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给我擦皮鞋。”
北海市,顶层奢华的西餐厅包厢内。
号称北海第一纨绔的白澈,此时正一边拿着刚倒空的红酒杯,一边翘着二郎腿,锃亮的皮鞋尖几乎戳到面前服务生白皙的小脸上。
服务生长相着实漂亮,只是可惜刚被白澈泼了一身红酒,全身湿漉漉的,看起来狼狈不堪。
周围没有人敢吭声。
白家少爷的脾气,北海市谁不知道?
上一个试图劝架的大堂经理,现在还在医院躺着!
“发什么呆?我让你擦鞋,”白澈用鞋尖踢了踢她的膝盖,“跪下来擦。”
空气安静了片刻。
然后,服务生慢慢屈膝,黑丝垂落,小手捏住手帕。
白澈看着她的脸,就在那一瞬间,一段陌生的意识进入他的脑海。
他突然想起,他是个穿越者,穿越进了一本魔法少女题材的大女主文,还成了一个反派炮灰。
而面前的服务生,正是小说的女主,白若萱。
三天后,这个女人将会拿着亲子鉴定敲开白家大门,证明她才是白家流落在外的真千金。
而他这个占了二十年位置的假少爷,会被扫地出门赶到一个城郊的别墅里,像条丧家之犬。
但这不是最恐怖的。
最恐怖的是。
真千金回归后,原主假少爷嫉妒心发作,屡次陷害女主,最终在一次灾厄兽潮中,被自己作死的操作坑死在了白若萱面前。
而白若萱,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白澈心里一紧。
重来一次,他可不要重蹈覆辙!
此时此刻。
身穿服务生制服的白若萱,还犹豫着没有跪下去。
“快擦啊,”旁边的保镖赵叔不耐烦地催促,“白少让你擦鞋是看得起你——”
“闭嘴。”
白澈的声音突然响起。
他猛地站起来,手里的红酒杯“哐当”放在一旁。
然后,他朝着白若萱伸出手。
白若萱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抬起脸,那双黑得透亮的眼睛里全是警惕。
“呃,那个……”
白澈挠了挠头,自己都知道这声道歉轻飘飘得像放屁,
“刚才就是开个玩笑,我不是真的要你擦鞋的,对不起。”
白若萱没接他的手。
“别装了。”
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站直了身子,裹着一身湿漉漉的衣裳扭头就走。
“白少!她——”
“我说闭嘴!”白澈吼了赵叔一嗓子,扯下自己的外套追上去,“喂,那个,你等等——”
话音未落,整个餐厅的玻璃幕墙“轰”地一震。
白澈一下停在了原地。
那个瞬间,他突然想起来,这世界可是有灾难设定的!
刺耳的防空警报,已经从城市每个角落同时响起。
餐厅里的灯光“啪”地闪了两下,然后全部熄灭,只有应急灯惨白的光照着满地狼藉。
“紧急通报!紧急通报!北海城东区中心区出现D级灾厄兽,请市民立即前往最近避难所——”
应急广播声响起,客人们愣了一秒,然后炸了锅。
“灾厄兽!是灾厄兽!”
“快逃啊!再不走就要死了!”
尽管北海市的人们已经从新闻里习惯了灾厄兽的存在,然而,当他们真正亲眼见到这些怪物时,还是无法克服那与生俱来的恐惧感。
尖叫声和哭声混成一片,桌椅七零八落倒了一地,人们争先恐后地跑向餐厅的正门。
而白澈身边那些训练有素的保镖们,则逆着人流护到他身边,纷纷抽出出了魔导武器。
“少爷快逃!我们断后!”
赵叔高声喊着,同另一个保镖挡在餐厅门口,随时观察着外面的动向。
白澈没有多做犹豫,他猛然回头拉住还在发呆的白若萱,推开消防门,顺着人流往下跑去。
“快走!”
出了大楼,街上更乱。
人们像没头苍蝇一样乱窜,远处的天际线上,一栋写字楼正在倾斜倒塌,烟尘像海啸一样涌过来。
白澈拉着踉踉跄跄的白若萱,绕到大厦侧面停车位处。
那里,一辆银灰色的保时捷正停在街角,是他平时开的车。
白澈二话不说将白若萱推进副驾,自己则跳上驾驶座,一脚油门。
汽车窜了出去,白若萱的额头差点磕在玻璃上。
“坐稳点!系上安全带!”
他一边高喊着,一边猛打方向盘。
银灰色保时捷绕开主干道,避开塌方,躲过尖叫着逃窜的人群。
白澈的车技仅限于能开的水平,此刻面对这复杂的路况,他手心全是汗,方向盘也滑得几乎握不住。
该死,怎么刚穿越过来就遇上这种大场面?
他忍不住在心中抱怨着。
后视镜里,那只D级灾厄兽正从餐厅废墟中爬出来!
它大概有五层楼高,八只利爪在地上爬行,后背甲壳上覆着暗红色的纹路,像凝固的岩浆。
白澈又向前驶了一段,却发现前方的主干道已经出现了交通拥堵。
鸣笛声不绝于耳,无数辆车挤成一团,车灯连成一条歪歪扭扭的红色长龙。
有人弃车而逃,抱着孩子翻过隔离带。有人站在车顶上,举着手机对着远处的怪物拍视频。
“操。”白澈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大路不通,只能钻小道了!
白澈猛打方向盘,车冲上一条通往郊区的匝道,总算是找到了能通行的空隙。
可就在白澈以为能松一口气时,头顶上,却突然传来一声钢筋断裂的巨响。
他心头一凉,抬头望去——一栋高耸的塔楼正在朝他这边倒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