了,这架势,是要霸王硬上弓吗?可明明说好了涩涩禁止的。万一祁亦绯真想要,自己又该怎么办?
“宝宝,你现在的想法是什么?”
出乎意料的发言让洛璃瞪大了双眼。她愣愣地看着上方的祁亦绯,半晌才憋出一句:“你……怎么不吹头发?”
就这?祁亦绯被整无语了。两人都这个姿势了,洛璃的注意力却放在她头发干没干上。难道是自己没吸引力?不应该啊。洛璃以前是个男的,男的肯定喜欢女的,总不能她是个给吧。
还是说,洛璃只是单纯在转移话题。
祁亦绯果断偏向后者。要是前者,那就是对她身材的否认,也太打击人了。她对自己可是相当有自信的。
“魔法,很神奇吧?”祁亦绯把碎发捋到耳后,露出半截白净的颈侧,又慢悠悠补了一句,“再想想看。不让我满意的话,我就一直问下去。”
原来您这么霸道?行啊,玩这出,想让自己主动开口是吧。反正祁亦绯八成也只是口嗨,不会真出手,那就陪她玩玩。洛璃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设。
“那……”洛璃别过脸,面颊泛红。
“轻点,我怕疼……”
噗!祁亦绯这下是真的险些被萌出血。她只觉得左耳蹲着一只恶魔,右耳悬着一只天使,两个巴掌大的小东西在她耳边吵得不可开交。
左耳那只恶魔搓着爪子,声音又低又急,句句往心窝子里戳:“听清楚了没,她都开口让你轻点了,这不是明摆着松了口?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现在扑上去,温柔点,一举拿下,过了这村可就没了这店,今晚怀里的人就再也跑不掉了!”
右耳的天使慢悠悠地摇了摇头:“温柔?温柔只会让她明早一睁眼就忘了今晚。要粗暴,必须狠一点,让她这辈子闭上眼都是你。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好。”
祁亦绯:“……”
你真的是天使吗?
“咳咳,”祁亦绯终究没忍住,清了清嗓子,硬把话题拽回正轨,“你现在,不应该觉得害怕吗?”
这下轮到洛璃疑惑了。她眨了眨那双卡姿兰大眼睛,眸底满是纯真。她听得出,祁亦绯这话里分明半点凶意都没有,却问出这种奇怪的问题。
“怎么会呢。无论是塞卡姐姐,还是亦飞姐姐,我呀……”
“最喜欢你们了。”
浴室里,将水流拧到最小的沈塞珈动了动耳。水声细得几乎听不见,隔着一堵墙,洛璃最后那句话却一字不落地钻进耳朵里。
过了两秒,她垂下眼,唇角勾起一点极淡的弧度,随即默默把水流调大,重新淋在身上。热水浇下来,盖过了外头的说话声,也盖过了她眼底那点几不可察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