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熙攘攘，人声鼎沸。
印象中会给我这种感受的地方，除了节假日的市中心外，大概就是教室了吧。
环顾四周，穿着制服的人们围成一伙欢声笑语。大大小小的圈子如同细胞一样充满了教室。仔细观察的话，好像没有独立于圈子、形单影只地存在于这里的人。
......初中的制服。
只存在于记忆中的事物，尽管意识朦胧也意识到了这是一场梦。
教室的最中心，也就是常说的C位，是一个最大的圈子。人数最多，乐趣最多，同样也是最吵闹的地方。
如果假定这里是我的初中的话，那么这个圈子的人——
果不其然，是数学好的将合，英语好的朝野同学，语文好的步美同学......
标志着最优最好的同学，都自觉地集中在这里。
圈子中间有个人在笑。
笑得很大声，很理所当然。
我盯着那个人看了很久，觉得愈发熟悉。
……
啊。
原来我在镜子里见过这个人啊。
教室的一角坐着伊藤同学。
平日里总是和将合一起放学的他，此时却一个人坐在那里。
明明平时都是放学一起回家的，为什么此时会是这样呢？
我看向记忆中教室最中心的那个身影。
此时的他笑着，只是在单纯地享受着这一切。
现在想想，教室里的位置，大概也和社会差不多。
有人在中央，有人在角落。
明明都是同龄人，坐在同一个教室里，做着相同的事情，却不一定属于同一个地方。
而那个时候的我，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被名为“圈子”的镣铐锁住了手脚与头脑，并且总有一天会被驱逐出境——
正如此刻的我不属于任何一处地方，只能推开门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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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了——早上了——，起床吃早饭，然后去学校咯——早上——」
“滴——”总感觉做了一个特别让人不爽的梦，还好被闹钟叫醒了。
一巴掌将闹钟关掉后，躺在床上等待着大脑恢复清醒。
注视着从微开的窗帘中射入我房间内的阳光，我默默进行着开机程序。
记得没错的话，昨天才刚去参加了新学期报道吧？按理来说，今天不是应该有一日假期作为调整的吗？
摸索出床头的手机，打开消息确认一下开学日期——九月一日。而昨天报道的时间是八月三十日。也就是说，现在是八月的最后一天，是假期啊。
看了一眼闹钟，现在是八点整。对于假期的我来说，醒的未免有点太早了。虽然很感谢闹钟先生把我从噩梦中叫醒，但是现在是假期哦？学着点看气氛吧，闹钟先生，不然将来可是很难生存的哦？
在心里对勤勤恳恳的闹钟先生进行了不必要的说教后，我用被子蒙上了头，准备开始新一轮的睡眠。
话说回来，今天似乎是周六啊，这个闹钟是谁定的？
察觉到这处异样后，就这样躺在床上进行了更深一层的思考。对我来说，昨天是报道，今天是假期，明天是开学。所以今天我根本没有早起的必要。那么这次早起是为了——
“糟了，雪音，快起床！”终于想到今天是自己妹妹的开学日期。克制着想睡回笼觉的欲望，我一骨碌从床上爬起，冲往雪音的房间。
端原雪音，比我小两岁的妹妹。刚开始上国中二年级，今天便是她开学的日期。
“雪音，我进来咯？”在反复敲门无果后，我选择推门而入。
打开灯，以粉色为主基调的房间收拾的相当整洁。毕竟妹妹是女孩子嘛。只有床稍微有点乱——因为雪音正用被子蒙住头缩成一团。
“喂喂、雪音，起床了。再不起床我要掀你被子了。”坐在床边，推了推被子中那个人形轮廓的肩膀部分。然后注意到床头的手机，这家伙...又熬夜了啊。
“呣——让我再睡一会儿嘛——”人形轮廓翻了个身，呢喃道。
“不行！快起来！已经八点了！”先是将窗帘拉开，然后再强行将被子拉下来。于是，雪音的脸就这样暴露在日光灯和太阳光的双重照射下。
“呜咕——好亮，要看不见未来了——”我的妹妹啊，别随便说出这种让老哥担心的话好吗。
“快起床，雪音。今早要开学了吧？”于是我采取了更为温柔的态度。
“唔——老哥你真是的——”雪音慢慢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她那双因为忍住呵欠而水汪汪的眼睛到处看啊看，就这么与坐在窗边的我四目相对。——话说她怎么只穿着内衣就睡了？
“老哥，你刚刚说...呵啊——”她似乎还搞不清状况，话说到一半就被呵欠盖掉了。
“你没听错，妹妹啊。今天是你转学后新学期的第一天哦。现在是早上八点。再不起床的话，就离迟到不远了。”郑重其事地宣告着，我从床边站起。
