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说，我一直很好奇为什么轻小说里的男主角总有能在商场里偶遇女同学的运气。
这个疑问直到现在终于得以解答——
其实并非是缘分一类的东西。
只是学校附近只有那么一两所商场而已。而且啊，其实学校里的大家都在这里哦？只是你不认识罢了。
轻小说里的男主也只是偶然遇见了认识的人，并不是什么恋爱喜剧之神的安排。
不过呢，我又不是轻小说男主，所以就可以享受一个人逛的乐趣了。
从电玩厅出来以后，我继续沿着五叶广场的游戏区漫无目的地走着。
刚才和那个电玩厅里的女生待得有点久了。
虽然并不讨厌和她打游戏，但继续待下去的话，总觉得事情会变得越来越麻烦。
所以还是先离开比较好。
至于接下来去哪……
随便逛逛吧。
反正今天是夏季的最后一天。
而我也没有什么特别想做的事情。
走过一排街机后，前方出现了一片相对空旷的区域。
这里摆着几台投篮机、赛车游戏，还有一些看起来适合两个人一起玩的娱乐设施。
人倒是不算多。
挺好。
至少比刚才那个电玩厅安静。
我正准备随便找个地方坐下来休息一会儿，视线却突然被一道熟悉的身影吸引。
一个男生站在投篮机前。
刚好结束了一轮。
篮球撞在篮筐边缘，弹了出来。
“啧——又差一点。”
他弯腰捡起滚到脚边的篮球，随手放回机器里。
然后抬起头。
我们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诶？”
他愣了一下。
下一秒，脸上立刻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端原？”
我脚步一顿。
……
是他。
第二天早上就跑来找我交朋友，结果被我拒绝以后还说“明天再找你”的那个家伙。
森田……
等等。
好像是叫森田来着。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已经朝我走了过来。
“你怎么也在这里？”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吧。”
“我当然是来玩的啊。”
他理所当然地指了指身后的投篮机。
也是。
我问了一个相当没有意义的问题。
“不过还真巧啊。”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一副已经和我很熟的样子。
“又见面了，端山。”
“……”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是端原。”
“啊？”
“端原。”
“端山？”
“端原。”
“哦——端原！”
终于。
我甚至懒得吐槽他为什么能把三个音节的姓记错。
“你记性这么差的吗？”
“哈哈哈哈！抱歉抱歉，刚才一下子没想起来。”
他完全没有觉得尴尬，反而笑得相当自然。
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拍了一下脑袋。
“对了，我还没正式自我介绍吧？”
他站直身体，伸出手。
“我叫森田翔太！”
“……”
我看了一眼他伸过来的手。
又看了一眼他。
最后还是象征性地握了一下。
“端原言叶。”
“嗯，我知道。”
“你刚才不是才叫我端山吗？”
“……”
他沉默了两秒。
“那个不重要。”
“……”
我突然觉得，这个人以后可能会很麻烦。
“所以，端原，你也会打篮球？”
“不会。”
回答得很干脆。
“诶？可是你刚才一直在看投篮机。”
“我只是路过。”
“那你来玩一局？”
“不要。”
“为什么？”
“麻烦。”
“就一局。”
“不要。”
“那半局？”
“篮球还能打半局？”
“……”
他认真思考了一下。
“好像也可以？”
“当然不可以。”
我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吐槽有些浪费。
“来来来，你站这儿。”
翔太又把篮球递了过来。
“等一下。”
我没有接他递过来的球。
“我没玩过这种。”
“没玩过有什么关系？很简单的。”
“所以才要先看一局。”
“诶？”
翔太愣了一下。
“为什么？”
“熟悉一下规则。”
“规则有什么好熟悉的？”
“我不知道。”
“……”
他看着我。
我也看着他。
最后，他大概觉得继续争下去也没什么意义，干脆把篮球往回一收。
“行吧行吧。”
“那你看好了啊。”
他说着按下开始键。
伴随着一声电子提示音，计时器开始倒数。
翔太抓起滚到手边的篮球，抬手便投。
“砰。”
没进。
“啊——差一点！”
他迅速捡起第二颗。
“这次肯定进。”
“唰。”
进了。
“看吧！”
没人问他。
但他自己已经高兴起来了。
第三球。
第四球。
第五球。
他就这样一个接一个地投着。
没有什么特别标准的动作。
篮球滚回来，伸手拿起，抬臂，出手。
进了就喊一声。
没进就继续下一球。
“这个球怎么偏了。”
“刚才明明是准的。”
“诶，又进了！”
……
而我站在旁边安静地看着。
这种游戏厅里的投篮机，和真正的篮球比赛显然不太一样。
