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醒,远道而来的客人——”
那是异常温柔的声音,躺在地面上的少女手指轻轻抽搐了两下,缓缓睁开了眼睛,温和的光芒照耀进少女的双眼,却下意识的用手遮住。
许久,少女将手拿开,露出了失去高光的眼神,孤寂,无助与迷茫——
“你醒了,远道而来的客人,还请起身吧,虽然地面不凉,但是你真要继续躺下去吗?”
艰难的从地上站起,环顾四周,却发现这里不过是荒凉,破败的神殿,两座女神像一座彻底崩解,另一个残破不堪,砌石碎的碎,断的断,寥寥几块完整却也布满了苔藓。
少女注视着仅存的神像,一种注解却在她眼中展开
【囗囗神像,曾经的双生神灵,此方世界的创世主之一,也不过落得如今下场】
“神明——吗?”
少女看着神像轻轻吐出这句话
轻轻举起右手,手背上出现了记忆中不曾存在的印记,那是一朵花,一朵从未见过的花,它的颜色飘忽不定,它是白色,它是红色,它是紫色,它的颜色最终,变成了无色,或者说,那就是它本身的颜色。
【绝鸢花之印,她的加护,可以让你看清世界间一切,你可以选择信或者不信,她建议你不要用这个加护去注视她】
“这朵花叫绝鸢吗?还真是美丽啊”
少女慢慢得向前走着,一步一步,非常的悠闲,逛逛周围的景象,那从未见到的景象,而那道声音也并没有催促。
少女停下脚步,蹲下,在墙角开着两朵不知名的野花,一朵纯白一朵橙黄,即使它们盛开的世界早已经残破不堪,可它们依旧在绽放。
“真美啊——”
起身,加快了些脚步,朝着声音的方向前进,其实也不过是,仅此一条路罢了。
神殿的最深处,轻轻推开虚掩着的门,那就是声音的主人了。
“你来了,客人”
她依旧呆呆的望着身前,那个瘦小的女孩子
“希望我的样子没有吓到你”
说完,她用双指轻轻的抿开嘴角,露出了一个不像笑容的笑。那眼神空洞到让任何人心痛,麻木到让任何人绝望。
“你,疼不疼?”
少女看着眼前的神明,有些失神了——
那是一道道锁链,穿过她的手臂,大腿,小腹,心脏,将她吊悬在神殿,将她束缚,将她禁锢。
【戒律之锁,她以自身的力量凝聚,将自己囚禁】
“没关系,那么多年也习惯了,远道而来的客人,还不知晓你的姓名,能否告诉我呢?”
“神明大人,您叫我几味便好,我叫几味,品人间几味”
“好的几味,你也不必给予我尊称,也没必要将我当作神明,我的名字叫——嗯,你就叫我绝鸢即可,亦或者姐姐?”
温柔的声音与她的眼神成反比啊
“虽说我称呼你为客人,但却是我未经你同意将你强行拉入这方世界,这点我很抱歉,你也看到我的样子了,我没办法去阻止他们,我想请你代我去解救这个世界,他们都是我的孩子,我不想他们——”
“所以,我请求你,我求你救救这个世界好吗?”
她激动的情绪打破了那一份温柔,是啊,她是神明,又怎会忍心看着一个个世界发生灾难呢。
“绝鸢姐姐,不必担心,我会答应的,能告诉我是什么灾难吗?”
几味本身就是一个笨蛋,平时又不会去拒绝,如今,又怎么会拒绝她呢?
“那是300多年前,那个仅存的世界突然打开了一道裂隙,魔族不断地入侵,或许又是生灵涂炭——”
绝鸢的目光向右看去,那是一把把的武器悬浮在一个个展台上,许多许多早已暗淡无光,但唯有一把圣剑,还散发着淡淡的金光,看样子也撑不了多久了——
“这些,是我与她留下的传承,经过无数年时光的侵蚀,有些传承早就消散,我等啊等,但唯独等不到传承者,就在昨天,仅剩的四把传承,消散了三把”
“但是,你来了,来了就好——”
几味走过去,路过一个个展台,看着这些破损无光的一把把的武器,最终走到了唯一的圣剑面前。
【希望之圣剑,她最后的希冀,她最后的传承,这把剑承载着她的悔恨,她的无助,她的悲鸣,当这个世界再无光时,这柄剑就是最后的光——希望女神】
轻轻的握住剑柄,圣剑的光芒不再消散,逐渐内敛,吸收着几味带来的希望,这是认可,这是认同,这是传承。
传承结束,圣剑化作了一条白金色的发带,温柔的将几味的长发扎起。
余光一闪,那似乎是一枚戒指
【囗囗之戒,她的夙愿,她的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别碰,别看,快走,别过去,不要,不要,不行,不可以】
疑惑?不解?几味探查这些无光的武器。
【囗囗之刃,别去】,【囗囗之剑,不可以】,【囗囗之弓,别碰,别看了,求你】
“传承这样就结束了哦,几味,你该踏上旅程了,再见,祝你平安喜乐,祝你事事如心——”
几味脚下勾勒出一条条纹路,那似乎是法阵,在最后关头,几味还是看向了绝鸢
【囗囗女神,原初双神之一,掌控着囗囗的权柄,却十分痛恨这份力量,以自己的力量囚禁自身。如果可以,还请赐我一场解脱,可以吗?几味,这是我最后的请求】
光芒浮现,几味的身影消散,只留下一道又一道的叹息——