“快点准备一下，我先去做早饭了。”走到门外，轻轻将房门关上。
“诶诶诶——！！”当我走到楼下的时候，雪音的惨叫从房间里传出。
“老哥，真色。”就在我从厨房端着刚从烤面包机中弹射而出的面包和草莓果酱来到餐桌前时，坐着的雪音不知为何红着脸对我讲了这样一句话。
“我说你啊，这是该对叫你起床又为你做早餐的哥哥说的感想吗？”我将盘子放在雪音面前，前往咖啡机前冲了两杯咖啡。
“——哼，我才不管。反正都怪笨蛋老哥，我都要迟到了。”闹别扭似的，雪音撇过了脸。
“好啦，我会送你去的，所以先安心把早餐吃完吧。”看了一眼时间，八点二十分，还有四十分钟，应该来得及。
“先把这个喝了吧。啊对了，很烫。”把装满咖啡的杯子放到雪音面前，我开口道。
“......没加奇怪的东西吧？”雪音小心翼翼地接过，嘬了一口。好苦，而且好烫——她这么说着。所以都说了很烫啊。
“你把你哥哥看成什么样的人了啊......”我轻吹着咖啡，当感觉温度差不多的时候喝了一口——好烫。看样子都是猫舌头这点上我和妹妹倒是挺像的。
“会借着「叫妹妹起床」这个名义偷看妹妹的内衣装扮的变态妹控老哥。”羞耻与轻蔑混杂的视线刺向我。这完全是冤枉啊。
“所以说下次就别熬夜了。尽早做到自己起床。快吃，吃完我送你。咖啡也要喝掉，不然你会困。”在面包上刷上果酱，很甜，味道不错。雪音也喜欢吃甜的。
“......又没说讨厌你叫我起床......”雪音低头看向手中的咖啡，喃喃自语着。
“别说傻话了，快吃。”替雪音也制作好了一片刷满草莓果酱的面包，我催促着。
“老哥是笨蛋。”
“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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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江带位于五洲市枫原县内的一角，极具郊外气息，没有什么高楼大厦，是一片祥和的卫星都市。好处是空气清新，环境优美，而且没有噪音污染。坏处则是出门要搭车。
提前一步把自行车推到公寓楼下等待着。看了一眼表，八点三十分。希望到车站的时候刚好有公交车坐吧。
噔噔噔的脚步声传来，我看向门口。
轻盈的中长发随着步调飘摇，学校的制服相当合身。还残留着些许稚气的圆润轮廓、乌溜溜的大眼睛，整体散发出的柔和印象给人以好感。相当可爱的女初中生。
有人说“对自己妹妹的爱，有可能是自我投射导致的自恋。如同对着镜子中的自己说「好看」一样。”如果这么想的话，那妹妹就是百分之两百的可爱了。
“雪音，上车，我送你去车站。”一举跨上自行车，我对着还在门口呆站着的雪音说道。
“...老哥，你确定用这个送我吗？”雪音露出傻眼的表情。这也难怪，十公里多的路程，如果是我一个人骑车还好。但在带上个妹妹的话，就绝对不可能按时到了。而且体力也是个问题。
“先送你到车站再乘公车。运气好的话就不会迟到了。好了，快坐上来。”用手拍着自行车后座，我催促着雪音。
“——唉，迟到什么的已经无所谓了。可别骑摔倒了啊。”忸怩地坐了上来，紧抓着自行车座的雪音无奈道。
“不，上次骑车摔倒还是三年前了吧？话说回来，好像很久没有像这样载着你骑车了。”思绪回到过去，一直往前推进了三年，才追寻到两个模糊的身影。记得那时刚学会骑车，便迫不及待的想要载人上路，结果不小心把妹妹对我车技的信任摔没了。
“......是啊。”一阵沉默后，雪音闷声说着。突然的沉默，想必雪音也想起了一些过去的事情吧。
“那，出发了哦。”像是要打破这令人不快的氛围一般，我猛的一踩脚踏，自行车的链条也随之转动，为前行提供了充足的动能。
“我说啊，老哥你——哇啊！”雪音似乎还有什么话想说，但支撑架突然弹起吓了她一大跳。
我的背上传来一阵温暖的触感，一双手也紧紧环住了我的腰。
“笨蛋老哥！为什么不提前说一声啊！性格恶劣，变态妹控人渣！”背上一直传来被撞击的感受。看样子妹妹正在使用技能「火箭头槌」啊。
“我不是说过了嘛，雪音才是要更机灵点哦。”不经意间缩短的距离感让我展露微笑，于是抬头仰望天空，回想着过去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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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蔚蓝的天空让人觉得异常的清澈，与其他季节不同，纯粹的蓝。和天空一样，连白云也显示出不一样的异彩，不禁让人会有“空气真是清新啊”的想法。
