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拉尼斯的太阳永远高挂在每个艾泽尼人身上,当星与月亮罩住了光,永远的太阳也会透过黑夜照亮我们的心。
从远处传来的一声哀嚎打破了黑夜,群鸟被惊起,扑簌扑簌的飞离了树梢,宁静被打破,草地也被混浊的血液染红,从一道小谷中升起来一阵阵烟,那惨叫声就越多。
“有敌人,快,动起身子来!”游散的人听见了这呼声,纷纷向队伍中间集合,他们身着链甲,头戴高顶盔,一个个都如骑士一般全副武装。这是一只商队,正顺着山路行进,至于这敌人又是怎么一回事,那只能顺着时间倒流,在好好陈述了。
格拉尼斯,灰水山的山路上,马蹄的哒哒声在树林里规律的响着,这是一条土路,但是不幸的是,昨天晚上下了雨,使得路面如同泥沼,马儿们都发出不情愿的嘶嘶声,更别说人们,那更是怨声载道。
“本,我们还有多远?”一个骑在马背上的人向着他马下的一个斥候说到,他浑身板甲,头盔挂在马屁股的一侧,一件红色的披风围绕着他,好有个侯爵一般优雅,他的脸面稍宽,面色被风吹的些许红润,但是脸上的粗糙又印证了他的身份,“团长大人,小的看了看地图,我们应该还有十几里就能到灰水镇,到时候我们便能修整,大人。”那马下的小子浑身链袍,看起来些许破旧,一面的胡子拉碴,与不修边幅的罩袍,上面还有一块补丁,他驮着一个皮包,“很好,那么我们加速吧,本,通知后面的,点起火把,我们要赶路了”那个大人这么讲,下面的本便转了个圈,闷了一口气,把胸鼓的圆圆的,大喊一声。
“点起火把,准备赶路”他号了一声,后面的人们纷纷拿出了腰间的火把,随着队伍前头的火把被点亮,后面的火把陆陆续续的被传了火种,顿时昏暗的路上明亮起来,如同白昼一般,本向后看,人头攒动,马蹄声更加快了,一个个铁脑袋被火把衬的反光。他回头,对着马上的人讲,“大人,他们已经加快速度了,这样我们午夜前应该绝对能到灰水镇,大人,还有什么吩咐?”
“没了,去忙吧,有情况及时报告。”那马上的人 扯了水袋喝了一口,瞥了一眼本便转头了,但是队伍里议论纷纷。“晚上赶路,那白头肥猪怎么想的”一个举着火把的人说,“嘘,小声一点,你想掉脑袋吗?”那个人食指比在嘴前,对着那个抱怨的家伙讲,生怕被别人听见。天逐渐黑了下来,森林的翠绿逐渐被暗色取代,只有火把的暖光在森林里闪着。
不远处的一处野地里,几十个身穿皮衣头戴破布兜帽,一个个面黄肌瘦,手里拿着弩箭,亦或者是弓,腰间别着柴刀或者是斧子,他们浑身漆绿,有的甚至穿了一身板甲,把面罩翻了起来,恶狠狠的眼睛望着前方,他们的装备极度不规则,有的是全身板甲加一把战锤,有的却像个猎户,只有一张弓。此时一个带着板甲盔的人吩咐到,“过了这个山谷,到那片窄谷的时候,有弓剑和弩的站在两边悬崖上,其他硬骨头的,从前后包抄他们,敢溜的,我亲自把你的头给敲碎!”那个人的身材高大,与队伍里的人比简直就是巨人一双浊黄的眼睛看着其他人,腰间的战锤上面还有擦不掉的血污,面庞细瘦,但是有一股狠劲,下面的人有的深呼吸,有的手微微颤抖,嘴里呼出几口热气。“收队,赶紧布置好陷阱”那个人这么讲,底下的人纷纷收了武器,赶着夜幕往山谷走去。
队伍走到了一处窄谷的入口,前面的探路兵停了下来,有一个翻身下马,举着火把朝那团长的位置走来,待喘了口气,便报告说:“大人,前方是窄谷,我们的队伍不好过去,要不我们把队伍旁边的护卫发放到后面去,这样才能让马车过去。”,那团长望着下面思索了许久,又看了看前方,那谷的宽度确实不能让现在的队伍过去,他叹了口气,问:“万一有敌袭,又该怎么办,后面的护卫赶不过来,无异于自断双腿,不可如此。”那探路的兵又想了想。“大人,我们将马车队伍分开,每个队伍中间放置奇兵,这样应该能万无一失,您看如何。”那团长摸了摸胡子:“立即下令,在这里拖的越久就越危险。”,“是,大人!”那人抽出号角,呜的一声吹响,随后他快步骑上了马,向后面的队伍走去。而这时,后面的本连同几个斥候正因为队伍停了而在用骰子赌钱。
“哈哈,你输了威尔,钱快拿过来。”本大笑了起来,他的皮包鼓鼓的,一看就是大胜而贵,而另外两个人的脸上就不好看了,明显有点想掀了局的样子,威尔从腰间拆下来一个小布包,数了数钱,蛮不情愿的递给了本,“给你给你,瞧你这样子。”,“你赢了你也这样,上次在哪里村子里赢了一百五十多耐尔你还说要请我们喝酒,结果自己喝醉了去找了小妞,你打算什么时候还啊?”本狡猾的问,威尔的脸一下子涨红,连忙解释到:“只是说说而已,你怎么还当真了?再说了,别说的你们好像没有去一样。”他的语速很快,而旁边的哨兵卷了皮包,又对着威尔讲:“红脸子先生,注意注意后面。”而后面,正是那个探路兵正在过来,几人连忙收了盘,本将骰子收进来皮包,隐隐约约可以看见有一个骰子上面钻了个小洞,露出银色的光泽。“全部准备,拿上家伙到马车前面去你们几个。”他撂下这句话就往后面赶了,哨兵抄了放在一旁的长矛,又对着本一伙问:“怎么回事,今天真反常”,“应该是晚上危险,把我们换个位置什么的。”威尔讲,“管他那么多呢,快走快走,别人都在队伍站好了都。”本跨上了包往马车前面走去,另外两人也都跟了上去。没一会,队伍便向着山谷前进
在两边的悬崖上,一群弩弓手蹲在悬崖边的草丛边上,领头的是一个身穿链甲的人,他浑身如商队里的人一般,不过撕毁了罩袍上的徽记,他探出悬崖边看了看,举起了手,比了个拳头,后面的人便安静了许多,规律的马蹄声正在从远处传来,火把的火光在这黑夜反而有些刺眼,他退了下了,又对着对面比了比口型,示意他们的目标是马和板甲士兵,对面的弓手纷纷点了头。他又转过身去。
“待会,你们盯着马和铁疙瘩射,探路的应该不错,不要节省箭,直接压制他们,之后的事情就交给我们的铁疙瘩们,知道吗,他们反击就躲,打游击,吩咐下去。”,“是。”那人小步走到后面,贴在了一个人的耳边,传了下去。
在谷入口的外面,一帮全身板甲的人带着一群链甲兵,为头的正是那个大个子,“他们完全进去了,待会射箭的开始我们就从后面堵他们知道吗?!”他站了起来,抽了战锤拉下了面罩,“无论是谁,全部格杀勿论!有敢逃的,我掀了他的脑袋!”他恶狠狠的看着底下的兵痞们,宁静的树林里,抽刀的刺啦声此起彼伏,他们举起了刀剑,应和着那个大个子。看来这夜晚,是属于血与哀嚎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