距离固定。
篮筐固定。
甚至连篮球回来的位置都大致固定。
不需要太多下肢动作。
真正需要注意的，反而是手上的感觉。
拿球时的位置。
抬臂的幅度。
出手的力度。
以及最后手腕和手指拨球的方向。
翔太似乎完全没考虑这些。
他只是凭自己的感觉不断地投。
但也正因为如此，我反而很容易观察出这台机器的规律。
球回来的速度。
投篮的节奏。
篮球碰到篮筐以后会往哪里弹。
还有什么样的出手方式最省时间。
……
没什么难的。
只要看一遍，基本就能明白。
我继续看着。
翔太却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些。
他已经沉浸在自己的游戏里了。
“进！”
“好球！”
“啊——！”
“差一点！”
“再来！”
他的声音随着篮球一起不断起伏。
计时器上的数字也一点点减少。
最后几秒，他明显开始着急。
“快快快！”
抓球。
抬手。
出手。
“砰！”
没进。
“啊！”
下一球。
“唰！”
“进了！”
最后一颗球。
翔太几乎是抢着把球投了出去。
篮球撞在篮筐边缘。
弹了出来。
计时器归零。
“……”
翔太盯着那颗滚落下来的篮球看了两秒。
然后跑到机器前看分数。
“第三十八分！”
他握了握拳。
“还不错嘛。”
说完，他才转过身。
然后看见了还站在旁边的我。
“诶？”
他愣了一下。
“你刚才一直在看啊？”
“不是你让我看的吗？”
“我以为你会看两眼就算了。”
“……”
我没有回答。
翔太挠了挠头。
然后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笑了起来。
“所以呢？”
“什么？”
“你看完了，有没有觉得这个很简单？”
“嗯。”
“那你来试试？”
我看了一眼投篮机。
刚才一局的观察，已经足够了。
“可以。”
“哦？”
翔太的眼睛一下亮了起来。
“那来啊！”
我走到投篮机前。
伸手拿起一颗篮球。
手感和真正的篮球不太一样。
但也没有什么问题。
翔太站到旁边，兴致勃勃地看着我。
“我跟你说啊，刚才我只是发挥失常。”
“嗯。”
“真的。”
“嗯。”
“你别以为三十八分很容易。”
“我没这么觉得。”
“那就好。”
他点了点头。
然后又补了一句：
“不过你要是输了，可不能怪我没教你。”
“……”
我按下开始键。
提示音响起。
第一颗篮球滚到手边。
我伸手拿起。
抬臂。
手腕向前一拨。
篮球划过一道弧线。
“唰。”
进了。
“哦！”
翔太在旁边喊了一声。
“开门红！”
我没有理他。
第二颗球已经从回收槽里滚了出来。
伸手。
拿球。
抬臂。
拨腕。
出手。
“唰。”
又进了。
第三球。
还是一样。
篮球擦着篮筐内侧落进去。
第四球。
第五球。
……
渐渐地，我开始找到了节奏。
比刚才站在旁边看的时候还要简单。
球滚出来。
拿起来。
不用刻意瞄准太久。
手臂抬起的同时，手腕自然跟上。
指尖离开篮球的瞬间，方向已经确定。
然后等待下一颗球。
仅此而已。
“喂。”
翔太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你这也太熟练了吧？”
“还好。”
“这叫还好？”
“……”
我看了一眼分数。
已经超过三十八了。
还剩一半时间。
继续这样投下去的话，差距会越来越大。
没必要。
于是下一球，我稍微调整了一下出手的力度。
篮球撞在篮筐边缘。
没进。
“啊——！”
翔太反而叫了出来。
“我就说嘛！这种机器没那么简单！”
我：“……”
你到底在高兴什么？
下一球。
进了。
再下一球。
我稍微放慢了一点速度。
偶尔漏掉一球。
偶尔投进。
保持着和刚才差不多的节奏。
不是因为做不到。
只是觉得没必要。
毕竟只是游戏。
又不是什么比赛。
……
比赛。
这个词突然从脑海里划过去。
我的手停了一瞬。
篮球滚到了脚边。
我弯腰把它捡起来。
指尖触碰到篮球表面的纹路。
不知道为什么。
这个动作竟然有点熟悉。
不是这台投篮机。
而是更久以前……
球场。
篮球。
还有——
“言叶！”
有人在喊我的名字。
我抬起头。
视野里是另一块球场。
记忆中的自己正在运球。
一个人。
然后是第二个人。
第三个人。
对面的人开始朝我靠过来。
我记得那时候自己还觉得没什么。
毕竟我会打篮球。
至少在班里，我算是打得不错的那个。
所以一个人多拿几次球，也没什么。
直到他们开始包夹。
我没办法继续突破。
于是把球传了出去。
可是……
“我以为你要单打呢。”
声音一闪而过。
我手里的篮球掉了下去。
“砰。”
篮球撞在地板上，滚到了旁边。
“端原？”
翔太的声音传来。
我抬起头。
游戏机的倒计时还在继续。
“……怎么了？”
“你刚才发什么呆？”
“没什么。”
我捡起篮球。
“继续吧。”
“哦。”
翔太没有多问。
我重新站好。
抬手。
拨腕。
篮球再次飞了出去。
“唰。”
进了。
屏幕上的分数继续增加。
而我看着那个不断跳动的数字，突然有些想不起来——
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不再打篮球的。