当然了，言叶费尽心思从西原搬到东南相隔的枫原，居住在松江带的理由并不是只因为这个。
初二时，他犯下过一个严重的错误。不仅一直贯彻的生存方式被全盘否定，也失去了在学校的容身之所。在休学过后，对于上学，言叶产生了强烈的抗拒。但是即便如此，到了初三最后一年，还是要强撑着自己读完。于是那段时间，言叶每天如同上了发条的木偶一般，机械地进出着那个他所讨厌的地方。
一个人坐在座位上时，看着人群在他眼前有说有笑。言叶时不时地思考，失去了一切的他还有资格呆在这里吗？从一开始的趋之若鹜，到现在无人问津。不，倒不如说无人问津才好。总比被视线攻击至死要好得多。于是言叶开始惧怕那些人的视线。习惯性的把头埋低。
但毕竟西原是这么小的地方，无论到何处，都会有令他感到恶寒的视线戳来。万众瞩目的反义词并非是毫不起眼，而是受千夫所指。
背负着孤独，擅自将内心封闭。就连原属于自己的那部分，也作为代价失去。
然后，他从那里逃开了。一路逃到枫原。
虽然颓废，但是长期的知识积累依然帮助言叶考上了枫原高中。就在收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他向父母提出了要搬去枫原住这件事。
与父母的沟通很顺利，而且枫原周边可供选择的公寓也不少。为了调节心情，他选择在松江带这种略有些偏僻的地方租公寓住。
出乎意料的是，雪音也选择跟哥哥一起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
雪音和言叶上的是同一所初中，在升入初中后，她一直以来都是学校的优等生。尽管她完全没有转学的必要，但是她还是选择和哥哥一起搬到枫原。
自初二以来几乎没有过闲谈，只是对彼此汇报着家事的言叶和雪音。
“真的没问题吗，雪音。到了新的学校，你之前努力过得到的一切都要重新争取，就算这样，你也要跟着我一起去枫原吗？”在办转学手续的时候，言叶这样问过雪音。
“老哥你把嘴闭上。不要破坏我的决心。”在颓废的他面前，雪音展现出了强势的一面。固执这一点，兄妹俩真是一模一样。
“嘛，端原同学一直以来都是品学兼优的好孩子，我相信她到了新的学校也能散发出耀眼的光辉。”校长苦笑着说。
一天后，言叶和雪音搬着各自的行李来到了公寓里。两个月间，和雪音生活在全新的环境，学习着照顾自己和妹妹。渐渐的也想开了一些事情。言叶不禁感叹，或许成长有时候就是两个月的事吧。
就这样，为期两个多月的暑假过去了，然后迎来了开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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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风疾驰，穿过住宅区和重重街道后，途中还经过了一座桥。愈靠近车站，周围的建筑物就愈高大，人影也增加，大多人的行走方向都和自行车所朝方向一样。
在十字路口开过一个行人穿越道，行径商务旅馆和百元超市旁边，终于到车站了。
离家至今约十分钟。
这里是最接近枫原县中心的地方——枫原公交总站。上班的社会人士和即将开学的学生各自匆忙地擦肩而过。
“雪音，下来了。你看，刚好有车，快去。”因为专心骑车而许久没开口的我对着雪音说道。
“唔——啊，我知道了。”雪音还处于出神状态，慢吞吞的下车呆愣在原地。是在紧张吗？还是在想别的事情？
将自行车停在一边。走到雪音跟前，我把中指向内收起，然后对着雪音的额头轻轻弹出。
“别发呆了，一起去吧。今天可是去新学校的第一天，迟到可不好哦。”望着密集的人群，我有点担心雪音。
“呜咕——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可以自己坐公车的。”回过神来的雪音双手捂着额头，恨恨地瞪向我。
“想说好久没和雪音一起出门了，而且也约好了要送你，这个理由不行吗？”刻意耍了个帅，故作轻松地说道。
多久了呢，就连我自己也记不清了。在那件事情过后，就连我自己也不出门，更别说和雪音一起了。
“——”预想中的吐槽并没有出现。而是深深的吸气声。
“...嗯？”看向雪音，我不由得愣住了。
保持着深呼吸的样子，雪音微张着嘴，睁大了双眼，从下往上注视着我，用一种泫然欲泣的表情。
“说、说的也是啊——那我们走吧，老哥。不过作为让我差点迟到的代价，车费你来付哦。”只是一瞬，短的让人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的瞬息之间。雪音轻呼出一口气，用开朗的语气说道，转身向公车走去。
“了解——”回过神来，我跟在雪音身后，往箱子里投入了四枚银白色的硬币。
