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诗秋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
她站在教室门口,第一次觉得教室里安静得不太正常。
佐川春诗还看着她,眼睛亮亮的。天马明绘站在一旁,什么都没说。御守静靠在门框边,银色的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她笑了。
“好啊。”樱诗秋的声音轻快又温柔,和平时一模一样,“那就一起去吧。”
在她给出回答后,她感觉教室里的一切又重新恢复了过来。
只是在佐川春诗和御守静离开,走廊的脚步声走远之后,问题像水一样涌了过来。
“诶——樱,你跟三班那两个转学生认识啊?”
“你们以前是一个学校念的吗?”
“难怪天马同刚来就坐你旁边!”
“樱你之前到底在哪所学校读的呀——”
樱诗秋一边笑着,一边应答接踵而至的追问,动作很是熟练。
在别人询问时,她总是保持着认真倾听的模样,一边回答,一边巧妙把话题拐了弯,把倾诉的主动权交还回去,让那人自己笑着继续说了下去。
“说起来,你上周提到的社团活动后来怎么样了?” 她轻轻偏转一点话题,笑意不变。
提问的同学立刻顺着话头聊起自己的事,方才紧盯在她过往上的探究,就这么轻飘飘滑了过去。
一个问题平息,下一个又接踵而至。 她点头、轻笑、适时发出附和,每一个表情、每一句接话都恰到好处,安抚住所有人旺盛的好奇心。
等她把最后一个问题答完,上课铃正好响起。
所有人都回到了座位。
……
午休的铃声响了,樱诗秋拎起便当袋上了楼。
通往天台的铁门开在走廊尽头,午休时才开。推门出去的那一瞬间,风把她的头发轻轻吹了起来。
天台中间那张斑驳的长桌上,正摆着三只便当盒。
“——樱怎么还不来啊。”
佐川春诗趴在生锈的铁丝网上,脑袋枕着手臂,百无聊赖地晃着腿。
“春诗,你已经喊了三遍了。”一旁站着的天马明绘一只手插在制服的口袋里,有些无语的说。
“可我喊三遍她也没来啊。”
“你喊三十遍她也不会瞬移的。”
“明绘,你今天好刻薄哦。”
“是吗?但我一直这样。”
佐川春诗趴在生锈的铁丝网上,把脸埋进胳膊里,两条腿在身后晃来晃去。她那头蓬松的粉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两只黑色蝴蝶结一起一伏。
长凳的一角,御守静坐着,膝盖上摊着一本书。风把书页吹得哗哗响,她没有去按,就那么看着那几页翻来翻去。
“静!”佐川春诗转头喊她,“你倒是说句话呀。”
“风太大。”
“……这也算一句话?”
“算。”
“……你们俩怎么都这么冷淡啊!果然还是樱最好了。我只是想她快点来而已嘛。”
她的话刚说完,楼梯口传来了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