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
只是输了以后，就没再碰了。
……大概就是这样吧。
翔太看着屏幕上的分数，似乎也没发现刚才那一瞬间的异样。
“还剩十秒！”
“嗯。”
“快点快点！”
“……”
明明是我的游戏，他倒是比我还着急。
我加快了拿球的速度。
球滚过来。
伸手。
抬臂。
拨腕。
出手。
“唰。”
又是一球。
最后几秒，我没有再刻意控制。
只是按照刚才摸清楚的节奏，把剩下的球一颗颗投出去。
最后一颗球离手的时候，计时器刚好归零。
篮球撞在篮筐上。
这一次没有进去。
我看向屏幕。
最终分数停在那里。
比翔太的三十八分高了一些。
但也没有高得太夸张。
“……”
翔太凑过来看了一眼。
沉默了两秒。
“……你这家伙。”
“怎么了？”
“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
“你刚才明明前面投得那么准，后面怎么突然开始漏球了？”
我看了他一眼。
“手累了。”
“骗人。”
“真的。”
“你脸上就写着‘我在骗人’。”
“那你还问什么？”
“……”
翔太被我噎了一下。
然后突然笑了。
“算了。”
他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反正我输了。”
“嗯。”
“但是没关系！”
“……”
我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输了你不生气？”
“为什么要生气？”
他一脸理所当然。
“就是个游戏啊。”
“……”
好像也是。
“而且——”
他突然伸手指向我。
“我发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什么？”
“你果然很会打篮球。”
“以前会。”
“那也算会啊。”
翔太说得很自然。
“以后一起打啊。”
“不要。”
“为什么？”
“麻烦。”
“又来了。”
他撇了撇嘴。
“你怎么什么都嫌麻烦？”
“因为确实麻烦。”
“那你刚才为什么愿意跟我玩？”
“……”
这个问题倒是让我没办法立刻回答。
如果不是为了躲那个电玩厅里的女生的话……
大概不会吧。
“偶尔一次而已。”
“那再偶尔一次。”
“不要。”
“明天？”
“不要。”
“后天？”
“不要。”
“下周？”
“你到底有完没完？”
“没有。”
他回答得异常干脆。
我看着他那张完全没有打算放弃的脸。
突然有点后悔刚才答应他打一局了。
不过……
这种感觉倒也没有想象中那么讨厌。
“走了。”
我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
翔太连忙跟了上来。
“干嘛？”
“刚才不是说好了输了请吃冰吗？”
“你说的？”
“对啊。”
“那你输了？”
“嗯。”
他点点头。
然后非常自然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所以我请！”
“……”
我看着他。
输掉游戏的人请吃东西。
这倒是很正常的赌约。
“随便你。”
“好！”
翔太立刻笑了起来。
“走走走，我知道前面有家卖冰淇淋的。”
“你倒是挺熟。”
“当然，我经常来这里玩。”
他说着已经走到了前面。
走了几步，又突然回过头。
“端原！”
“嗯？”
“下次再比！”
“不要。”
“为什么？”
“我已经赢了。”
“所以才要再比一次啊！”
“……”
我看着他理直气壮的样子。
总觉得这家伙的逻辑和正常人多少有一点偏差。
不过……
算了。
至少今天的冰淇淋有人请了。
我跟了上去。
冰淇淋店就在游戏区旁边。
翔太熟门熟路地走进去，站在柜台前看了半天。
“你吃什么？”
“都行。”
“都行是最难选的答案。”
翔太盯着菜单看了一会儿。
“那我要巧克力。”
“……”
我看了一眼他指着的口味。
巧克力。
还是算了。
这种东西，要么发苦，要么甜得发腻。
总之，不好吃。
而且每次看到巧克力，总会让我想起一些不太想想起来的事情。
没必要。
“你呢？”
“香草。”
“这么普通？”
“嗯。”
“那就香草。”
他点了点头。
买完以后，他把冰淇淋递给我。
“喏。”
“谢谢。”
“别客气。”
我接过来。
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
今天的天气依旧很热。
即使已经接近傍晚，商场外面的空气似乎还是残留着夏天最后一点黏人的温度。
翔太拆开自己的包装，咬了一大口。
然后立刻露出满足的表情。
“爽！”
“……”
有必要这么开心吗？
“对了。”
他突然想起什么。
“你刚才打篮球的时候，感觉真的很像会打的人。”
“以前打过。”
“你说过了。”
“嗯。”
“那你后来为什么不打了？”
我咬了一口冰淇淋。
香草的味道很简单。
至少不会让人想起什么奇怪的东西。
“没什么。”
“输了？”
我停了一下。
“……”
翔太看着我。
“猜的。”
“猜得还挺准。”
“嘿嘿。”
他笑了笑。
但没有继续追问。