不可忽视的错觉一旦被捕捉到，那就会变成现实。静静地坐在雪音身边，我忍不住窥视着雪音。
雪音单手支着窗沿，托着自己的脸，看向窗外。恬静的侧脸让我看不出她在想什么，仿佛刚才的一切真的是错觉。
“那个——”出于直觉开口了，即便还没想好要说什么。
“嘟——”就在这时，车开了。错失良机。于是我乖乖地合上嘴，顺着雪音的视线一起看向窗外。
在枫原度过的第一个夏季，但实际上并没有什么不同。窗外一成不变的景色这样告诉着我。无非是些树木，车辆，人群，蓝的发亮的天空，各式各样的白云。
不，还是有些不同的。此时此刻，我和妹妹坐在一起。
过去的记忆如潮水般翻涌不息。此时此刻的画面，与过去美好的某一幕重合。怀旧之情发作，如同一股暖流流遍全身。
想起来了，是两年啊。
像这样和雪音一起吵闹，一起出门，一起坐公车，已经是近两年前的事情了。小时候的雪音就一直很喜欢这样一起出去玩，现在的她，一定也无比怀念那段时光吧。
我未能将两年前的美好时光持续到现在。但是从现在开始也不晚啊。
毕竟是新生活的开始啊。
于是，那时的我，是怎么做的呢？
雪音用左手支撑着自己，右手则是轻轻地握拳放在腿上。显得有些寂寞。
也许，在我将自己关在房间里的这两年，雪音一直期待着，我能像从前那样，从房间里出来，牵着她的手，一起到外面玩吧。我们的父母都很忙，而且住的地方也偏僻。这两年来，雪音一直都是一个人上学的吧。不过雪音这么优秀，在学校里一定有很多朋友吧，就不会寂寞了。
不过，起码在上学这段时间，我应该和雪音一起度过。
下定了决心，向着那只纤细白皙的手伸出了手。一开始只是轻轻的覆盖在上面，再然后坚定的握住。
雪音，不会再让你替我担心了。过去软弱的我已经死了，现在的我——
“呜哇！老哥你干嘛啊！二话不说突然就握住我的手，变态！”
“噗额——”雪音如同受惊的小动物一般猛地将手抽出，然后给了我一个结结实实的肘击。
“老哥，你在想什么啊？突然间干嘛啊，脑子没问题吗？”雪音一脸嫌恶地盯着我看，奇怪，搞错了吗？
“......没什么。”事到如今也不能说出“突然想这么做”这种话了，只好糊弄过去。
“老哥真是笨蛋。”哼了一声，雪音撇过头去，又一次眺望着窗外。
看样子是选错选项了，感觉到妹妹对我的好感度正在直线下滑。可惜没有save和load这样方便的功能，能让我再重来一次。......稍微冷静一下吧。
啊，说到底妹妹毕竟是女生啊。而且年纪也不小了。果然这样的举动还是太出格了吗。找个机会跟雪音道个歉吧——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一股洗发水的香气自身边传来，是草莓香味的。随即，肩头上增加了一份重量。
“......雪音？”意识到发什么了什么，我极其缓慢地转过头，轻声呼唤了一声雪音。
“呼——”大概是昨晚熬夜了的原因，雪音轻轻倒在了我的肩头上，呼吸平稳而安详。真的是，这也能睡着啊。
小心调整了一下坐姿，任由雪音靠着我的肩头。在这个静谧的时刻，整个车内仿佛只剩我和雪音二人。感受着雪音近在咫尺的呼吸与体温，心中涌起一阵熟悉而又温暖的感觉。
真希望这样的日子能持续下去。
怀抱着美好的祈愿，阳光透过窗户照射在身上，相当暖和，我渐渐合上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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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老哥，快醒醒，到站了！”再次醒来是被雪音摇醒。啊，一感到安心，困意就忍不住袭来，结果不小心睡着了吗？
“呵啊——我怎么睡着了。”
“我还想问呢！一醒来老哥的头就压在上面，根本睡不着啦！也就老哥这种笨蛋能在车上睡着了吧！”推着我的身体走下公车，前方不远处就是雪音要读的初中。
“抱歉抱歉......诶，原来离车站这么近吗？我看看——还有五分钟，雪音，跑吧！”
“诶诶诶！老哥你真是笨蛋！都怪你啦——！”在听到还剩五分钟后，雪音赶忙冲着学校狂奔而去，但是在途中突然停了下来。
“我去上学啦，笨蛋老哥！”展露微笑，雪音把右手举过头顶挥舞着。
于是，我也举起自己的右手，轻轻地挥着。
“谢谢你，雪音。”我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着。
雪音没有回头调侃我，大概没听见。
但是没关系，光是把无以言表的感激之情亲口说出，就让我顺畅了很多。
雪音是我的妹妹，真是太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