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混蛋…”箭矢即将恢复过来的人马男左手瞄准虹霓,准备再度射击。
而虹霓仅是用手朝向地面,深蓝色的光束冒出。
轰!强大的冲击袭来,她被震向高空,用手紧抓住天花板上的黑刀,双脚猛踏天花板,将其拽出。
“再见。”
虹霓从高处一刀斩向敌人,对方由于四条腿都被控制住,只能用双臂抵挡她的斩击。
寒光一闪而逝,人马男的人头与两条胳膊被齐齐斩断,在地面接连滚落。
而那具失去头与双臂的躯体,也猛然喷射出大量的血液,看上去再也没有复原的迹象了。
“呼——”虹霓长出了一口气,“收尾那一下很爽啊…”
不过接下来这个怎么办…虹霓看向地面上的男人脑袋。
虽然似乎是失去生命迹象了,但这厮恢复能力这么强,也可能诈死骗洒家,还是拿远点吧,免得还能拼上去。
虹霓俯身拾起脑袋,向着教室外走去。
接下来就是选个偏僻的地方扔了这玩意,然后立马找白杨…毕竟让她看到自己手拿人头,产生奇怪的误会就不好了。
诶?
一走出门,虹霓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高个子身影,略显狼狈,那身风衣也不见了。
“虹霓!你没事吧!”白杨大喊着,跌跌撞撞地向自己跑来。
“诶、诶、诶唔啊啊啊…”
现在的虹霓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不需要镜子,她也知道自己的形象有多么糟糕。
浑身是血、灰头土脸,手里还拿着个刚死的人头,只要对方稍微靠近点就会被自己的尊容吓一跳吧。
“虹霓!”紧接着,自己被人紧紧抱住,“怎么不说话?受伤严重吗?!”
“唔啊…问题不大…”虹霓的脸快要被对方的胸部压扁了,不过以这种死法死掉也没什么不好的。
“光看这一地残垣断壁就知道,真是场苦战呢…”白杨拍着虹霓的肩膀,“真是多谢你了…”
“我这里先不谈,”虹霓全力控制着自己呼吸声的稳定,“你那边遭遇超能力者了吗?刚刚有人掉下来了。”
“的确如此,她把我追杀到了楼顶,不过算是侥幸,那家伙并不厉害,糊了一脸沙子后,又被我推了几下,从天台摔了下去。”
“那你也很厉害了…”
但那个敌人还是好逊,居然有这样弱的超能力者啊…
不过这也是好事,如果再多个人马男那种实力的,恐怕二人都要命丧当场了。
“如此说来,”虹霓抽离了白杨的怀抱,“不善战斗的话,那她应该就是负责把我们两个拉进这个异空间的超能力者,既然刚刚死掉,我们应该早就出去了才对。”
“或许是还没死透?”白杨想了想,“毕竟这栋楼高度不高,袭击者好歹也是超能力者。”
“有可能,出去看看吧。”
两人搀扶着从教学楼里走出,但地上的黑衣女子早已经失去了踪影。
“这么硬朗。”
“她跑不远的。”
在学校的地下室,身受重伤的黑衣女子正在寻找着什么。
“混账…哪怕是死,我也要和你…”
黑衣女子的超能力,可以通过触碰,将人拉入某人的心像空间中。
简而言之,就是内心的景象,每个人的都有所不同,难忘的美景、昨日的回忆、对未来的期许…
人马男之所以把她要挟来,都是因为她的能力用于暗杀十分方便,可以将他人拉进心像空间后,无声无息的处理掉。
现在人马男已死,她也受了重伤,只要一解除能力,恐怕当即就会在现实世界被二人拿下吧。
但是,她还有一个可以解决把自己伤成这样的人的机会。
每个人的心像空间中,都有一个十分脆弱的“本质”,只要摧毁本质,那么空间会就此崩坏,心像空间的主人与其中的人也会全部死亡。
相当于是同生共死,所以黑衣女子从来都没有想过在某一天将本质摧毁。
可如今这种情况,已经没有办法了,抓紧时间找出那个风衣女人心像空间的本质,就能够同时做掉她们。
由于地下室环境昏暗,因此寻找起来也很麻烦,过了半天,黑衣女子都还是没有找到。
“可恶,藏哪里了…”其他楼层黑衣女子先前就都看过一遍,而仅剩的这一层,她一进去就感觉有点头皮发麻。
黑漆漆的,光亮相当少,而且总感觉有人在窥探,时不时传来细碎的声音,但一般来说,心像空间本身是很少有活物的,大概只是错觉吧…
所有人的本质,都有着十分鲜明的特征,让人一眼就看出不同,但这堆地下室的杂物,怎么看都没什么引人瞩目之处。
难道说是在其它楼层的隐藏房间吗?不管了…有那两个女人在现在也上不去,再在这里找找看吧。
又是一阵翻找,黑衣女人终于在杂物堆的底部找到了一件大纸箱子。
箱子布满尘土,开口被密密麻麻的胶带封住,她将其拿起晃了晃,里面的东西传来咕隆滚动声,不管是手感还是重量,都非常像一个实心的不规则石头球。
黑衣女子准备撕开胶带,但是凑近看,才发现封口上写了一行小字。
“别的地方可以随便逛,但这个我不建议你乱开哦(★‿★)”
字迹又小又圆,带着小孩子特有的生涩感,旁边还画了个星星眼的笑脸。
“故弄玄虚…”黑衣女子嘟囔着,指甲一划便拉破了胶带,里面的物品刚露出一点缝隙,明亮的光芒就立刻笼罩了整间屋子。
黑衣女子眯起眼睛仔细观察,箱中的东西,像是某种类人生物的头颅。
它轮廓利落,漆黑的石质皮肤顶端长着几根恶魔般的尖角,面孔没有五官,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巨大的倒v形裂口,里面翻涌着橙黄色的光芒,光的中心则是一块不规则、时刻变化着的黑色斑纹,形如太阳黑子一般。
“唔哦!”那头颅虽然并无嘴巴,但却可以将要说的话直接传递到黑衣女子的内心,“过了这么久,终于有人来陪我了。”
“虽然以我的知名度,你第一眼大概就能认出我是谁,不过呢…以防万一,我还是来自我介绍一下吧。”
“初次见面,我是赝造烈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