“那以后再打呗。”
“不要。”
“为什么？”
“都说了，麻烦。”
“打篮球有什么麻烦的？”
“组队麻烦。”
“那就找我啊。”
“……”
我看向他。
他一脸理所当然。
“我也想打篮球。”
“你刚才投得三十八分。”
“对啊。”
“所以？”
“所以我很有潜力。”
“……”
这是什么奇怪的自信。
不过仔细想想。
三十八分其实也不算特别差。
只是和我比起来稍微差了一点。
“随你。”
“那就是答应了？”
“没有。”
“好！那就这么决定了！”
“我什么时候答应的？”
“你刚才说‘随你’。”
“那不是一个意思。”
“差不多嘛。”
“完全不一样。”
翔太哈哈笑了起来。
我突然觉得。
这个人真的很麻烦。
不过……
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我们沿着商场外侧慢慢往车站方向走。
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
五叶广场的灯一盏接一盏亮了起来。
走过一段人行道后，我突然看见了前面两个熟悉的身影。
是阳奈和砂糖。
两个人似乎也是刚从商场里出来，手里各自拿着一个冰淇淋。
她们一边走，一边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砂糖说了几句话。
阳奈听完以后笑了起来。
看起来关系很好。
“诶？”
旁边的翔太也注意到了她们。
他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
“那两个……是不是我们班的？”
“嗯。”
我点了点头。
“你认识？”
“算认识吧。”
“叫什么来着？”
“阳奈和砂糖。”
“……”
翔太转过头看我。
“你记得这么清楚？”
“同班同学而已。”
“哦——”
他点了点头。
然后又转过头去看。
过了两秒。
“不过哪个是阳奈？”
“……”
我沉默了一下。
“短头发那个。”
“哦！”
他恍然大悟。
“那另外一个就是砂糖？”
“嗯。”
“记住了。”
“你刚才不是还不知道叫什么吗？”
“现在知道了啊。”
“……”
这家伙还真是随便。
“要过去打个招呼吗？”
翔太问。
“不用了。”
“为什么？”
“她们好像在聊自己的事情。”
“也是。”
翔太点了点头。
没有继续问。
我也没有停下来。
阳奈和砂糖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我们。
两边的人就这样保持着各自的距离，从同一条路上走过。
没过多久，她们便被前面的人群挡住了。
我收回视线。
继续往车站走。
“端原。”
“嗯？”
“你们班的人关系都挺好的吗？”
“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
翔太挠了挠头。
“就是感觉你们班好像已经有不少人认识了。”
“才开学几天而已。”
“也是。”
他想了想。
“那我以后是不是也算你们班的人了？”
“你本来就是。”
“对哦。”
翔太笑了起来。
“那就好。”
我看了他一眼。
没有说话。
不过……
这句话倒是没什么问题。
我们继续朝车站走去。
天色越来越暗。
夏季的最后一天，也快要结束了。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我打开门。
“我回来了。”
“哥哥？”
雪音从客厅探出头来。
看到我以后，她明显愣了一下。
“你今天怎么这么晚？”
“在外面逛了逛。”
“一个人？”
“……”
我换鞋的动作停了一下。
“差不多。”
“什么叫差不多？”
“就是字面意思。”
“你今天该不会偷偷去做什么奇怪的事情了吧？”
“没有。”
“骗人。”
“我只是去商场了。”
“然后？”
“然后遇到了一些人。”
雪音眯起眼睛。
“什么人？”
“同学。”
“男的女的？”
“……”
我看着她。
“你为什么突然这么八卦？”
“因为哥哥今天看起来好像和平时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嗯……”
她歪着脑袋打量了我一会儿。
“好像没那么累。”
“……”
我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有吗？
明明今天才觉得很累。
“错觉。”
“是吗？”
“嗯。”
“那就算了。”
雪音很快就把这件事抛到脑后。
“吃饭了。”
“好。”
我走进客厅。
桌上的饭菜还冒着热气。
我坐下来，拿起筷子。
窗外的夜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夏季的最后一天。
就这样结束了。
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
也没有什么值得纪念的结局。
只是……
比我原本想象中的，要稍微热闹一点。
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