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璃是被啃醒的。
不，准确而言是被舔醒的。
湿热的触感落在脸蛋上，带着一点细碎的齿痕。她迷迷糊糊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头浅粉卷发，紧接着又是一股温热的气息扑在脸上。
What are you doing？
Look in my eyes！
此时的祁亦绯一条腿横搭在洛璃腰上，手臂也环着她的肩，正对着脸颊发动攻击，嘴里还嘟囔着梦话。
“……小蛋糕。”
“欸嘿嘿，再来一口……”
洛璃：“……”
这是把她当应急食品了？
退！退！
洛璃第一反应是把人踹飞。蓄力到一半时脑海中却浮现出了她与祁亦绯的往日种种，尤其是昨晚十指相扣时的谈心之言——哼，暂且饶你一命。
怎么从祁亦绯的魔爪中逃出去呢？洛璃思索片刻，整个人如同区般轻轻扭动，打算就这么一点点挪出去。
“……草莓味的。”祁亦绯在这时又咂了咂嘴。
还是先给她来个通天脚吧。
洛璃小心翼翼地下了床，这才发现沈塞珈不见了。
我辣么大个塞卡姐姐捏？
正想着，沈塞珈恰好从浴室里走了出来。乌发已经重新束好，发间系着缎带，浑身散发着刚洗漱完的淡淡清香。
“醒了？我以为你会睡到中午。”
沈塞珈有些意外。
“都是亦飞姐姐干的好事，”洛璃打起小报告，“你看我的脸上全是她的齿痕和口水。”
沈塞珈看向洛璃亮晶晶的左脸，投去了同病相怜的目光，顺便在脑海中幻想起了她的味道。
洛璃的话，应该是奶香味的吧。
“她属狗的，习惯就好。”
“原来你也……？”
“别忘了，”沈塞珈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清晨的光透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亮线，“我可是亦飞的贴身女仆。”
“早起打扫并备好早餐，本就是我的分内事。”
要是自己也能有这么个女仆就好了，有事女仆干，没事干女仆。洛璃忍不住在心里感叹。
她正胡思乱想着，沈塞珈却忽然偏过头，睫毛轻轻眨了两下，似乎是在琢磨什么。“说起早餐，”她开口，语气听不出什么波澜，“你现在想吃吗？”
“可以啊，一起出去买，”洛璃往浴室的方向走，“麻烦等我下，我现在就去洗漱。”
沈塞珈却摇了摇头，她走到洛璃面前，抬手解开了睡袍领口的盘扣。衣襟顺着动作往两边滑开，露出锁骨和颈侧皮肤，在晨光里白得晃眼。
这，这不对吧？洛璃的脑子当场宕机。
“塞卡姐姐你确实秀色可餐，但也不能当早餐啊。”
“你不是血姬嘛，”沈塞珈的声音很轻，如同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对你而言我就是最好的早餐。”
对的对的……哦，不对不对。洛璃把头摇个不停。
“我们要不去买包子吧，再来杯豆浆。也可以去买煎饼果子或者肠粉，先看看附近有啥，反正我不挑——”
话说到一半就卡壳了。洛璃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那片裸露的肌肤上飘，视线落在锁骨下方那一小块皮肤上，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该死，身体比嘴诚实。洛璃艰难地把视线挪开。
小小血姬，可笑可笑。
沈塞珈将她这点小动作尽收眼底，并未戳破，只是往前凑了凑，声音放得更柔了些。
“目前还摸不清你的身体状况，”她语速平缓，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衣襟边缘，“一次饮血能撑多久，血瘾再犯时你能不能压得住，都是未知数。等会儿我得出门一趟，把你伪造身份的收尾手续跑完。万一我不在时你失控了，怎么办？”
“所以，不如先从我这里取一点，有备无患。”
“再说了，”沈塞珈抬眸，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极淡的笑意，“你已经尝过亦飞的味道了。”
“就不想再尝尝我的味道吗？”
洛璃脑子嗡的一响，到了嘴边的推辞全堵在喉咙里，理智节节败退。她盯着沈塞珈的脸，竟一个字也反驳不出。
她有理由怀疑沈塞珈最后那句话是故意的。
不，这女人就是故意的。
好半天，洛璃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想。”
洛璃手一挥，周身便浮起一圈淡红色的光晕。流光融入她的体内，转眼间，洛璃便切换成了血姬形态。
这变身特效是不是又换了？
沈塞珈转身走到电竞椅旁从容坐下，抬眼看向洛璃的同时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过来。坐这儿，面对着我。”
这坐姿，也太暧昧了点吧？洛璃磨磨蹭蹭地走了过去。
沈塞珈没给她反悔的余地。伸手揽住洛璃的腰，稍一用力就把人捞到了腿上。两人面对面坐着，洛璃膝盖分开抵在她腰侧，近得能闻见她衣领上淡淡的香味。
洛璃整个人僵在原地，两手悬了半天，才虚虚搭在她肩头上。沈塞珈却神色平静，就当怀里抱着只猫。她抬手把洛璃散在肩前的粉发拢到耳后，动作很轻，指腹擦过耳廓时带起一阵细痒。
“放松，”她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就像上次对亦飞那样。”
洛璃咽了咽口水，舌尖不自觉抵住虎牙。
颈侧皮肤白皙，淡青色血管隐约浮在皮下。她几乎能感觉到温热的血流在轻轻跳动，勾得她心尖发颤。
脑子里最后那点矜持啪地断了。
她低下头，张嘴咬了下去。
熟悉的满足感先涌上来，从舌尖麻到头皮，整个人都酥了半边。她含着那口琼浆没急着咽，细细品了品。
和祁亦绯的味道不太一样。
祁亦绯的偏甜，如同化开的蜜糖。沈塞珈的带着点凉意，宛如薄荷泉水，初尝不显，咽下后才漫开清冽的回甘。差别细微，不仔细品几不可察，可一旦辨出来，就忍不住想再抿一口，确认是不是自己尝错了。
沈塞珈身子几不可察地僵了下，鼻间漏出一声极轻的闷哼。“原来是这种感觉，”她低声说，语气里带着点新奇，“和我想的不太一样。不过嘛，我喜欢。”
洛璃没应声，整个人浸在满足感里不可自拔。她贴着沈塞珈温热的身体，感受着对方颈侧平稳的脉搏，舌尖还裹着清冽的余味，下意识又咽了口唾沫。
还想要……
身后的床上，祁亦绯翻了个身。
“唔……小蛋糕跑掉了。”
她蹭了蹭枕面，又睡死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